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玛雅预言（2） 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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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仍在公司继续如坐针毡的上班族生活，好像最近有很多大活动，很多天不见钟总了，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那帮人也陀螺似地转了好多天，我一个人静坐在办公室里无聊到不行。心情忽然无比烦躁，有一种想抽出手机打给钟总和赵子建，然后朝他们大吼：你们到底对徐浅清做过什么这两种立刻摊牌的冲动。隔间外公司职员正大声争论这什么，心情越加烦躁，几欲打开手机拨出电话。
“嗡嗡——”手机出乎意料地震动起来，我心脏几乎从喉咙口跳出，然后大脑被血液塞满，几乎溢血。
“是谁啊——”闭着眼颤抖着打开手机盖，上下眼皮微微打开一条缝隙，我扫了一眼——
“——呼”长吁一口气，“我还以为是谁啊。”
“喂？”电话那头High哥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久才接？”
“就是迟疑了——最近有点疑神疑鬼。”我说，“你现在是在？”
“北京，但是任务比想象中复杂啊，北京真的太大了。”High哥难得地放下平时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语气，现在听起来有点懊恼。
“你也会遇到麻烦吗？”
“当然了，你别说风凉话啊，我要真做什么事都行，怎么可能现在还是助理律师。”
“我觉得你现在说话都有京腔了。”我还是忍不住吐槽，“一点发现都没有？”
“是的——所以给你们打电话问问有没有新发现。”
“没什么新发现，就是你曾经的预言都准了。你现在给自己算一卦，说不定尔轩就‘呼’的一下出现了。”
“听你说话状态不加啊。”
“我啊，本来是个编剧，现在成了别人剧里的演员，而且戏份还是万丈悬崖走钢丝，能不崩溃吗。”
“别说得这么夸张，其实没这么严重，虽然对手一个是精神病，一个是摸不清，但这是我们反击的一部剧，反击成功，以后的人生戏份就是登泰山览众山小啊。”
“这是你的戏份不是我的。”
“唉，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啊，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就不对了。我是这件事的律师，我会为它负责的，你就安心做好该做的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电话那头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地铁来了，我先挂了啊。”
他说完电话里就只有“嘟嘟嘟”的忙音了。
“唉——京腔真的好强大。”
放下手机抬头，对面玻璃窗外的银杏树叶在风中飘摇而下，我意识到一个聒噪焦虑的夏季依然过去，秋季已然悄悄降临。明黄色的银杏叶旋转落下，心情也随之沉静起来。季节交替时人容易多愁善感，换言之就是灵感喷发，我立刻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继续搁浅许久的新剧本。
转眼已是日落时分，不知道谁打开了对面的玻璃窗，一片落叶旋进室内，刚好落在我的笔记本上。不知不觉，我素描下了那片叶子，秋日夕阳照在白色纸页上，将黑白的银杏染上色彩，斜阳西沉，轻浅透明的色彩逐渐变得深沉粘沉重。
笔记本上出现了一个阴影，像一团轮廓模糊的东西中夹了一只方方正正的东西——
突然意识到那是什么，我猛一转身，便立刻全身麻痹。
不知何时，赵子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那只形状诡异的阴影是他的手握着一只手机。
“这篇银叶杏的颜色变化值得记录，二零一二年，九月二十九日的夕阳。是独一无二，稍纵即逝的颜色。”他放下手机，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深沉的夕阳色彩映刻在他脸上，竟将他苍白僵硬的轮廓照得鲜明生动，让我生出一丝感动。可能是精神有问题的人都会有难能可贵的美好瞬间，曾经见过太宰治的一张正脸照，百年前那位多次自杀未遂的消极作家，一生不如意，遗照却英俊地让人无法直视，当时心中也是生出这样的感动。
“怎么——”
“没什么——”我迅速低头，说“有事吗？”
“听说你有新剧本了，想和你聊聊继续合作的事。”他很正式地谈着合作，语气无比认真，很多次，我都会忘了他是一个一身谜团，还有重大杀人嫌疑的男人。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只是一个废寝忘食文艺工作者。
“呃——其实——只是刚开始而已，很多细节都还没定下。”我犹豫再三，好奇与理智拉锯，终究不能说服自己拒绝他的邀请。要不要继续合作？我还是把话甩给他，一切都取决于他的回答。
“没关系，只是讨论一下而已，再说剧本细节到时候肯定要多次修改的。”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他极热情地鼓励我。
“那行吧——现在就谈吗？”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我把笔记本和笔还有那片银杏叶收进包里。
“那最好了，早作准备。不过现在这种时候餐馆都满座了，你介意秋天吃凉面吗？”
“不介意，有的吃就好。”
“那去我家吧，家里资料也多。”
“可以啊。”我答应着，想起上次在他家书房里的收获，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和紧张。
“那我们快点吧，完了路上堵车很严重。”他挠着头，就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男人，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加快步子和他并行，说：“是啊，是得快点，我可不想八九点才吃上晚饭。”
兴奋的感觉在加强，而且之前的紧张逐渐消除，期待感慢慢变强，他那杂乱的书房里还有写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虽然偷出来会有些危险，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在武侠小说里重复无数遍的话如黎明的曙光正召唤着我。
公司大门口只有保安在闲聊，我们走入暮色中——
“——少罗？”厉己一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和赵子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玛雅预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