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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赛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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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锋拖起她大步往外走。
李星灿被流川锋拖着穿过大街小巷，七转八弯拐到了一个机车铺，推了辆红色的重型机车。
出来就被抓到车上，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带到西外环。
只见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机车，以及造型蛊惑的青少年、青年，显得异常热闹。
“流川，你来啦！就等你了。”人群中有人打着招呼。
“今天的彩头是五百，赢的人可以好好过个狂欢夜。”一个手拿小旗子的男子走过来道。
“这个女孩就是你待会儿比赛时要载的？”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仍身着校服，留着规矩的学生头刘海常常遮住脸的李星灿。
“没错！”流川锋从上衣口袋中拿出皮夹扔给那人：“帮我先拿着，待会儿肯定会拿回来的。”
人群中发出哄笑声，：“你还真有自信也。”
此时众人已陆续跨上机车，每人都载了一个女生。
“我先说明规则，今天是情人节。所以这次就不玩什么特技，只比速度。每人载个女伴，看谁先绕外环一周回来。”
“知道了，快开始吧。”
“你们不会是在这种天气飙车吧，简直是疯了。”星灿看着国道上并未清扫干净的冰雪，这种外环道路的积雪很多，根本没被专门清扫过，在这种场地开车本身就很危险。
突然间回想起小语给她关于流川锋事迹的报纸时的解说：流川锋他可是西区暴走族特攻队的队长。
所谓的暴走族就是一群挑战极限的狂热少年。加速油门、拼命狂飙，伴随着暴走运动的除了刺激，更多的是风险、伤残，甚至是死亡的风险。
最初从挑战速度开始，最激烈的比赛是特攻队的“死亡撞车”，一声令下，十几个机车少年沿着外环道逆向向前，迎着时速超过一百英里，迎面高速驶来的汽车全速驶去，在对面汽车撕心裂肺的喇叭声与刹车声中，最后一个拐道的勇敢者就是最后的胜利者。所得的奖励不过就是大家凑在一起的两三百元，或者是同龄人的崇拜而已。
这种暴走最大胆或反应最快的不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只有对自身反应速度有准确的判断，且能冷静行事，又胆略过人者，才能达到自己身体和心理的极限，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无限逼近飞驰而来的汽车，而这种屈指可数的人往往被称为“队长”。
每年这些暴走族都会为交通事故添加厚厚的记录，这些人在常人眼里与疯子没有区别，被视为边缘少年。
“这样开车会很危险的，很容易出事的。”星灿看着旁边并排的三辆机车以及上面的骑手及他们所载的女孩，都是一幅挑衅的表情。
“闭嘴！你抱紧我就行了”流川锋仍是一脸的满不在乎。
“可是你们都没戴头盔哪！很危险的，我是抓紧你了，可是……”星灿的话被左边车后的女生打断。
“锋，你这次载的女生可是对你没信心哦，怎么挑了这么一个乖乖牌来当幸运女神，小心带来晦气噢。”
“你呢？买好保险了么？待会儿翻车时再补可就来不及了。”流川锋仍是一副没什么的语调，却又让人觉得嚣张到欠扁地说道。
这时十辆摩托车已一字排开，拿小旗的人高举小旗。
“预备——开始！”当小旗重重落下，十辆车已不分前后地呼啸而去。
重型机车刻意的轰鸣声、耳边呼呼地风声让李星灿不由地有些头晕目眩。
良久——
等到这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星灿晃晃脑袋，半天才从晕眩的状态回过神来。
终于结束了么？
“下车。”
流川锋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刚才充满激情踩紧油门一路狂飚的人并不是他。
“我下……下不去了……”
“真受不了你这个麻烦的家伙。”流川锋没好气地把她抱下车。
“你……不怕么？真的会死掉也不一定哦。”
“不怕。”
“怎么会？”李星灿感觉自己的腿现在还有些发软。
“因为……”
“我没有害怕失去的东西。”
流川锋转身，留给她一个孤高的身影。
不远处，手拿旗子的男孩走了过来，把流川锋的钱包和一堆散乱的零钱塞给他。“又是你赢了。”
“走吧，大家一起去喝酒。”流川锋扬了扬手中的钞票。
“没有害怕失去的东西？真是老掉牙的台词！”李星灿喃喃道，“可是，和我的问题有关么？这是什么逻辑啊？”
“喂！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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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牌“第五空间”的大型Pub内——
VIP的包房内，开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昏暗的灯光下是仿若群魔乱舞的景象。
有的在歇斯底里的摆动着身体、有的在互相灌着酒、甚至有的在一起亲密的拥吻着。
李星灿不由地皱眉，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打开门准备出去透透气。
“如果敢先走你就死定了！”冷冽的声音有穿透力的传入耳内。
她回头，见到沙发上拿着酒瓶致意的流川锋。
“我只是去趟洗手间。”
她没骨气地嗫嚅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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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我又不是他的奴隶！凭什么要听他的，一点儿自由也没有。”李星灿从洗手间出来，郁闷地踢着墙。
平息了一下气息，才推门重新走入这人间地狱。
“咦？”
只见房内都是些陌生的男子。
见到她的到来，其中一个男子抱怨道：“怎么现在才来？幸好长得还正点些，不然，有你们好看！其她人呢？”
说着一把拉过她来硬把她拽着坐在他大腿上，“来得这么晚先自罚一杯。”
那人边说边端起一杯酒往她唇边送。
“什么啊？！你们认错人了吧？！”李星灿想挣扎着起来。
“没错，就是我们刚叫的啊。”其他人插嘴道。
“我可能走错门了。”李星灿死活挣不出那男子的掌控，：“先放手啊！”
“2971454，叫的□□不是你么？”那男子问道。
“才不是类！”李星灿手忙脚乱地挣脱那人的怀抱。
这时门倏地打开——
一个逆光的身影立在门口。
“流川锋。”李星灿见到救星般刚想跑过去，又被一只大手拽了回去。
“就说你有可能跑错房间。”流川锋在门口摇摇头道。
结果还真让他猜对了，真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挨个的去周边的包房看看将会出现什么样的事。
不爽地看着那只拽住李星灿的手。
“放开她！”他冷冷道。
“怎么？找事么？”那为首的男子示威地把李星灿搂了过来。
流川锋皱着眉，忽地向前几步抓起几案上的空酒瓶砸向那男子，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周围的男子也趁势围了上来，李星灿吓得躲到了一边的角落。
叮铃咣啷……
到处有酒瓶与杯盘乱飞，包房内已是一片狼藉。
星灿贴在墙上，一点一点地往门口蹭着，准备趁人不备逃出生天。
近了……
近了……
就在她手指尖终于要挨上门把手时，手腕忽地被人一把抓住。
身子猛地被往旁边一带，另一只凭空出现的手转开门锁，在她还没弄清楚什么状况就被人拖了出去，被迫随着前面的人奔跑着。
包房内，歪七扭八的躺着诸多呻吟的男子。
“咦？是你们刚刚叫的台么？”一群浓妆艳抹穿学生制服的女孩子们出现在门口。
“滚！”
这些男子中的老大抓起桌上仅剩的完好的烟灰缸向外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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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松开了她的手腕，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忽然道。
“去哪儿？”星灿有些莫名其妙：“不等他们了么？”
“别忘了。”流川锋回头，眸中有着邪魅的神采：“今天是情人节，应该是男女单独行动的日子。”
“走吧，再去喝点儿酒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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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又要去哪儿？”星灿无奈地看着已有些醉意的流川锋。
飙车、去酒吧喝酒、打架、然后再去续摊喝酒，他简直是天生的惹事精。
天！都快一点了，她还得在街上闲晃，她是招谁惹谁了？
她正胡思乱想时感觉已被拉进一间——
呃？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在这种时候仍灯火通明的大厅。
“小姐，给开个房间。”
柜台前的迎宾小姐看了看两个人，“是你啊，锋少爷。”
说着径自开了张票据递给流川锋一张房卡，“686号房。”
开房？还在晕糊间李星灿已被拽到了电梯旁。
“咳！流川锋同学，你还想玩什么呢？已经很晚了。”
流川锋瞥了她一眼，电梯门此时正好打开。
他不由分说地把她拉了进去：“你是白痴么？来开房了还能干嘛？”
“可是……”
“少罗嗦！”电梯停下，她又被推搡了出来。
流川锋轻车熟路地走到686号房，让人不禁怀疑他绝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你不会是真准备做什么吧？！”星灿站在门口。
“看你那副样子，都一起来了还假仙什么，你们女人老是这一套不烦么？！”
“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流川锋黝黑的眸子危险地眯起，带有些许醉意的眼角眉梢充满了魅惑。
他漂亮的薄唇讥诮地扬起：“你们女孩子最擅长的不就是欲拒还迎么？耍些小手腕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放心，你想要的我不会少给你的。”他漫不经心道。
“你？！”
李星灿难过地望着面前一脸不屑表情的少年。
这么漂亮的眸子，黝黑黝黑的仿若是黑色的泛着光彩的纯净水晶，却又冰寒的没有一丝暖意。
深沉冰冷的眸子，看不到一丝生而为人的温暖亮色，黑黑的仿若久不见光亮的厚厚阴霾。
这是一个在黑暗中生存太久的人呵，过着糜烂的生活。
好可怜！
“怎么了，无话可说了。”流川锋不以为意地关上房门。
“飙车、抽烟、喝酒、打架，这就是你的全部生活么？这样的人生很有趣么？”星灿皱着眉说。
“Sex！”流川锋补充道。
“什么？”星灿没听清。
“你还落了一样，sex也是我生活必不可少的。”流川锋玩世不恭道。
“你简直是在浪费生命！”李星灿气冲冲地说道，夺门而出。
流川锋看着被大力甩上的门，一耸肩，随意地把外套扔进屋内，脱了鞋踱进浴室自顾自地准备洗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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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灿大步地向外走去，路过吧台时还是顿了一下，问道：“你们这里有醒酒药么？”
“没有。”
“那茶叶呢？”
“您想要哪种呢？”
“最普通的就行。”
“我们这里有免费赠的茉莉花茶可以么？”
“可以的。”星灿接过一小袋茶叶包，不由又问了一句：“那奶制品也有吧？”
“只有妙士。”
“给我一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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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口的开门声及脚步声，浴室内的流川锋不禁嘴角一扬。
这个时间，在这种近郊，即使是的士也很难找。
终于还是回来了吧，然后再扭捏一番，然后还不是会上床。
女人啊，就是这么虚伪的动物。
他不禁开大水流，准备快点冲完出去。
擦着头发，下半身仅裹着浴巾出来，却没见到丝毫人影。
只有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沏好的茶叶及一盒鲜奶，以及一张纸条。
“喝酒太多不仅乱性还会伤身，
喝杯清茶解解酒吧，有助于身体健康。
睡前再喝杯鲜奶会有助于睡眠的。
PS：别忘了后天上课！”
“哼！”
流川锋扔掉纸片。
“飙车、抽烟、喝酒、打架，这就是你的全部生活么？这样的人生很有趣么？”
晶亮的眼睛、认真的话语不经意间浮现眼前。
“你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她带着丝痛心的气愤表情也再次浮现。
从没有人这么责备过他。
死老头只要他做了该做的，剩下的时间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不管不问的。
那些女人，只是约会、亲吻、上床，她们关心的也只是这几个程序而已。
握住茶杯的手被暖的有些温热。
这个女孩倒是有些与众不同。
这可是他第一回被女孩扔下，而且是从下午到晚上的这么漫长的时间居然什么都没做。
李星灿么？
等着瞧吧，你是逃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