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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滴水可穿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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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有些看呆了,漫天飞舞的雪花围着花烟寒,冬日的冷冽似乎丝毫影响不到这个男人,他就这么淡淡的、如同猫咪般静静的看着自己。他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兰心惠质,风华绝代。”
花烟寒无奈的弹了弹绝色的额头:“自己去照照镜子,等你长大比我好看好几倍,傻瓜。这发髻和发簪是老爷给的,说是我已经成年了,需要像个大人的样子,所以才这样弄的。”
绝色心里暗暗腹诽:自己老爸眼光也太狠了点,这哪是像个大人的样子,都可以去当红楼的头牌都绰绰有余了。忽然想到绝望从小对自己的教育方式,不禁担心起来,老爸不会将来把他们三个都丢到红楼当头牌吧?
正胡思乱想着,额头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蔷薇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特别舒服。花烟寒低头温柔的亲了亲绝色饱满的额头:“别胡思乱想了。回屋吧!乖。”绝色鼓着腮帮子,自然弯起的嘴角撩起一片天然的笑意,随手从梅花树上捏了一小团雪球,抛向花烟寒:“哈哈,烟寒,我真的好喜欢你。期待和你一起去百花节!”
望着绝色跑到屋内的身影,花烟寒琥珀色的眼眸深沉如夜色,雪花散散的飘在他的身上,自己为何这样?他感到十分迷茫。
这个少年成为他生存下去的理由,仅仅是个理由。这个理由他有喜欢的资格吗?答案是没有。他永远是守护他的暗影。绝色和他是如此的相像,自己却又如此渴望绝色身上的热情和勇气,那估计是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拥有的东西吧。如此矛盾的心情,也许等到哪天绝色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嫉妒啊。叹了口气,花烟寒隐没在夜色中。
隔天清早,绝色神清气爽的跑到大厅中,他要给自己久违的父亲请安来着。想到自己将父亲交代的作业完成的如此“完美”,他就忍不住窃窃自喜。
偌大的大厅空无一人,奇怪,为什么都没有人啊?绝色一脸疑惑。厅外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绝色刚想堆个雪人,一道身影扑了过来:“呜呜…乖儿子,爸爸好想你啊!”
扑过来的绝望将绝色紧紧的抱着,猛亲了好几口。绝色惊喜的叫道:“爸爸!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呢!绝色好想你的!”他不由分说挂在了绝望的身上,绝望的身体僵硬的几秒钟,甚至还晃了晃。“爸爸,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伤了啊?”
直觉灵敏的儿子感觉到父亲的异常。绝望红着脸,朝着身后的笑的可恶的君子兰刮了一眼,昨天晚上刚回来,君子兰就将他扑倒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害的他今天身体都吃不消了,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叫得太大声,估计他那些内力深厚的手下都听到了啊!想到这里绝望又想钻地洞了。
他尴尬的解释着:“爸爸这几天有些染上风寒了,看天气不是很冷么?”“哦~~~我说爸爸这么强悍的身体怎么这么虚弱呢!过会儿让风铃熬些草药去。嗯?话说怎么没见一个人啊?真是奇怪啊,平时大家都该起床了啊!”
绝望和君子兰对视一眼,他们决定去看看他们的手下到底在干什么,第一天回来就没人影了。于是父子两加父亲的情人三个人将整个主院晃了一圈。
结果让他们哭笑不得,他们在厨房的灶台边上发现了睡的昏天暗地的风铃风信姐妹,手中甚至抓着还没来得及洗的碗筷,两姐妹的脸都小了一大圈。
在不远处的账房里发现了红曳,确切的说——是一个满脸胡渣、头发蓬乱、握着账本斜在椅子上的男人,要不是绝色叫了声红曳叔叔,他们还真认不出来这是曾经是红楼鼎鼎有名的掌管者。
正当绝望考虑要不要拍醒睡死的红曳时,零进门报告了:“禀老爷,君公子,暗阁的骑士们…似乎最近超负荷工作,今天无一人正常作息。”
绝望转身眯眼望着绝色这个院子中唯一一个清醒的人——当事者正缩着脖子讪笑着,装着一脸无辜。绝望一看就知道又是自己儿子干的好事了,正要发话,君子兰拦住了他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黎雅,孩子肯定有苦衷的,听听他解释。”
绝色感激的对着君子兰笑了笑,对方则是了然的眨了眨凤眼。忽地角落的男人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正想起身整理一堆账本时,他又揉了揉眼睛,慢慢张大了嘴巴:“老…老爷?!”
红曳高兴的转身想请安,猛然想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窘迫的不知道怎么办,在老爷面前自己这样子太失礼了。绝望清隽的脸庞不禁抖了抖,他实在不能见到自己的得力助手现在野人般的模样:“下去整理下自己吧。另外等其他人都休息好了,再告诉大家我们回来了。过会儿来我屋内。”红曳如释重负地逃了出去。
见绝望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绝色便乖乖的凑了上去:“爸爸,别生气。我知道最近大家都挺累的,大家都在为我能完成课业而努力,今天我要谢谢大家的。还有我这几个月做了很多事情,绝对没有辜负爸爸的期望。”
绝望叹了口气,摸了摸绝色的头发,“儿子你过年都要十四岁了,该是独立的时候了。这次看你的成绩,爸爸再决定如何安排你的生活,这么多年让你憋在这个庄园里,确实是委屈你了。”绝色惊讶的抬起头,看到他一脸的宠溺。“谢谢爸爸!绝色肯定不会让爸爸失望的!我要做一个出色的人!”
等到庄园的人都缓过劲恢复原来的体力和模样时,已是绝望回庄园的第二天。大雪飘飘扬扬的下了一天一夜,外面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绝色早早的就起了床,穿上自己设计的第一套衣服,外面披上了温暖的“环保皮草”——他可不忍心去杀害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整理好了屋子中的所有画作以及其他的衣服,让护卫将这些东西先行搬到大厅外面,他勾了勾微微翘起的嘴角,墨色的眼眸满满的全是期待和兴奋。
庄园一行人已经在大厅中等着验收绝色的功课。当看到裹得严严实实的绝色踏着雪花进入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冬季清冽的空气似乎带来了一阵火一般的温暖。
绝色穿着整件火红的毛茸茸的皮草披肩,墨色的长发直直的披散在肩膀上垂到腰间,微微被雪花打湿的刘海贴了些许在雪白饱满的额头上,黑的发亮的眼眸此刻透射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自信和兴奋,粉色的唇瓣撩起片片天生的笑意。神采飞扬,顾盼生辉,这是所有人内心的由衷赞叹。
绝望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己半大的儿子,什么时候在自己不经意间,他就长大了。君子兰则是一脸玩味的朝着绝色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相当期待他的表现。花烟寒垂手站在旁边,望着绝色心中不禁一阵感叹,十四岁的年纪就已如此让人失色,过几年还不知道会成长成什么样,绝望将他藏匿在庄园中,撇开其他的秘密原因,光是这点就足够明智了。
“爸爸,烟寒,大家早上好!”绝色笔直的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了周围的一圈众人,微微咳了咳:“咳,我,绝色,今天在此向父亲大人报告自己这三个月的成果。首先,在这里,我非常感谢这三个月陪在我身边为我努力工作的各位,红叔叔,零,风铃风信,还有各位护卫兄弟们。感谢你们的辛勤劳动,如果这次我能通过父亲的考验,必定会有重谢。大家不要推辞,这是我的一片诚心。”红曳一行听到这番话激动的都把持不住了,他们的少爷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只爱撒娇的小少爷了。
庄园的主人静静的看着绝色,他要看看他如何表现出他这三个月的成果。君子兰站在绝望后面,轻轻的抚上绝望的发际,低头轻语:“看来你的儿子会有大惊喜给我们哦。我赌他能让你大吃一惊。”绝望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坐在主座上,清隽的脸上已是满满的严肃和认真:“绝色,拿出你的成绩,让我看看,你的资本。”
父子两人,一人风华绝代,气势不可一世,一人倾国倾城,淡然又优雅的站在大厅中央,似乎一切已胸有成竹。周围的其他不明所以的家丁护卫同时暗道:”不愧是父子啊,以前还觉得老爷和少爷不怎么像,现在这模样,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都嚣张的可以了!”
正当大家各怀心思时,绝色清冽的声音悠悠的弥漫开来:“父亲给我第一个功课是,长高五公分。这个任务已经完成。父亲应该知道我长高了不少,是六公分哦。”绝色弯了弯眼眸,咧着嘴笑了开来。
“嗯,那第二件呢?舞蹈学的怎么样了?”“回父亲,这件事在第三件事完成后,我们去青楼一起验证。您说的十万两黄金的画作我已经全部完成,我的保守估价是一百万两黄金。”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绝望微微有些动容,君子兰吹了个口哨,花烟寒则是淡淡的微笑着,他相信绝色有这个本事。绝色拍了拍手,放在外面的画作和一堆东西被轻手轻脚的抬了进来,并排两侧放在偌大的大厅中。
大家都好奇的望着这些用上好的丝绸盖着的画作,到底是什么样的画作才能值一百万两黄金,真的叫人吊足了胃口。风铃风信两个小丫头更是偷偷的想从角落里偷窥,风信不再包子脸的小脸憋的满脸通红也没看到什么。
绝色弯腰弹了弹风信的小脑袋:“丫头,别闹,马上就开始了哦。”还顺带眨了眨自己温润的凤眼,风信的小脸霎时就红了,少爷的眼睛太有电力了...
“首先我这十副画作,这边五副红绸布盖着的是非卖品,这边五副紫绸布盖着的是卖品。非卖品的意思是只做观赏不卖,卖品一副二十万两起拍卖。现在我来为大家展示非卖品,大家如果喜欢的话,我送给你们也无妨。”
绝色踱到第一幅画作边上,修长的手指捏住红绸布的一角,望着聚精会神盯着自己的众人,莞尔一笑,过会儿可是有趣的很,自己一定要记住大家的表情才行啊!
轻轻的扯住一角,红绸布流水般的滑到地毯上,绝色的第一幅画作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中,大厅中众人倏地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