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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奥运之旅(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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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旭!我再说最后一次!别用那个该死的轰天雷了!给我认真踢比赛!”
当猪仔第三次莫名其妙地在禁区前沿不顾时机地起脚时,我终于忍不住冲他大声吼叫起来。
可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有些茫然地看着打飞的皮球,落入上方观众席里,并引起一阵争抢的骚动。
本来很好的机会,左右均有人插上包抄的!难道……他真的这么想一个人出风头!我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BINGO!□□尼玛居然能中场断下那个梅矮子的球?!噢是争顶……不过不要紧,来吧……噢,给了猪仔……前面尝试不成功,现在应该正常些了吧……!!我@#$%^&*!!!
我甩开身后的阿比达尔,尽力将身体舒展,向前……向前去够那个被普约尔挡回的轰天雷。很奇怪地,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冲顶吧,可是在身体好似飞起来的滑翔过程中,我居然自职业生涯开始以来首次走神了。
他应该知道,这场比赛是多么重要吧,对球队,对教练,对……我。
那明明不是很好的远射机会,为什么不耐心配合!
以他的球商,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做?
况且前两次之后,大家半是鼓励半是询问的目光应该也看到了吧……甚至,似乎不敢看我?!
猪仔,你真的这么迫切地想接班登顶,甚至超越了对球队胜利的渴望么……
我重重地落在地上的时候,草坪飞起一阵杂乱的碎屑,仿佛有一些进了眼睛让人发酸,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深深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碎裂开来。
我飞身爬起来看球,那是个击中立柱的反弹球。
球安静地躺在猪仔脚下,他的门前嗅觉一向灵敏得令人义愤填膺。
这时,我们相距5米远。时间,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安联球场,欧冠,决赛。
对手,影帝队。
换人名额用完后,佩佩被罚下。
鸟叔75分钟开始就坐在看台上。
比分,2:2。时间,92分钟。
我站在那里,浑身的肌肉有些僵硬。忽然想起了猪仔常挂在嘴边的机器人,可是,无论我对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意志再怎么有信心,此时却感到有些无力。我看到他灵巧而迅捷地抹过皮克,黑发在空中飞扬。
我看到他的脸,这场比赛第一次转过来正面对我,忽然露出完全是招牌式的猪仔笑容,天真灿烂、俊美优雅。然后下意识地接住回敲球,轻轻一捅。
终场哨响。
身上压着数个大汉的重量,让我不得不担心自己的叉腰肌和晚上的活动,可是看着怀里送出致命妙传的猪仔,心里的某个地方,刚才的莫名酸痛,忽然觉得温暖起来。我死命压着他。
是啊,我不该怀疑你的,对么。年轻人总是争强好胜的。快点长大吧……唔等等,哼我还没打算把王座交给你呢!
我用力揉着他湿湿的黑发,他的脸埋在我的胸口,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滴下来。
啊……傻孩子。
“机器人!这边这边!”猪仔兴奋地挥手示意过赶紧过去。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就是大卫开着游艇进场么,至于么,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没看到旁边热情的葡萄牙女球迷正在写小纸条给我吗?噢伊利娜我只是……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去接过来的。
况且猪仔,一个多月前的比赛,我还没打算就这样原谅你呢,哼。
游泳比赛在我看来毫无看点,男选手身材没有我好,女选手的还不如男选手。可据说今天有一场猪仔同胞和棒子的巅峰对决,所以我也就勉为其难地被这小子拉过来了。
话说猪仔这家伙自从那场比赛以后,好像真的有所成长了,平时训练更卖力了,也不太算计队友了,对我和教练也变得有礼貌了,居然还会不时请我们吃中华料理。看到这些改变,吾心甚慰,看来平时的棍棒教育终于起到效果了,以后还要继续多多鞭策他可爱的头部。
只是,为什么,会有种古怪的失望感呢,仿佛……原来的那个记忆里的人,真的慢慢长大了,或许有一天,也不会在身边习惯性地倚靠着……
“机器人!”
“干什么!吓我一跳!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你看这个!”
“又是你同胞来索取签名吗?我告诉你,不能对这些人百依百顺的,他们要的签名会要合照,要了合照又会要球衣,到最后甚至希望和你共进晚餐的……”
“看这个啦……”
“你听我讲,猪仔……我这都是很无私地传授你人生经验。像我这样站在顶峰,又帅又有钱的存在,是要多多注意和粉丝的距离的……唔不要摆出那种表情,我是看在你以后也许也会触摸到这个高度的前提下才……哎?!”
猪仔递来的手机上是这样一段英文的微薄分享:
走出泳池时,朴泰桓哭得一塌糊涂。观众们看着这个帅气的男孩子哭得梨花带雨。孙杨不顾旁人的眼光,一把揽过他,凶狠狠地说“再哭我就当众吻你!”朴泰桓哭得更厉害了,“我想让你再拿一块金牌,你怎么输给了法国人!”“笨蛋,就知道你会这么做,后面我也收着游,就是为了和你站在一起。”
下面居然配了张我和梅矮子的握手合照!
真是太瞎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啊啊!
我一手勒住他的脖子,一手使劲地揉着他的黑发。心里却轻快起来,这才是那个让人欢喜让人恼的猪仔么!
而我心底的愿望,是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么……
我正在慈悲心大发地帮猪仔一个个签着他同胞的笔记本、护腕、球衣……咦居然还有袜子?奥运选手的节操就只有这些吗?好家伙,还是一对的……我忍。
“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完了,快点起来,我晚上还有活动呢,不要耽误我。”回过头来,猪仔正靠在我的左肩上,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
我轻轻动了动,看着他无邪的侧脸,黑色的刘海摩擦到了我的脖子,让人既痒又有些痛。我忽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大言不惭的球童,回到了那个生命舞步的夜晚,听到了第一次他狂喜地叫着机器人你果然厉害的声音,触碰到了……我背着醉酒的他回到住宿地的时刻……
他的嘴角还是自然地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他的脸庞依旧俊美得值得任何人去宠爱,他的神情,仍旧赤诚得让人忍不住坦诚相待和付出帮助。
那么,即使只是作为一个引路人,只是作为一个兄长般的角色,让我尽力去帮助你吧,那个驰骋五大联赛……甚至是全世界绿茵场的梦想。
我忍不住把右手伸到他的脸边,微微侧过身来,想再看看他安详熟睡的正面。我的手指滑过他挺拔而柔弱的鼻翼。
猪仔,竟然已经没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