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双》阮小陆

7、7.本是同根生 青儿奇道：

　　青儿奇道：“白羽客是何样人物？”

　　我含糊的说：“那是一个传说。”

　　青儿更是好奇：“什麽传说？”

　　萧冷泉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二十年前的江湖，流传来下的一个传说。”

　　我抬头看天花板，轻声说：“传说，日照阁白羽客，只身踏入中原，黑白两道从此天翻地覆，动荡不安。後来却销声匿迹不知所综，令人扼腕。”

　　萧冷泉接著说：“传说，魔门第一药师白羽客，用药救人用药杀人，喜怒无常亦正亦邪。奇药同生，只不过是他配置的众多药品中的一种，服用同一剂同生的两人，从此不能独活……”

　　我点头说道：“传说，白羽客时男时女时老时少时美时丑时善时恶，与後来的我师父岳无双因易容术齐名。他身世诡异行踪成谜，偏又武功奇高，堪称当时的日照阁第一高手。”

　　萧冷泉转头看我，抗议道：“日照阁第一高手是家母，而非白羽客。传说有误吧！”

　　我轻笑：“日照阁的武功不比其他门派，没有十五年的修为不能登峰造极。二十年前，令堂……赵心阳……只是你我这般年纪，而白羽客却是二十有余。另外，日照阁的门规，你这魔门第一教归云教的少主不会不知道吧！同代弟子之中，最强的，不是继承日照阁以及日照阁最高武功心法，而是会被强行驱逐出教，责令开山立派。後来，这白羽客可不就创立了与罗堂，游离於中原正派与我南疆魔门之外，也算是一代宗师咯！”

　　萧冷泉眨眨眼睛：“和我教教规完全相反嘛，在下自然觉得不能理解。”

　　好奇宝宝青儿又问：“那归云教的教规又是怎麽说的?”

　　萧冷泉如数家珍：“归云教和中原大多数派别相似，是子承父业。不过，被中原人士认定较为诡异的就是我萧家选择继承人的传统做法。第二个继承人出生时，萧家的主人就会亲手杀死资质较差的儿子。若孩子侥幸不死，日後则俟机反扑，兄弟相残，强者为尊。”

　　青儿皱眉说：“好一个强者为尊！想来这归云教，为了这个强字，不惜父子相残，兄弟成仇啊！”

　　萧冷泉笑道：“姐姐这麽说，倒也没错！我教教义总共不过是个强字!”

　　他口中资质较差的继承人，我，心里极不舒服，强笑道：“我们各个教派既然被中原人士统称为魔门，如果不行事诡异离经叛道，又怎麽担得起这个魔字？”

　　久未开口的莫时言举爪问道：“那所谓的魔门，又都有些什麽教派？”

　　萧冷泉道：“南疆魔门，大大小小大概有三十七个派别。而在这些派别中举足轻重的不外一教一园一府一阁而已。”

　　我接著说：“教，自然是统领我魔门的南疆第一教归云教了。园就是擅长制作兵器的我家竹园，府即精通阵法的御风府，而阁就是我们之前所说的以药名闻天下的日照阁了。”

　　魔门的情况自然不可在中原第一大派伽剑门弟子面前多说，於是我转向莫时言问道：“你还未说你和白羽客的关系呢！”

　　莫时言笑得神秘：“我带你们去见他!”

　　悠悠然转入山城郊外的一栋小楼，青儿萧冷泉和我静立楼前，莫时言窜上二楼，不多久飘然下楼，身後跟著一个红衣□□。那少妇看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姿色犹在青儿之上，然而满头白发，令人惋惜。在
　　看到萧冷泉的时候，她好像大为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莫时言甜甜的笑：“我娘，白羽客。”

　　萧冷泉传音过来说：“是个男人。”

　　我点头，这个白羽客当然是男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就好像我一样是男扮女装。不过，萧冷泉一眼就可以看穿易容术登峰造极的白羽客的易容，我的性别他是否已经知道？

　　白羽客笑道：“公子好眼力！不知归云教萧道宏是你何人？”

　　萧冷泉没有料到自己的传音会被听到，大为狼狈，半天说道：“正是家父！白前辈见过家父？”

　　白羽客点头道：“我那被世人称为奇药的同生，正是受令尊所托炼制的。”

　　我透过纱帘和萧冷泉对望一眼，大感意外。

　　白羽客问道：“萧道宏和萧月夜兄弟近况如何？”

　　萧冷泉恭敬对答：“家父近来身体欠佳，却应无大碍，但前辈所说的在下的叔父，却不知如何了。”
　　我心中难受，低首不语。

　　白羽客笑道：“我在他二人身上下了同生，萧道宏既然没死，萧月夜自然也无恙了！”

　　萧冷泉奇怪的眼神却也顾不得了，我难掩心中震撼，颤声问道：“他……他仍还活著麽？”

　　白羽客仔细打量我半晌，说道：“你……和旁边这个公子……可是……可是……”

　　他什麽都看出来了……我飞快打断他：“不是！”

　　他笑起来，露出雪白的小虎牙，“萧道宏死的时候，他才会死。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萧冷泉疑惑的在我和白羽客之前来後的打量，许久说道：“莫公子在赵姑娘身上下了同生，还望前辈想法结了这个药。”

　　白羽客嗔怪的瞪了一眼身旁的莫时言，笑著说：“同生没有解药啊！”

　　我很是恼怒，隔著纱帽狠狠的瞪向莫时言，他却笑嘻嘻的作著鬼脸。难道我要一辈子护著他，免得他被人打死麽？

　　白羽客接著说：“更何况，同生只有在有血缘关系的二人之间才起作用啊。姑娘你放心，我家时言死了千遍，姑娘你也是会完好无损的。”

　　安下心来，心中震撼难减，爹还活著，那麽，娘也好，那个人也好，师父也好，为什麽都说爹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