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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后浪推前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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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松了口气。有如此缜密的计划,如此有力的主人,不怕失败,更何况,他们都是万里选一暗阁从小栽培的出色骑士。
凤凰走在最前面,碧色的长发随着曼妙的身姿随风摇曳。米小九叮叮当当的跟在她身后,刚想说话却一头撞上了转过身的凤凰,个字比较吃亏的米小九感到额头垫着两团柔软的“垫子”,等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凤凰一把捏着米小九的耳朵:“你这老不羞的,敢吃老娘豆腐!”
米小九金黄的眸子痛得都快憋出泪花了:“凤凰妹妹手下留情~哎呦,那个我身上看你喜欢什么随便拿~”
凤凰这才放开米小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会儿他身上各式各样的宝石后,纤手一指:“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米小九刚松了口气,凤凰坑人的性子没变,但胃口还算好,不然他要亏死了。“除了这几个不要,其他统统给我打包。”米小九石化了...
后面一行人都笑弯了腰。凤凰潇洒的拍了拍米小九纤细的肩膀:“你米馆长有多少金库老娘我还不知道,哭穷还。兄弟们我们这么久都没见面了,来青楼坐坐怎么样?我请大家喝酒。放心好了,今天老爷和君少放我们一天假,青楼红楼也是歇业了,看到那天桥了么?秘密通道哦。”
米小九嘟哝了声:“你老相好的这么多钱还不知足,女人心海底针啊,真是可怕...话说凤凰装淑女可真是像极了...难怪男人都被骗...”
“哎呀,剩下的我也要了,零,过会儿帮我打包到青楼。”“好凤凰,我错了,真错了...”一行人欢乐的往青楼走去。这么多年未见,分别是都是年少孩童,现在都已长大,只是那份兄弟姐妹般的情分,始终那么融洽。
绛音望着一脸严肃的零,摇了摇头,“零你刚才不是会笑嘛,这么多年跟你在一起,都没见你怎么笑过,年纪也不小了,要不让凤凰给你找个好姑娘,早点成家?”
零沉默的瞥了他一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木头加冰山。绛音扭头看着身边的流桃:“还有,我说流桃,你整天戴个面具累不累啊,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家丁的角色要低调...”流桃慢斯条理的回了一句。“你们两个,都低调好了就我高调好了吧!我整天为你们做饭做菜的也不容易,给个笑脸这么难嘛!”绛音不满地甩了甩艳红的长发。零和流桃对视了一眼,同时勾住绛音的脖子将他拖进了青楼。“废话少说!酒桌上见真男人!”
灵羽嘴角一抹淡淡的温暖的笑意,始终看着周围闹成一团的伙伴们,似乎真的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呢。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纤细的少年。淡兰色的齐肩短发整整齐齐的垂着,齐刘海下地墨绿色明眸此刻认真的望着前面男人宽厚的背影,即使少年的步调如何悠然散漫,神色如何傲慢而缱绻,他的眼神却是无比的执着。
他缓缓的伸出手想拉住那修长有力的手时,却又缩了回去。感觉到身后一阵凉风拂过,灵羽转身温和的笑了笑:“白雪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生病了?”他担心的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确定没事后舒了口气:“没事啊。”
“我没事。”拨开灵羽的手,白雪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灵羽望着白雪依旧傲慢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他们分别当上红楼两处阁楼的头牌后,他就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看,想到这里,灵羽的眼眸黯然下来。白雪握紧了袖中的手,指尖将自己掐的生疼,额头上残余的那抹温度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折磨到底何时是个尽头...
青楼,凤娘厢房的外厅,几大坛酒罐子空空如也。凤娘手脚并用地将米小九身上的珠宝拔了个精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喝得晕头转向的米小九打了个震天的酒嗝:“嗝——凤妹妹千万别客气~嗝——改天有空去国都的总馆,那里有更好的,随便拿!”
凤娘闻言顿时媚眼横飞,手帕甩的那叫一个标准:“哎呀~米大爷,还是您老最疼妹子了!来~喝酒~”旁边被拉过来一起喝酒的清家四兄弟捂嘴偷笑,他们的红爷如果看到凤娘如此狂野豪放的一面,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倒。
角落里,绛音边喝边唾沫横飞的讲着这些年庄园发生的事,大部分都是绝色年年闹的笑话糗事。零和流桃抽搐着嘴角一边听着绛音将他们的陈年糗事爆料,一边报复式的拼命左右开弓灌酒给绛音。
“我说烧饭的,你怎么还不倒呢?!都喝了那么多醉美人了,看来这‘酒神’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啊。”流桃戴着人皮面具的脸皮肉不动半点儿的说着。
绛音又猛灌了几口酒,转身恶狠狠的掐着流桃的脖子:“不准叫我‘烧饭’的!你这死扫地的,还天天不露真面目,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脸皮给撕下来!”说完就摸着流桃脖子边缘开始找‘脸皮’。
屋内其他半醉没醉看好戏的都安静了下来,齐双双满怀期待的看向他们——因为印象中的流桃仅限于小时候,不知何时开始已经从没露过真面目了。绛音肩膀微微抖动:“嘿嘿,找到了!”哗啦一声,面皮给撕了下来。
平凡无奇的脸蛋,在这群都堪称美男美女的人群中实在是太暗淡了。“咦?流桃怎么长这样的?我记得小时候那小脸蛋可是会发光来着?”凤娘纠结了,她还期待着能看到张美男子的面孔呢!伤害她的心灵啊!
绛音连忙将脸皮覆盖在流桃脸上:“唉抱歉,扫地的,难怪你要戴面具了,还是戴上吧!”绛音的俊脸了然般同情的看着他的伙伴。
流桃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瞥了这群损友不紧不慢的说了句:“没啥,这张脸也是假的。”“唉~你戴了几张啊?!”拍开绛音又伸上来的魔爪,流桃抄起酒罐就灌到绛音惊奇的嘴巴里:“闭嘴混蛋!”
众人又开始各顾各玩,看来流桃的真面容还真没有人知道了。被灌了一整坛酒的绛音忽然一把抱住零放声大哭:“哇...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呜呜...我不要活了...只让我摸菜刀不让我摸我那宝刀啊!我手痒啊!”顺便将鼻涕眼泪偷偷的擦到了零的衣襟上。
“绛音,住手。”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闻言绛音又是抹了好几把。“再不住手,我会请老爷考虑将暮天调回来。”绛音听到“暮天”这两个字时,瞬间停止了哭闹。
“切,没醉还耍酒疯,死厨子活该拿一辈子菜刀!”流桃鄙视着。安静了一会儿,真正的灾难开始了。绛音又从酒窖里拖出了十几坛陈年老酒,挨个逼着人喝酒划拳甚至猜游戏,不理他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几轮下来众人都已有些醉眼朦胧,清家兄弟也没有逃脱魔爪。有点头重脚轻的零忍无可忍最后终于把想着再来一轮的绛音捆了起来。
清心望着被绑得跟粽子似的绛音,狂笑:“哈哈哈,绛音师父可真是好玩,原来他除了好厨艺,好酒量,还有这么好玩的酒品!”
白雪冷哼一声:“什么烂到极点的酒品,要不是看在暮天面子上,早就该把他打包送回庄园了!”灵羽微不可闻的轻叹:“莫提旧事了,他能这样开心,已经是很不错了。”
清风好奇的问道:“师父,这暮天是什么人啊?也是暗阁的人吗?他和绛音是...?”灵羽笑了笑:“以后大家自然会知道的,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见到暮天的,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呢。”
清家兄弟看着灵羽和白雪两人各自想着心思,脸色也是不对味,知趣的退到了凤娘边上,开始拦着凤娘发酒疯了。
“我说羽,你何时不用当那天地繁花地头牌了?!你今年都二十五了!”白雪低低的吼了声。“老爷和君少自由安排,白雪莫急。况且这么多年了,也不急这一时。”灵羽淡淡一笑,他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白雪的墨绿眼睛几乎深到发黑,你不介意我介意。他多想保护着眼前这个温雅的男人,可惜他做不到,什么也做不到。
十年前,当老爷安排他们两人进入红楼时,他甚至开心的想着,他们两个终于不用像绛音和暮天一样,被分开的那么远。但是面对着何人去天地繁花,何人去四季星辰时,灵羽捏碎了他抽中的签条,淡然又温润的摸着他的脑袋:“白雪乖,留在四季星辰。”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温柔到让人心痛的少年头也不回的进了天地繁花那艳红不堪的大门,从此两人近在咫尺,心却远如天涯。伴随自己的是整整十年的自责,孤独,还有面对那些前来喝花酒客人的憎恶。
他的傲慢和冷然,却成了四季星辰的招牌。十六岁那年,他成为头牌。每当他想灭了那些动手动脚的男人的时候,他就会忽然想到对面阁楼的那个温雅男人是如何接客的,想到这些,他就锥心刺痛到清醒过来。他们都是暗阁的死士,不可以辜负老爷和君少。
白雪猛地灌了几口醉美人,火烧般的痛苦几乎撕裂了他的胸膛,眼睛布满了血丝。远处的清雅看着这两人,摇了摇头:“两位师父这又是何苦呢!暗自的思恋虐人又虐心啊!”
其他三人闻言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也虐我们四个徒弟呀!”米小九在旁边苦着脸:“再虐也没我现在虐啊...小兄弟帮个忙,我快要...”
四兄弟转过头望去,看到一幕极为搞笑的:米小九的外袍几乎已经被凤娘脱光了,只剩下内服,凤凰按着米小九狠狠的接着扒:“米小九你这大骗子!看到你这张脸我就火!一把年纪了还装嫩,你行啊你,老天不长眼啊,你个大男人长那么嫩干什么啊!羡慕,嫉妒,恨!”
清心无视抓狂的凤娘,不解的问道:“米馆长最多也是和我们同年纪吧,凤娘欺负小辈可不好哦。”凤凰狠狠瞪了清心一眼:“闭嘴!”
被绑在柱子上眯着眼的绛音忽然哈哈大笑:“不知道了吧,嘿嘿,米小九可是我们十人中年纪最大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