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里明月疆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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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水城溢彩阁顶层的厢房内，锦衣玉冠的公子临窗而立，望着窗外皎洁的圆月。
桌上搁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温过的酒，已经开始凉下去。
而徐牧之并不着急，他温温的笑，问候在一旁的阿穗：“赵大人家的月亮，也这般圆吗？”
立在一旁的人早已习惯了公子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话，轻声道：“月亮哪里都是一般圆的。”
徐牧之点点头，仿佛很满意这个回答。
“你说的是。这么干净的月光照着，他是得多思谋思谋。”
外面起了一点凉凉的风。
“公子莫要在窗口站着了罢，当心着了风。”
徐牧之没有应声，仍旧定定的看着，唇边一点笑，神情莫名。
厢房门轻开，有人进得门来。
阿穗将退下，窗边的人却出声叫住他。
“把酒热一热罢。”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却并没有转过头来。
“赵大人今日甚忙罢？”他笑笑，言语温恭。
那边进来的人点点头慢慢道：“赵大人说叫徐公子见笑，家中琐事烦忙，不能亲自赴宴，只派我
前来代为相见。”
“噢。”男人点点头，良久，“阁下如何称呼？”
“许成。”
“许公子好名字。”
“徐公子谬赞，事如其名自然最好。”
两人没有说话，却都低低的笑了。
“今夜月色不错。许公子可喜欢赏月？”
“在下粗鄙之人，不懂这风月之事，倒是赵大人时常临月饮酒。还请徐公子指点。”
“指点担不起。”徐牧之笑笑，“只是在下觉得，这月亮阴晴圆缺而无定数，不过这赏月的一点
意思，有时候就在这圆缺当中。”
“徐公子请讲。”那人微微拱手，将神色藏得滴水不漏。
“赵大人既跟我一样，喜欢月下小酌，也算是缘分。倒不知这赵大人跟没跟许公子提过，月色几
分圆缺算好？”徐牧之笑笑，入座。
“三分月色醉人，只是若剩下那七分，又不知多少心思在里头。”许成眼中精光闪过，脸上堆
笑。
徐牧之点点头：“许公子说的不错。可见方才“粗鄙”一语是自谦之词。”
门轻开，阿穗进得门来，放下温好的酒壶，复又出去。
“有何心思，自然得看赵大人。我一个生意人，也就是附庸风雅罢了。”徐牧之神情如常，抬手
倒酒。
许成笑起来，端起酒杯。
“来来来，今日就是赏月吃酒，徐公子美意，我必不辜负。”
“许公子此话极是。”徐牧之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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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花花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一个偏方，说是喝凤婷茶、陈皮、桂皮、花椒熬的水可以治口吃，便告
诉大胖。
大胖则不以为然：“喝喝水哪里就能管用，你还不如多叫丁南瓜说说话。”
“双料保险嘛。你熬点这个水，我再叫他多说说话，没准真管用咧。”
大胖挠挠头说也是，记下方子说有时间就熬出来。
柳花花敲他：“你上点心，这个说要天天都喝的。你还有时间才熬啊。”
“那我一次多熬些，你送过去叫他当水喝还不行嘛。”
柳花花点点头：“这倒不错。”
这半天正好是柳花花轮休，她先买了些点心回家去看徐红凤，打算然后再去找丁南瓜。
徐红凤烟瘾越发的大了，吸两口烟杆子，自己还咳上一阵。
“娘你这是着凉啦？”
“你娘我身体好着呢，少来操这闲心。”徐红凤看她一眼，“你在酒楼里干事，有没有瞅下个知
书达理敦厚老实的人啊？”
柳花花差点没坐住，扶稳了炕头想了想说：“知书达理的公子还真见了一个。”
徐红凤脸上一点迫切神色：“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啊？”
柳花花拎起一块点心：“叫徐牧之，是来汀水做生意的。”
“生意人？”
柳花花点点头：“是，不过瞧着像读书人。”
徐红凤那烟杆子敲敲柳花花的手：“你和他认得？”
柳花花想了想：“说过几句话，不算熟。”
“多说几句话就熟了。”徐红凤突然这么一句，打量一遍柳花花，有点气急败坏的说：“你瞧瞧
你个姑娘家怎么脸上乌里花拉的。”
柳花花抹抹脸：“娘你这哪跟哪啊。”
“你把自己收拾俊俏些！”
“我是当杂役，又不是做福秀楼的姑娘。”
话一说完柳花花头上就挨了重重的两下：“叫你嘴里乱跑路！哪有好人家的姑娘跟福秀楼作比
的？”
柳花花咧嘴一笑：“我就随便一说。”
柳花花拎着两水袋凤婷茶、陈皮、桂皮、花椒水赶过去找丁南瓜的时候，正碰上他挑着扁担，挂
着两个水桶出来打水。
丁南瓜细瘦的身材和这两副水桶相较实在不成比例，柳花花赶上前去叫住他：“给我一个桶我和
你一人提一个走吧。”
丁南瓜摇摇头结结巴巴道：“花花花你坐一会儿，就就这一一一趟了。”
寺门外不远处有棵大柳树，不知年头几何，树干粗壮到三人合抱才能绕其一周，树下有块大石
头，柳花花在上面坐下，等丁南瓜。
正是初春时候，柳枝最先泛起绿来，一点点春日里的风，吹得柳花花心旷神怡。
一阵子丁南瓜干完活过来，擦擦额头的汗，柳花花让出一块地方叫他坐，并把手里的东西给他。
“听说一个方子能治口舌不利，叫大胖帮你熬了些，你喝喝看。”
丁南瓜的脸有点红，不知是干活还是怎的，他接过水袋，嗫嚅着说了声谢谢。
“要治好口吃就得多说话。”柳花花认真道，并想以后聊天都不接丁南瓜的话了，一定等他说
完。
“大胖、今呃、天怎么么没来？”丁南瓜开口，眼神张望一番。
柳花花张嘴刚要回答，又一转口道：“你猜！”
丁南瓜一愣：“在、干干活？”
柳花花摇头。
“出、出去了？”
柳花花摇头。
“猜不不到。”丁南瓜说。
“不猜不告诉你。”柳花花回答。
丁南瓜沉默了。
“说话嘛。”
丁南瓜想了想说：“原、来花花也爱捉捉弄人。”
柳花花一愣：“不是啦！”
看来自己果然不是个善于挑起话题的人，柳花花叹口气解释：“大胖去看妹子了。”
丁南瓜的脸上慢慢腾起红云，居然说了声：“阿弥陀佛。”
柳花花：“……”
重新打起精神，柳花花开闸一样的讲起了店里遇到的事，噼里啪啦一顿说，几乎口干舌燥之际，
柳花花一拍大腿道：“有件可巧的事情忘了跟你说。”
丁南瓜总算从“哦”、“嗯”、“啊”的语气词中解放出来，点点头表示他在认真听。
“上次在汀水城外和你撕扯的那人，你记得么？”
丁南瓜点点头。
“他呀也来迎福仙干活。”
丁南瓜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柳花花点点头：“不过那人就是性格奇怪一点，其他还好。”
丁南瓜慢慢重复道：“奇、怪？”
“嗯，不爱说话，脾气也不好。”
丁南瓜点点头：“这样也、也能当、跑堂堂吗？”
“他不是跑堂，是马夫。可臭屁咧。”
丁南瓜笑了，柳花花也跟着咧一下嘴。
柳花花看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南瓜，我先走了。”
丁南瓜点点头。
她拍拍丁南瓜的肩膀，身旁的人抬头认真的看着她。
“平时多跟人讲讲话，说慢点，不要着急，结巴就慢慢好了。”
丁南瓜眼神躲闪一下，偏过头。
柳花花没有因为丁南瓜的不好意思而住口，仍旧诚恳道：“真的。呃，你知道万家庄有个叫万三
的人——”
“花花，我、知道、了。”他轻声慢慢道，感激的笑笑。
柳花花舔舔嘴唇，起身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
丁南瓜点点头：“嗯、好、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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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汀水城外，赭衣劲装的男子递上手中的物什，垂眸。
对面的人一身马夫的糙使装扮，抬眼看看那人，没有接。
“谁叫你捡回来的。”
“公子再怎么，不该拿这个开玩笑。”男子态度恭敬，低声道。
“沈千玉，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公子恕罪。”被唤作沈千玉的男子抱拳跪下，却是不卑不亢。
马夫装扮的人无奈的撇撇嘴，皱眉：“你少来这套。”
地上跪着的人低头不语。
“起来，还跪着做什么。”
地上的男子领命起身，仍旧将手里的东西奉上。
唐易沉默半晌，将那枚玉佩接过，厌恶的随便朝袖口里一塞。
“顾王爷到处派人找您，您这次太任性了。”
“任性？！”唐易——准确的说应该是耿靖王世子顾廷易发出一声嗤笑：“他这时候知道管我
了。”
“公子不该这么说，做父亲的哪有不疼儿子的道理。”
“你真是越来越婆婆妈妈。怎么找到我的？”顾廷易抬眼看看四周。
“您的玉佩被市井小人所得，卖到当铺里去。掌柜的识货，自然知道轻重。”
顾廷易点点头：“真是甩也甩不掉。我以为这次神不知鬼不觉，你找不到我了呢。”
“千玉找到您无妨，王爷那里您打算怎么说。”
“不怎么说。”顾廷易伸手抓住一截柳枝，折断下来。
“公子。”叫沈千玉的男人抬眼，“还是莫闹了，回王府罢。”
“咻”的一声，顾廷易手中的柳枝就抽在了沈千玉的身上。
“何时轮到你来管我了？”
“公子息怒，属下僭越了。”
“我不回去。不要向人提起你见过我，父亲要找，就让他找罢。”顾廷易长出口气，道。
“是。”沈千玉犹豫一瞬，还是领命答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万里明月疆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