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所爱》舒也

11、第六章4

　　我抱着任霖一动不动。
　　“妈妈，你怎么了，回家后你就一直这样，你不喜欢我交朋友吗？”任霖扬起小脸问我。
　　“不，不是，妈妈希望你能多交朋友，不会生气的。妈妈在想别的事。”我放开儿子。
　　“任霖，妈妈问你，你现在最想做什么，或者说你现在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呢，懂不懂妈妈说的？”我急切地问。
　　“妈妈，我懂。你别难过，我已经习惯没有爸爸的现在了。”任霖懂事的抱抱我。“我现在有妈妈和小武爸爸、武妈妈，而且我还有萧叔叔呢。”
　　儿子的童言童语给我的不是安慰，而是又一轮的撞击。
　　他在下意识地寻找、依靠任何能够给他父爱感觉的人啊。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自私还是无私，儿子只是想要一个爸爸，我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想守住自己的一切，但这要牺牲延续我生命的孩子的一部分哪。
　　让与不让。
　　任何一个决定对我来说都是撕心裂肺的啊！
　　当时萧逸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用似乎洞悉了这一切的眼睛注视着我，眼里有痛苦，有执著，那一刻我如身在炼狱。
　　我若自私就能保住我的儿子了，他会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对，我为什么不能呢，我也是人，我做的任何决定当然以我自己为最先考虑，而且这样说不定对任霖也是最好的决定呢。
　　我可以这样做的，不是早就决定今后不是去任何属于自己的了吗，不能因为他出现了而且可能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而改变决定。
　　我可以这样做的，没人会说一个母亲这是自私的。
　　“妈妈，萧叔叔是不是很像爸爸？”
　　正在下决心的我被这句话镇住了。
　　“像爸爸？任霖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感觉的啊，第一次看见萧叔叔我就有这种感觉了。连他身上都有种爸爸的味道呢。”儿子有点腼腆的对我述说萧叔叔的爸爸感觉。
　　我如化石般僵在哪了。
　　儿子在渴望爸爸，很深很深、很浓很浓的渴望。而且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可是他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的妈妈正在想怎样才能让他再也见不到她的爸爸。
　　我低头看见一个小小的孩子正在说着他的快乐：他找到了有爸爸的幸福。红红的小脸、泛笑的眼睛都在述说着一个孩子的快乐。
　　而我，他最爱的母亲，正要把这种快乐彻底的从他生命中剥离。
　　当他长大后会怎么想，会体谅一个害怕失去的母亲，还是会痛恨一个剥夺了他权力的母亲。
　　哪种都不是我乐于见到的啊，我不是最大的希望就是他能快乐吗，为何自己要成为剥夺他快乐的刽子手呢！
　　突然身体里充斥满了灰色。
　　算了吧，放弃吧！
　　自己已经一直在失去了，想抓又能抓住什么呢，何必让自己的骨肉也再次体验这种失去的滋味呢。
　　算了，把失去也当作一种幸福吧！
　　苦苦挣扎到头来也许还是一无所有。
　　强求是一把双刃剑，敌亡我也伤，何苦！
　　满足于现在所拥有的吧。
　　放弃了！放弃了！一切随缘了！
　　呵，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了，应该是放松了的心情啊，不必再苦苦思索，苦苦琢磨，但为何还会这么苦涩呢。
　　我抱住任霖小小的身体，感受现在！有一种可能是以后这种母子相拥的机会不多了啊。
　　“宝宝，你真的想要爸爸吗？”
　　“嗯，妈妈，每次过生日我都许愿让爸爸能早点回来找到我们呢。”
　　“宝宝，你的许愿灵验了呢，爸爸回来了，我们就要见到他了。”
　　滴到手上的是什么，是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