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天下（叶西）》说宅话

4、初习剑术

　　“踏雪，又在想什么？”略带少年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咱的思绪。咱抬起头，就看到了阿雪那渐渐长开的五官，精致秀气却绝对不会让人认错性别，表情冷峻，但眼底却是一片清澈柔软。
　　咱家阿雪就是帅！
　　“呜呜”咱无意识的轻哼一下，后腿一蹬扑到阿雪怀里撒娇。
　　“乖，该安寝了。”阿雪一边说，一边摸摸我软软的皮毛。他的眼里不知为什么带有一丝兴奋，“踏雪，你知道吗，爹爹说明天我就可以正式开始习剑了。”此时已是深夜，屋外的天空中繁星点点，但是却都比不过阿雪煜煜黑眸中所发出的光芒，如同两颗寒星，璀璨无比。
　　哦，对也，前不久阿雪终于七岁了，玉罗刹特意来给他送了一件珍贵的礼物——一把样式古朴的乌鞘剑。

　　咱永远都无法忘记阿雪见到那把剑时的表情，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体会，像是命中注定，又像是一种宿命。
　　当阿雪接过那把乌鞘剑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张感觉，似乎又看到了一把剑，一把天生的剑，一把必定会名震天下的剑。
　　西门吹雪天生是属于剑道的，而剑道也天生是西门吹雪的归路！不会有比剑跟适合西门吹雪的武器了，也不会有比西门吹雪更适合剑的剑客了！
　　即使是叶孤城，也比不上西门吹雪对于剑道的痴迷！
　　那双纯黑的眼睛里只有那把剑。那一刻，没有人会怀疑西门吹雪的未来。
　　西门吹雪是天生的剑客，更是天生的剑神！

　　只有玉罗刹在无人发觉的时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别人不知道原因，但咱通过读心术却很清楚。七年了，玉罗刹终于放弃将阿雪培养成西方魔教的接班人。
　　因为阿雪会是一个最好的剑客，却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教主。他的全部心神终将投到剑道上去。若是强行让阿雪接管魔教，那就是毁了阿雪。玉罗刹会这样做吗？
　　答案是在明显不过的，玉罗刹宁可毁了西方魔教都不会毁了阿雪，所以他只能在物色一个继承人了。
　　说的明白一点，就是他需要再生一个儿子了。
　　嗯，玉罗刹玉教主愿您雄风不减当年，尽早给阿雪添一个兄弟吧！不过阿雪当年的母亲已经被您处理掉了，现在再想找一个和您眼光的女子可不容易啊。
　　对了，说到母亲，咱又蛋疼了。咱不久前刚刚发现，阿雪对于所谓的母亲居然完全没有概念，因为山庄中从来没有人敢讨论有关母亲的话题，玉罗刹让那些老师教的“孝道”只是单纯针对父亲的！
　　玉罗刹你真的够儿控了！

　　言归正传，自从得了那把剑以后，阿雪的生活就完全变了。如果说以往只是按照玉罗刹的计划正常作息的话，那现在的阿雪就是狂热了。甚至这一个星期阿雪都是抱着那把乌鞘剑入眠的，昨天才刚刚理智了一点，只是枕着那把剑了。那种疯狂的态度，让玉罗刹派来教导阿雪的剑术老师都甘拜下风。
　　刚刚得了剑，阿雪却没有马上开始习剑，而是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去熟悉那把乌鞘剑。熟悉那把剑的重量，形状，每一个弧度，每一道锋刃，还有那把剑的铸造过程和所用材质，美名其曰“交流感情”。等到一切都水到渠成后，才正式开始拜师学艺。

　　玉罗刹给阿雪找的老师自然是极好的。严格却不死板。他曾经很明确的告诉阿雪，他并不是玉罗刹能找来的最强的剑客，但却是最适合阿雪的剑客。
　　阿雪本身便如同一块良材美玉，已经孕育出了自身剑道的雏形，只需稍加雕琢便可。所以他只会教导阿雪最基本的剑术和一些用剑的窍门和经验。其余的，只能靠阿雪自己去摸索。
　　说阿雪是美玉，还算你有点眼光！

　　如此偷懒的教导方式令咱腹诽不已，但偏偏阿雪很受用，对他异常尊敬。每日里除了练剑外便是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自从阿雪正式开始习剑后阿雪的书房里便堆满了玉罗刹从天南地北搜集来的剑道书籍。
　　有各大门派的剑术秘籍，也有剑术高手的修行心得，铸剑师对剑的体会感悟，甚至还有一些玄之又玄的各家经典。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一个房间。
　　这个时候已经发展出了印刷术，所以能够有整整一个房间的书籍并不奇怪。但如果整整一个房间的书籍都是武功秘籍，而且还都只是关于剑的武功秘籍，就不得不令咱感叹玉罗刹的大手笔了。

　　玉罗刹提供给了阿雪任何一个剑客都梦寐以求的好环境，阿雪也给所有人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道天才。习剑一年，百家剑术已了然于心；习剑三年，所有招式融会贯通，单论对剑道的领悟，那位老师已不如阿雪，在一夜论剑后，悄然离去。
　　此后，阿雪便更加寂寞了，只有一个人在万梅山庄中演练剑术。但也更加勤奋了，常常到了深夜也还要挑灯夜读。

　　“踏雪怎么了？累了？”
　　“呜呜”
　　“不要闹。”
　　“……”
　　咱瞅瞅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明显已经酉时了，但阿雪手里捧着一本书，依旧看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
　　小小的孩童坐在大人的椅子上，脚还不够长，所以搭在椅子上，偶尔一晃一晃的。大大的眼睛里蕴含着世界上最宝贵的纯真，如同雪一般冰冷却又干净。似乎看到了有些艰涩的语句，细细地剑眉不由的皱了起来。宽大的白衣包着那匀称的身材，让人想要一把抱入怀中。
　　总而言之，咱家阿雪就是帅！连看书都这么帅！

　　武道一途咱所知甚少，所以咱也弄不明白阿雪到底有多厉害了。但是咱却知道阿雪越来越寂寞了，冰山的气场一日强过一日。即使是夏天里最热的时日都无法驱散那种如屹立在天山之巅的寂寞之冷。
　　以前咱还可以在阿雪怀里打打滚，撒撒娇，但咱现在也只敢待在一片乖乖陪着阿雪，最多最多也不过是趴在阿雪肩上。
　　阿雪并不懂什么是寂寞，因为寂寞已经沁进了他的灵魂里。

　　想到这，咱很难过，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咱早已经把阿雪当做了咱的家人。比起那个强大而冷漠的剑神，咱还是更喜欢咱刚来万梅山庄时那个单纯而懂事的阿雪。
　　但是咱却不知道能做什么，阿雪的生命已经与剑连在了一起，只要他一天还练剑，那种寂寞就会伴随他一天。阿雪的生命在不应该只有剑，他这么好的孩子应该值得更好的人生。

　　但是咱真的很笨，只会在阿雪休息时小心翼翼地逗他。并不指望见到阿雪笑，但是能够看到阿雪眼中一闪而逝的柔软，咱就已经很满足了。
　　同时，玉罗刹更难过，但他同时也很开心。难过是因为阿雪越来越热衷于一天八个时辰都在练剑，没有时间去向他撒娇；开心则是因为他不用担心会有女人敢勾引阿雪了。听到这个心声的时候咱默了。其实阿雪还没满十岁，真的。

作者有话说

　　有点小虐，下一章大转折——宫九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