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蛮老婆》泳士

8、第八章 苗人

　　上次说到我和阿保说话他老是不理我，於是我就提出和阿保换老婆，看他有什么反应。

　　阿保终於抬起头来：“你开玩笑吧。我们这里从来不换老婆的。不过你们城里人好像经常换老婆。”他拿手上的箩筐比划一下：“要过日子啊，那有时间去搞那些无聊的东西。”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换老婆当然是随便说说的。如果他真的答应了怎么办？

　　他又说：“不过，”。我心里的石头又提起来了。他接着说：“我马上要到长沙去造房子啦。等我到了长沙，我就也是城里人啦。”我想说，你到了长沙算是民工，离开正宗的城里人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如何解释清楚，又不得罪阿保，倒是不易。

　　经过交谈，我了解到阿保一家原来是住在张家界里天子山上的山民，住在那里已有好几代了。后来，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部门为了整顿旅游区形像，就把阿保这样的山民动迁掉了。有的搬到了山里隐蔽地方新造的平房里，有的搬到了风景区外面。

　　接下来，阿保朝后望了望。看见两个野蛮老婆在一起说话没注意我们，他就放低了声音对我说：“你要换老婆，我给你介绍一个！我那妹子和我父母，还住在张家界天子山上，她很想嫁个城里人。”我想这不大好吧。我原来只是说着玩的。又何况，阿保的妹子说不定就象阿保老婆一样，越换越糟怎么办？但我提出换老婆在先，如何想一个好办法回绝呢？

　　正在这时，两个野蛮老婆招呼我们过去。阿保老婆说：“原来你们到张家界去玩啊。你们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是山上的原住民，正好回去探亲，不用买门票！”我那老婆也说：“许多旅客禁止入内的地方他们都可以过去！”

　　她们既然已计议停当，我和阿保当然就只好听令。忙乱之间，我也忘了向阿保说明“换老婆”只是开开玩笑的了。

　　晚上，我们睡在大厅一张临时搭起的床上。晚上我做梦，梦里我遇见了阿保的妹子。梦里阿保的妹子黑圆的脸笑嘻嘻的，象只小羊顺服地跟在我的边上。我原来想跟她说明“换老婆”只是开开玩笑的，阿保搞错了。可是我看着她纯朴可爱的样子，话又说不出来了。正在这时，好像发生了大地震！我睁开眼一看，原来是野蛮老婆在摇床呢。她说：“你怎么吃了一点点湖南菜睡觉就流口水啦？真没用。天亮啦。快点起来！”

　　早上，我们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服装。原来，阿保一家是少数民族苗族。张家界地区的原住民大多数是少数民族。有土家族、苗族、白族等。我们都换上了苗族的传统民族服装，哇，这看上去就大不一样啦！我们实在是太喜欢这服装了，於是我们就说好用我们原来的服装和他们换。阿保一家平时也常穿汉装。只是走亲访友，必穿苗族民族服装。

　　我们两人，和阿保一家四口坐车来到了张家界大门口。门口排队买票进门的人真是多啊。队伍排得老长。我想我们既不用排队，又不用化钱买门票，真是妙啊。我又想，我们这样算不算不道德呢？因该不算。因为我们是阿保家的客人嘛。不过，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我们看到火车上遇到的那对新婚夫妇也在排队。野蛮老婆得意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了。他们看到我们穿着苗族民族服装，一下子认不出来。她跟他们说明了是火车上的对坐朋友，他们才想起来。那个小个子老婆晃然大悟地说道：“啊，原来你们是这里的苗人。说什么谎到张家界来旅游，不过就是回家嘛。”野蛮老婆马上急了：“阿拉可是正宗的上海人。”“会说‘阿拉’就算是上海人啦。我问你，上海最高的房子叫什么？”上海高房子很多，哪座最高她倒是说不上来。於是她就说：“我拿工作证给你看！”可是因为我们改了装，东西放到了箩筐里，所以她一下子拿不出来，只好把东西倒出来慢慢找。小个子老婆得意地在边上看着。

　　她这一翻筐子，顿时边上围上了一大群人。小个子老婆和她在火车上比老公比输了，本来就有“仇”，倒不一定就是歧视苗族人。小个子老婆大声对大家说：“她这个本地人，在火车上冒充上海人骗我，现在给我抓住啦！”

　　边上围着的人群里，大部分人还是很同情“这个苗族姑娘”的。可是也有个别的人说话就不大好听了。

　　欲知野蛮老婆如何解困，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