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纱岁月》露落爱可

10、旅行归来 回家了，可

　　下了飞机以后，我们打车回家。他送我到家，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就回了自己家。或许是太累的缘故。没有剩余的力气说话。
　　我没有告诉以琳我回来的事情。所以没有见到她。或许她还是在上班。我笑笑。去冲个澡。
　　以琳对我的回家表示无限惊喜。她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啊，小西，真的好想你。你都变黑了。不过，更健康，更可爱了。在广西一定玩的很开心吧？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我伸手摸她脸，忍不住微笑。嗯，照片都在冠一的相机里。洗好了我拿给你看。
　　她又拥抱我，说，我真是想死你了。
　　我也伸手拥抱她一下，说，我有点累了。先睡了。我们改天聊。
　　她愣一下，送我一个晚安吻。然后去洗澡。

　　第二天妈妈从家中赶来。说是爸爸去大连出差了。龚贝仍每天出去。她便跑来看我。给我炖好喝的鸡汤。听我说在旅行的时候生病了，就开始絮叨不止。然后又开始唠叨上大学该注意什么。你从没住校过，也没有和很多人在一起住，就要学会跟别人相处。别老是傻乎乎的，小心让别人骗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在厨房炖汤。絮絮叨叨的声音一阵一阵。可是，这种普遍的生活，我却很少有过。她从没向我唠叨过。所以我耐心听下去。然后笑笑。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比如小时候，比如衣服或者俗套的电视剧。这种温暖。

　　又开始无所事事的生活。每天在家里写字。把风扇开到最大。只穿着睡衣在家里到处逛，可还是热的要命。
　　冠一没有打电话来，好像要销声匿迹。我亦不去找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不想去见他，也不敢。好像想逃避什么。又到底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偶尔会跑去red apple找罗从。占KTV的便宜一边凉快一边聊天。
　　又有一个女孩子追他。是常来唱歌的女孩。个子不算高，瘦瘦的，眼睛大大的，有点像张韶涵。唱歌很好听。
　　罗从说，是因为她失恋了，喝醉酒去卫生间呕吐跑错了卫生间，遇上了我。我扶她到大厅坐了坐，然后劝了劝她。这怎么也算我员工的职责吧？然后她就黏上我了。
　　我笑。然后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劝他，还是接受吧。
　　他摇头，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女的是什么样子的。很疯狂的知道吗？有时候我晚上值班，她会来唱一夜。一整夜一整夜的唱。然后叫我。
　　我笑。然后不知说什么。有时候一个人跑去唱歌。唱一下午。很多很多歌。开始喜欢陈绮贞。慢慢的，开始习惯这种生活。没有事干。无所事事的无聊状态。
　　某一天，我晚上去接以琳。有男孩子送。看不清样子。高高瘦瘦的。轻轻的揽着她。低着头说话。神情亲密。我从树丛里回去。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问起，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她一呆，然后又笑起来，嗯。幸福的模样。
　　我抚摸她柔软的头发，那你应该好好珍惜。知道吗？
　　她抬头握住我的手指，掌心是前所未有的温热。碰上她感动的眼神。
　　哦。我学着她的模样，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一下。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她又恋爱了。然后转身睡去。

　　一连几天过去，冠一一直没有联系我。MSN不在线，手机也不开机。我只差直接去他家。却给自己找不到去他家的理由。心中没来由的惊慌，却又嗤笑自己，如此可笑。如此稚嫩。我爱他吗？是吗？如果他爱我，那么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是吗？哦，不是的。我知道，从来都知道。
　　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啊。
　　就算相爱，那又如何。他还是要走的。还是无法在一起。这不是童话。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规则。我们都是自私的动物。是真的，可以为了相爱而不顾一切吗？不可以。一井与亚军都已告诉我，两个人，如果不是一条道上的，是永远都不到一起的。结局注定分离。那又何必开始？他太过优秀。他注定离开。
　　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时间好像被定格。一个人的时候，无聊的看电视，写字，看书，听歌。或者是拿出那些旧的东西用来回忆打发时间。
　　把过去当做别人的故事走过。好像在别人的故事里流泪水，微笑，然后选择忘记。
　　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寂寞与时间同在。
　　接连几个晚上看见以琳被那男孩子送回来。楼下的路灯坏了。他们总是喜欢在那下面聊一会天。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去给以琳放洗澡水。然后一会就听见欢乐的敲门声。她是愉悦的。任何恋爱的女人都是快乐的。我知道。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问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希望她来告诉我。可是她没有。我们就装作彼此不知道。可是我知道那是谁。我不是傻瓜。
　　偶尔晚归的时候，她会带小笼包回来给我。是那男孩子掏钱。
　　好吧好吧。一切就都如此吧。我早就该承认生活的本质就是一个人的死亡。

　　三十号的晚上妈妈给我打电话来，告诉我明天龚贝就要去北京。要我去送送。
　　我很乖，说，好。然后对她说再见，没有厌烦的挂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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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晚上会下雨。哗哗的暴雨击打在玻璃窗上。不知道心情为什么会如此烦躁。电视也没有趣味。时针从8指向11。以琳仍没有回来。雨停了几次，复又下的欢畅。
　　门铃乍然响起。竟是一阵心悸。我扯扯睡裙，从沙发里起来，跑去开门。
　　竟是冠一。
　　他浑身湿答答的。淋透了。显得人更加的消瘦。
　　我不禁一呆。怎么了？怎么半夜过来了？有什么事？
　　他突然伸手拽住我往外走，来，你跟我来。一路莽撞。他拉我从三楼跑出一楼的厅堂。让我站在楼前的雨檐下。自己则跑到两米以外的大于里。
　　冠，冠一。什么事？你这是干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有什么话你过来说，别站在雨里。会淋坏的。我冲他招手。
　　他抬头冲我笑了一下，面容惨白。我需要雨声。我要听见我想要的。不想要的，就让这大雨带走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进来啊。
　　小西，你不要管我。听我说。我什么都知道了。让我来告诉你。你和白一井还有以琳的事。在梧州收拾行李的时候，你没有收拾进去，我就塞进了我的包里。可是后来，我看了。
　　那有什么。冠一，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来跟我道歉的话，我原谅你。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我松口气。
　　不是那样的。我来告诉你你那晚问我问题的答案。你问我，我喜欢的到底是不是龚贝。我来告诉你……
　　我慌忙冲入雨中，按住他冰凉的嘴唇。冠一。别。
　　他拿开我手。一道闪电闪过，强烈的白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雨仍哗哗的无休止的下。却化作了一种无形的干扰。她的声音变得温热、坚定而清晰——
　　我爱你。
　　耳旁是一生炸雷。身体一半灼热，一半冰凉。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雷声中他又重复一遍，——
　　龚西，我爱你。
　　我挣脱他的手，但不知往哪里逃。大脑像短路，一片空白。可是我还是逃避。这是我的本能的反应。再一次告诉自己，只是个梦而已。灰姑娘永远是灰姑娘，龚西你不要痴心妄想。忘记吧。就当是一场梦。戏散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转身跑掉了。直到在厅堂再一次被抓住。厅堂里回荡起慌乱的脚步声，声控灯突然亮起来。他从后面抱住我。喃喃地说，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要逃。为什么。龚西。
　　假的。都是假的！
　　他扳过我肩来，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你看我象在欺骗你吗？小西，不要逃了好不好。你应该承认，你爱我。我知道。就算没有我爱你久，没有我爱你多。我还是会很幸福。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考虑了很久。
　　我不敢抬起头来。我害怕他会消失，那么干脆就不要拥有。
　　他抓过我的左手，把一枚戒指套在我的中指上。答应我，嫁给我。好不好。
　　灯光突的暗灭，我看见左手中指上那个银色的光环。抬起头，黑暗中是他灼亮的的双眼。已不是那个小孩子了，个子小小的，仍没有脱去之气，他有大大的眼睛和软软的头发，他说，龚西，请你喝咖啡。而眼前的男子呢。这个一个挺拔的年轻的男人。他优秀，坚定。
　　他说，我爱你。他说，嫁给我。
　　厅堂里寂静无声，除了我们呼吸。
　　对，对不起。我。
　　灯乍然亮起来。我浑身一颤。
　　他拽住我，把我推到墙上。低下头，轻轻的亲吻我。他说，小西，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好不好？我……
　　我忽然很想哭，他的声音呆了哽咽。他狠狠的咬住我。什么都不说。
　　我忍不住伸手拥抱他。闭上眼。
　　灯复灭，又是一片黑暗。

　　恍惚上了楼，手中是在厅堂捡到的一个绛红色的心形小盒子。被雨淋湿。在二楼的走廊窗户里看见冠一站在雨中。雨已变得淅淅沥沥。他抬头望着我，眼神灼亮。我慌忙转身上楼，不知为什么。心里的恐慌却大于快乐。
　　未想以琳已经到家。看样子她是淋了雨，湿漉漉的将T裇仍在客厅的地板上。
　　那她，是不是看到厅堂里。哦，上帝。钟表的时针过了十二。她从浴室出来，只裹着一条浴巾，用大大的毛巾擦头发。坐在沙发里冲我笑，恋爱了小西？
　　我一呆，不知该怎么回答。恋爱了吗。是真的吗。没有给她回答，而是直接回了屋子。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无所适从。
　　镜头一遍遍回放。他说，我爱你。他爱的竟不是龚贝。为什么。为什么。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梦。但左手上这枚戒指又说明了什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