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 kiss》夏哲涵

4、kiss，kiss 03 乱掉的脑子

　　我已经再也没有心思睡觉了，就是害怕如果我再一次睡去，又有这样的两个人对着我喊着我不熟悉的名字，我又要怎么办？可是我又很迫切的想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谁。这个世界好像在和我开玩笑，先是出车祸然后失忆，要接受一个我完全不熟悉的人做我的父亲，现在又是梦中的两个人对着我喊着我不熟悉的名字。吴哈妮，你一定是疯了。我努力对自己说，其实你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理由。但是好像是不行。唉，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洗脸刷牙。

　　我擦好保湿液之后走到书桌旁，呆呆地看着桌上的准考证，今天是新学校的分班考。脑子了已经回放着昨天晚上爸爸在餐桌上对我说的话，以及他很坚定的眼神。

　　我和这个爸爸，我不知道要怎么去介绍他，我现在只能用这个爸爸来形容他。他不太像我的爸爸，虽然失忆，但是我隐隐觉得我们不太像父女。每天早上8点，他会准时来叫我起床，我洗漱好之后就下楼，和其他的客人一样吃着他做得面。吃完之后我就会上楼自己待在房间里。我不能出门，他给我的理由就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出门了我一定会迷路。在晚上吃饭一般都要到7点半到8点。他很忙，可是我却没用人来帮他。我不知道是他不愿意雇人，还是没有人愿意在这家面店工作。吃晚饭我又会回到房间待着，写日记，画画，寻找着我的房间里还有什么很宝贵很奇特的东西。可是这么多天下来，就算我有再多的东西要写，再多的东西要画，房间里有再多有意思的东西，我还是要疯了。我保证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像我们这样的父女。不对，还有我们这样一对。一周下来我们俩说过的话大概练10句都没有，而且这10句话中，几乎没有对话，基本都是他在向我宣布什么事儿。他和我宣布什么决定，我绝不会问第二遍，我要是说什么他问我，我不说他也绝不会问第二遍。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爸爸告诉我明天早上要到新的学校去。“哈妮，你已经高三，这次要好好考。”我应了一声，低着头吃饭，不对，”考什么？”

　　“分班，这次要好好考。”爸爸头没抬就说，看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不过也是毕竟他和我应该以这样的方式活了十六年了。

　　“爸爸为什么要分班？”

　　“你原来不是在这所学校念书的，你是在今年刚刚转过来的。而且到高三了，就要按照成绩分班，或许，学校觉得这样更加利于你们学习。”

　　“哦。”我应了一声，“可是，爸爸，我为什么要转学？在原来的学校学习不是更好么！这样应该更有利于我的学习啊！”

　　“嗯，你转学，我照顾你会更加方便。如果不是因为我放任让你一个人，，你就不会出车祸了。哈妮，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他说得很着急，好像我的车祸与他有很大的关系，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一周前在医院的时候，我听见医院的护士在讨论我，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想听清楚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眼睛去怎么也张不开。

　　“哎，你说这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我听说她家里好像和上面有关系，她也就17岁，还没成年就开车。”一个女护士说，满嘴的瞧不起的口气。

　　“切，哪有什么，你是不知道，她可是个大小姐，你是没有看到，昨天来看她的人，听说都是大企业的公子，小姐，据说还有.....”

　　从他们的口中，我好像就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可是我的妈妈不在我身边，而我的爸爸却只是一个小面店的老板。如果说的不好听，他就仅仅只是一个烧面的，这样家庭的孩子怎么也不会和有钱挂上钩吧！但还对于我房间里的fashion clothes 还有鞋子，首饰，我不得不承认或许我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过的。如果我现在想要弄清楚这一切，那么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也只有我眼前的这个爸爸。

　　“爸爸，其实，我在医院里一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话，她们说，那些来看我的人.....”

　　我还没有说完，爸爸就插嘴了，“哈妮，我希望你不要再去回忆过去的事情了。哈妮，就算你现在想起来什么，也没有办法替你解释这些事情，这样还是会让你苦恼。哈妮，你明知道前面是一个火坑为什么还要奋不顾身呢？”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第一次和我说这样的话，那么需要理解的话，一直以来，他都把我当成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什么都替我考虑好，什么都替我做好。现在他愿意和我说这些，是不是代表着他愿意一点点放开我，不在像这一周这样把我无时无刻地绑在他身边？

　　“爸爸，明天要去学校是吗，要去学校考试”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就不需要再问什么了。因为以这几天的经验来看，就算我再问什么他也不会告诉我，我何必自讨没趣。
　　“嗯。”他回答我，“哈妮，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知道这几天，你对于我一直把你禁足在家里你很不满意，但是你也要知道，这里是A城，不是什么小镇，你一个人出去肯定是会有危险的。既然你从明天开始就要去学校了，那么也是该对你有一定的放松。”

　　“嗯，爸爸，我吃好了。”我放下筷子，站起来想要上楼，正准备转头，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爸爸，嗯.....谢谢你。”

　　爸爸朝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我转身要走，身后响起他的声音，“哦对，，哈妮，那个，我一直不知道要怎么照顾你，所以，你自己上学要买什么，你可以用你自己的卡。信用卡可以，你的储蓄卡也可以，里面有钱你可以自己买你自己喜欢的，不用在意商品的价格。”

　　“嗯，谢谢。”

　　“哈妮，不管之前我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将来我希望我们可以很好的过日子。”

　　我恩了一声，可是，这个声音连我自己都不太听得见。我上了楼。

　　昨天晚上的谈话却是让我很不舒服，我知道他在向我示好，可是我看起来并不领情。在我仅存的一些观念中，爸爸是一个无需讨好女儿的角色，可是，好像我的这个爸爸并不是这样的。吴哈妮，他是你的父亲，他并不欠你什么，你干嘛总是要这么矫情！就算你对你的过去很在乎，可是现在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再有多少在乎，都没有用。

　　等到事情过去之后，我再慢慢想昨天晚上的对话，确实，他有一句话说的很正确，就算我现在知道了，想起了什么，都没有人替你去解释，到最后你不还是自己一个人苦恼。但是我很想知道，没有人替我解释也就说明，这个爸爸也不能替我解释，那么，他为什么不能？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毛线，我警告自己，吴哈妮，你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