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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四章花灯木梳 问了赵福 ...

  •   问了赵福才知道缘由,被挤散后父皇找不到我们,心中不爽独自打道回府了,隐隐有老顽童的作风。留下赵福传话,叫我们千万别走散了,早点回宫云云。
      白白浪费了一个小时,什么也没玩还累得我两眼冒金星。得知父皇回宫,就可以专心玩了,该买的该看的一个都不落。
      今晚的街市白如昼,人声喧闹吵杂,锣鼓鞭炮声声不绝于耳,各色的花灯也是琳琅满目,比比皆是。最显眼的便是那十米高的灯塔了,通火明亮,路人皆仰头惊叹,也不知里面点了多少蜡烛。再有便是路边丈高的鲤鱼跳龙门大灯了,整条街上也有十多个,路人游人小孩子不时摸摸碰碰。

      小摊上卖的、路人手中拿的都是大小不等样式各异的莲花灯、兔子灯、冬瓜灯、虾子灯、乌龟灯、福字灯、宫角八宝灯、祈福灯、鲤鱼花灯、宝伞花壶灯,数不胜数。路旁小吃摊蒸笼里的白色蒸汽不时飘散在空气中,沁入鼻里吸入肺中,直令我食指大动,不由分说的拉着他俩跑到小摊的桌子上坐下。

      要了桂花芝麻白糖枣泥果仁共十几种口味的元宵,几个特色的小菜,我跟哥哥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四哥哥瑞浩则还是老样子光看不吃,于是便成了跑腿兼喂猪的,错了,应该是挨个小吃摊上采购了食物供应我俩吃才对。

      打几声饱嗝,拍拍圆滚滚的肚子,站起来伸个懒腰,继续逛夜市。哥哥猴子似的跑东跑西,还把瑞浩跟我当他小厮,买了东西就叫我们给他提着。特别是花灯,见一个买一个,我不堪重负,扬言要他把他的宝贝扔了,他才停止了疯狂购物。
      直到遇见□□与随行的几个小太监,把东西交给小太监抱着,我跟四哥哥才如释重负。刚说上话,七姐与满脸不屑的玉莹相约也来了。一众人聚集了,打算去另一条街看烟火。
      我没看够花灯,便打算独自留下来看玩花灯再去,四哥哥瑞浩不放心我一个人,便留下来跟我一起。跟他们约定了在烟花街会合。
      替哥哥搬了一路东西,自己倒什么也没买。转了好几个摊子,看中了几个御制红木珍珠玉穗八宝琉璃灯,有画着美女的、花竹山水的、也有白面的,我不知该选哪个好,就拉四哥哥到跟前帮我选。
      瑞浩挑选一番,最后选中了白面的灯。
      “四哥哥,白面的需画得好才行,我又不会画,要不你给我画吧?”瑞浩接过灯,又看了一番问我想画什么。
      我拨弄着挂在绳子上那几个有画的灯笼,“就画仕女、山水、竹、梅、鸟木、花石,再题两面字,凑足八面。”
      “八面都满满当当的,太花哨了吧?”瑞浩皱紧眉头说道。
      “那就画的简易点嘛,画个寥寥几笔就好了。”我也挑了一下眉。
      “寥寥几笔就能画出来?你拿我是神仙啊。”瑞浩微笑着眯起清亮的眼,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英俊的脸上有丝红晕,隐隐的似有宝光在流动,我的小心扑嗵扑嗵跳快了两下。

      一时街上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神纷纷的往我面前这位身上招呼,估计拿个大盆来能接满一盆的红心。
      我拉着瑞浩躲到小摊里面,避免那些不花钱白吃豆腐的眼神,特别是那些年纪不小吃起豆腐没完没了,还不时来几声□□的老姑婆们。

      躲到安全地带我才放开瑞浩的手,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只是他似乎在发呆,根本就没注意。怎么说美女也救了英雄,可是连个奖励都没有。使劲举着手在他眼前摇晃,他一下子抓住我乱摆的手,听不出话里的口气“怎么跑到摊子里面来了?前面不远就有家书画楼,顺路去画上吧。”

      瑞浩拉着我一直没松开的手来到晋鸿院。书香墨香迎面扑来,瑞浩好像经常光顾这里的样子,径直走到一张桌子上坐下。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走上来问安,似乎也对四哥哥很熟,听了我们来的原因,立刻准备下了各号毛笔跟颜料。
      瑞浩的画竟有几分板桥风,很是细腻流畅,以前只见过他写字还没见过画画呢。只耐心看着他画完了一面,便在书楼各处转悠了去了,除了书就是画,还不如外面来的热闹。趁瑞浩专心画画没注意到我,偷偷溜出去了。

      脸上带着面具,扛着绸布伞,一手是蓬蓬的棉花糖,一手是呼呼转动的风车跟放水的祈福莲花灯。突然发现这个装扮有点像花好月圆中的杨千嬅。

      站在石桥上,就能看见不远处书社门前的瑞浩,两手提着灯,依稀可见灰色皮裘上的白雪。眉头微锁,张望着似在过往的路人中寻找什么人,脸色竟有一点苍白,嘴唇微微发青。

      桥上挂起一阵风,风车转的更急,绸布伞也簌簌的,像要被风刮走,只得侧头吃力的夹紧。下意识的咬一口棉花糖,却觉得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一看,原来还带着脸谱。哼笑一声,怎么忘了还带着面具,棉花糖再甜香,也感受不到分毫,眼看着也吃不到嘴里。

      两行热热的水顺着脸流到棉花糖上,一颗水珠滴到嘴角,添进嘴里,涩涩的有点咸。大概是天太冷了,风太大了,吹得眼睛沙子又冻出了泪。

      拿着糖的胳膊捣起面具,顺便在袖子上擦净了脸上的水,咬一口棉花糖,结果洁白的棉花满脸都是,遍是糖屑。

      一方白色手帕递在眼前,下面是一只骨节分明冻得有些发青的手。

      我愣愣的没抬头也没接过帕子,那手帕的主人似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反手在我脸上轻轻擦起来。偶尔那冰凉的手会碰到我的脸,凉凉的。不是夏日的冰,浅淡却不持久的凉,也不是冬日的雪,透彻却直入骨的凉。一种舒服的吃多了却能上瘾,不小心划过心脏就能烙上印记的叫凉的毒药。

      “傻丫头,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我画好了,才发现找不到你,想去找又怕你回来看不见我会害怕,便在书社前等你。你倒好,自己玩的痛快。”擦净了把帕子收到怀里,“怎么在桥上不走了,我不是朝这看过来,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发现你呢。”

      棉花糖的甜从嘴一直流下肚里,又升到脸上“你没看到我买着面具吗,就是带着不让你认出来的。谁知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额头又是一记,不过这次却一点都不疼,因为木制的脸谱还在头上。只听头上闷响了一声,随后便是瑞浩的甩手和我的哈哈大笑。

      “我真该去谢谢卖脸谱的人,做的结实又好看,刚才十文钱我还嫌贵了。早知道有替我消灾的用处,就是二十文我也买了。”继续笑个不停。

      四哥哥接过我手里的莲花灯跟扛着的伞,无奈的苦笑“再结实的脸谱也用不了十文啊,坑蒙拐骗的不说还要叫我受伤,早知道就应该先拆了那人的摊子。”

      一路在北风夹着雪花,蹦着笑着,叼着棉花糖来到烟火街。

      绚丽的烟花过后,便是黑色无边无际的夜空,美丽的东西总是寿命短,消失的快。就如这烟火,美则美,燃尽过后,也只能叹息,想要记起就必须从回忆里翻找了。

      回到宫中已接近亥时,因下起雪,烟花会也已经结束,那些嫔妃们都各自回去了。我跟哥哥给母后请了安,哥哥还因为惦记他那些宝贝,匆匆的回去了。只留下我,母后又问我些灯节上的事,我便添油加醋的顺插上些现代的事或是我自己瞎编的都与母后说了。

      听了我说的,母后露出向往的神情,肯定是母后因为不能出宫,听我说些好玩的事权当是出了一回金笼。我怕母后伤感,便不再说,只缠着母后问她以前没进宫时玩过的地方,烟花是不是跟宫中的一样等等。

      正说着,丫头来报太监总管赵福来了。我心底暗暗纳闷,赵福不是早回宫了,这么晚了不去伺候父皇,来这干什么。母后传他进来,赵福打个千请了安,回话说父皇今晚与丞相商讨国事,在丞相府过夜,明儿早朝才回来。

      母后没说话的我先忍不住了“你不是说父皇没找到我们就回来了吗,现在怎么又去丞相府了?”赵福低着头,公鸭桑越发浓重“回公主,皇上开始确实是说要回宫,可在半路上又去了丞相府。奴才也是刚见着皇上,便来回禀娘娘,并不是成心欺骗公主的,还望公主恕罪。”

      我听不惯他的公鸭桑,挥挥手打断了他。母后叫贴身的丫鬟塞给他一张银票,叫他多找些人去丞相府伺候父皇。赵福嘴里说着不敢,却大方的收了银票,又说几句奉承话退下了。

      都说太监是公鸭桑,可是在皇宫里我也没听出几个公鸭桑子来,只是声音稍有点尖细不低沉罢了,不过赵福是个例外。要是也有赵福这样的公鸭桑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减寿好几年,也暗暗佩服父皇的忍耐力。

      这样欺上瞒下的奴才也就得逞风光一时,胆子大的连母后的钱都收,更别说其他的大臣嫔妃们,暗地里还不知收了多少。说句对父皇不敬的话,他也就是跟着父皇过,下一代新君上任之时便是他的死期。
      我直直盯着赵福,恍惚中似乎见他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想什么呢。”母后刮了刮我的脸。我顺势抱住母后“母后,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父皇从来不在晚上与大臣们商议国事,怎么还会在丞相家过夜?”
      母后叹了一声,给我捋了捋头发,抚摸着我额头上那浅淡的疤痕“唉,我也不知道,或许你父皇真的有事忙吧。你也别管了,天晚了,快回去睡吧。”

      我走到门口,昏黄的烛火映在母后身上,似被暗黄光圈包围着。一身半旧家常衣服,越发显得有点瘦弱的身体,发上简单几根珠钗,神情略略有些疲惫。

      我又折回来,从怀里拿出一把纯黑色印花木梳子,“母后,这是我在一个小摊上买的,那个老板说是梨木的梳子,我买下了打算要送给母后。要出门了才想起来,要不就忘了呢。”母后笑着接过去,“好,还是女儿有孝心,知道孝敬我。我就收着,等你成亲时,给你梳头。”
      听母后说笑,我扭头就跑了。后面两个丫鬟打着伞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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