《逆水寒之时空旅行（戚顾）》xiaer27

38、当时携手处

　　顾惜朝缓缓站起身来，顿觉索然无味。
　　他也不辩解，反而一招手，就见一直不见的穆鸠平被人绑成了老王看瓜的姿势扔了进来。
　　“你怎么如此待他？”
　　众人心中都如此问。
　　不过因为问出口的是戚少商，顾惜朝默默答道，“他骂人太难听了。”
　　刚从束缚中挣脱出来又自己解开哑穴的穆鸠平，正好听到这个回答，他骂人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
　　“顾惜朝，我杀了你！”他赤手空拳毫无章法地扑将上来，却被顾惜朝一招点了大穴。
　　众人迟疑起身，只听他道，“我奉丞相傅宗书之命，来杀汉奸李龄的同党戚少商，并取回证物逆水寒剑。”
　　戚少商握着瓷瓶的手攥得极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顾惜朝被那黑白分明地眼睛看得竟有片刻恍神。
　　他想起来他捅他一刀后，隔着帐幕问他，“顾惜朝，你怎么还不进来？”
　　他那时已经察觉，所以连称呼都变了。
　　那时他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吗？
　　他挣然转身，正视他道，“我却知你绝不是通辽叛国之辈，我已联络六扇门在三门关一会，你可愿与我一道去洗脱冤屈？”
　　戚少商将捏得发白的手指悄然一松，看向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眸色一弯，巧妙地将一切复杂情绪化成粲然一笑，“我自然是愿意的。”
　　不提诸位寨主如何，两人即刻便出发去往三门关驿站。
　　顾惜朝见戚少商手握逆水寒，似思量什么，隐隐几分担忧。
　　他将手按在他肩上，难得宽慰道，“这逆水寒是证物不假，却正好证明你清白无辜。”
　　他的语气太过真挚笃定，仿佛告知他结果一般。
　　戚少商眸中忧虑一扫而空，他凝视他的眼睛，“纵然无法证明，有你信我，也不枉费此生。”
　　何止是我，顾惜朝心道，不提连云寨，尚有雷卷、息红泪、高风亮，还有郝连小妖、高鸡血等等，他们都信你。
　　“只要六扇门的铁手信你就好，我信不信，倒也没什么重要。”他勾唇一笑，却带七分嘲讽。
　　就像是上一世，我信你，却还是要杀你，信与不信，又有什么重要？他叹息着。
　　戚少商定定地看向他，郑重地一字一句道，“你信我，才最重要。”
　　顾惜朝一愣，猛然撞进他的眼睛里，只见自己的身影全然落入那沉沉的眸光中，他顿觉心跳加速，仿佛清风入怀，无处安放。
　　他目光微敛，错开一步，率先向前行去。

　　到达三门关驿站的时候，已是黄昏。
　　顾惜朝正好看到夕阳的余晖洒入窗棂，屋内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立在床侧。
　　他撇撇嘴，正待与戚少商进另一间屋子，那身影已经走出来了。
　　一袭黑衣，干净利落地从头黑到脚，正是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
　　见顾惜朝扭头看向屋内，门扉紧闭，虽然看不见什么，铁手却解释道，“舟车劳累，晚晴姑娘已经睡下了。”
　　顾惜朝点点头，也不多话，直接将逆水寒个中关窍告知。
　　铁手也不啰嗦，手上轻轻一折，那剑柄已然裂开，他从中取出密信，看过后又递予戚少商一观，“阁下便是抗辽英雄连云寨大当家戚少商吧，铁某此番上京定会揭发真相，还你清白。”
　　两人寒暄一番，却见顾惜朝仿似对这里极为熟悉，他们说话的档口，他居然不知从何处拎了一条鱼来。
　　铁手忍不住上前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
　　顾惜朝却答非所问，“她看似温顺柔弱，其实内里果敢坚毅，她看淡名利，最是欣赏江湖人侠义为怀，快意潇洒。”
　　风将他的青色衣袍掀起，仿佛他的声音也萦绕飞舞，他顿了顿，终究一叹，“我可以为她死，却活不成她想要的样子。”
　　铁手离开，戚少商又走上前来。
　　他笑出一对酒窝，“杜鹃花虽然谢了，鱼却还在。”
　　他拎着少了一半剑柄的逆水寒，与他一起收拾鱼鳞。
　　削金断玉，并非虚名，鱼鳞与其说是刮下来的，不如说是削下来的。
　　顾惜朝嗤笑一声，赞道，“这真是一把好剑。”
　　戚少商道，“可我送你，你却不要，”
　　“对，我其实更喜欢自己的剑。”
　　“看来我没送对东西。”戚少商摸摸鼻子。
　　“哦，你送的时候，我其实是想要的。”顾惜朝漫不经心地答。
　　“但你更喜欢自己去拿去取。”
　　“对，那样踏实。”
　　“我让你觉得不踏实？”
　　顾惜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在戚少商没等他回答，接着道，“我还有东西想要送你，不知能否得你真心赞叹。”
　　顾惜朝看过去，正好见戚少商也在看他，且神色颇为郑重，于是手心朝上伸了过去。
　　戚少商疑惑，“怎么？”
　　顾惜朝道，“东西呢？”
　　戚少商一笑，伸手将那只手握住，“在连云寨，明日我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