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注定赖上你》公子有糖

39、第 38 章 承诺

　　两天过后的阳光明媚的上午。

　　正在吃着薯片看《蓝色生死恋》的星灿被突然回来的流川锋不由分说地拉上车，塞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星灿不解地看着已发动引擎的流川锋：“人家的电视剧还没看完呢！”

　　“去了就知道了，反正你不会后悔的。”流川锋一脸的神秘莫测。

　　汽车在平缓的大道上急速行驶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星灿终于感觉车速渐缓好似来到了不知名的住宅区。长长的步行街两侧是高楼林立的民居小区，车子再向前驶可以看到一栋栋的高级住宅及别墅。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星灿拔头看着人烟越来越稀少的马路，觉得危机感加深。

　　“居然敢怀疑你主人的人格？！”流川锋不由地摇头。

　　“把别人私自弄到别的国家的家伙是没资格谈人格这两个字的！哼！”星灿不满地撇嘴。

　　“奴隶！还在记恨我啊。”流川锋笑着摸摸她的头。

　　“哼！”

　　星灿偏过头去，不理他。

　　车子又走了长长一段路，来到各自独立的别墅花园区。

　　“应该就是这里吧！”流川锋拿出一张纸来，准备看门牌是多少。

　　“你要找谁啊？”星灿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用日文记载的一个地址。

　　“见了你就知道了！”流川锋把纸条装回口袋。

　　“真是的，装什么神秘！”星灿不满地噘嘴。

　　“走吧！”他开动车子，慢慢地看着道路旁别墅花园外面墙壁上的门牌码。

　　应该就是这条巷子了！

　　流川锋看向路边建筑上的标示牌。

　　掉转车头，准备拐进小道，人与车子都在见到路对面走来的人影后动作停住。

　　人就那么僵愣在那里，车子则半转着头卡在路口。

　　只见路边栽种着两排樱花且因为人烟稀少而显得宁静幽远的柏油水泥铺就的路面上，镜头像是慢放，一对衣着休闲，神态悠闲的父子正和乐融融地缓缓向他们这边走来。

　　应该是父亲的中年男子手拿着一根鱼竿，正笑呵呵地看向儿子。

　　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同样手执一根鱼竿搭在肩上，手里还提着一众的钓鱼用具。

　　星灿看看这对父子，又望向流川锋。

　　只见他脊背挺直，浑身肌肉绷紧地怔怔望着那对父子，眸中的目光是她也解读不出的复杂莫名。

　　远处，不知少年说了句什么，老爸笑着举起鱼竿准备打他，少年故作仓惶地顺坡跑了起来。

　　并且还不时地回头挑衅大叫着，老爸也笑着追了上来。

　　两人渐渐的向他们这边逼近，少年肆意的笑脸在阳光下是那么的灿烂夺目。

　　距离越来越近。

　　甚至从车里能看到少年在跑动中拂动的被阳光尽染成金色的发丝，一层层的跳跃，洋溢着青春与欢乐的乐符。

　　近到少年见到路口堵住的车子而停身立定，不得已地转身面对后面追杀而至的老爸时——

　　流川锋紧握方向盘的手忽然调转方向。

　　倒车。

　　把车头转向来时的直道大路，踩动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身后，已围追堵截到路口的那对父子用鱼竿你来我往的推挡闹成一团，离他们越来越远。

　　流川锋默不作声地开车按原路返回，车内异常沉静的气氛让星灿觉得有些不自在。

　　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流川锋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好。

　　明明出来时还很高兴的啊！

　　怎么搞的？

　　再见到那对父子以后就开始不对劲了。

　　“喂！你怎么了，不去找人了么？”星灿试探性的问道。

　　身旁的人置若罔闻，依然沉寂。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干涩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今天不适合见面，改天怎么样？”

　　“你再问我么？”星灿指向自己：“是你要去见什么人干嘛问我啊，你今天真有些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流川锋苦笑。

　　车子的速度减缓，在不知名的路边停了下来。

　　路边的行人从车窗外不时的一闪而过。

　　车内，却是死一样的静寂。

　　星灿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流川锋的情绪看上去很不稳定，沉默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半晌，流川锋的声音才又涩涩的响起。

　　“你知道么，死别并不是人生最痛苦的事！”

　　星灿闻言身子也一僵。

　　“你能够对死去的人这么怀念，已经很幸福了！”

　　听着他的话星灿的身上已不由的竖起了看不见的重重的刺：“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被活着的人抛弃才是最大的悲哀！”

　　流川锋答非所问的自顾自说着。

　　他仍然保持着双手紧握方向盘的姿势，由于过于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我，是个连亲生父母都不要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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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年前——

　　“怎么了父亲大人，孩子不是已经抱走了么？”接着电话，流川樱话里有着压抑的怒气。

　　“他在机场跑丢了，我觉得他应该会回家。”流川浩二在电话另一边说道。

　　“什么？他跑丢了？他可还是个孩子！”流川樱怒道：“您应该赶紧派人在机场附近找找，怎么可能回家？！”

　　“他是流川家的孩子！”流川浩二沉稳道，何况机场附近都找遍了根本没有那孩子的身影，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走，不简单啊！

　　“流川家的孩子又怎样！他才六岁！如果……”流川樱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如果他出事的话我是不会原谅您的！”

　　“你有资格给我谈原谅么？！如果他真有事的话你该考虑的是把另一个孩子送来还是自己回流川家！”电话那边的男人无情的说道。

　　“你——”流川樱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却知道他一向的手段而把怨愤的话声声咽了回去。

　　“妈妈！妈妈！”小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大力的拍门声。

　　震颤着流川樱紧绷的心弦。

　　电话那端也听到声响，满意道：“没错吧，他果然是回去了！”

　　“父亲……”流川樱嚅喏着说道，她还没说出自己的请求，电话那端就打断了她的话。

　　“别再给我说什么废话！四点二十登机，之前把孩子给我送到机场！”流川浩二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好的！我会把他送过去的。”流川樱的话音越来越低。

　　那边满意的挂上电话。

　　流川樱把电话放下，赶忙去开门。

　　门外，是浑身脏兮兮的小聿。

　　开门后一下子扑到她身上：“妈妈，我不要离开家！”

　　“小聿！”流川樱把孩子紧紧抱在怀中，哭泣着。

　　孩子也终于有了归属的安全感哇哇地哭了起来。

　　“告诉妈妈你是怎么回来的！”流川樱抹抹孩子的眼泪，把他抱进屋，找毛巾擦着他的小花脸。

　　“我求一个来送孩子的婶婶把我带回的市里，然后又一路搭顺风车回来的，还有一段路是自己跑回来的，摔了几跤就弄成这样了。”孩子抽噎着说道，话语中透着历险过后的惊慌以及顺利脱险的小小得意。

　　流川樱难过地看着这个自己一向最喜欢的儿子，才六岁小小的孩子从市郊外那么远的机场一个人跑回家，其中的艰辛与害怕可想而知，这份机灵与聪敏也是同龄人中罕见的。

　　多好的孩子啊！

　　流川樱看看墙上的表，时针已指向三，从这里到机场是近两个小时的路程，不能再耽误了。

　　“可是小聿，外公太老了，要有人陪啊，你代替妈妈去陪陪他吧！”流川樱把孩子的脸擦干净，却说道。

　　“那让外公住我们家不可以么？我不要跟外公走！不要去很远的地方！”小聿倔强道。

　　“对哦，这样也是可以的，小聿不哭了，再哭就不是男子汉了！”流川樱帮他擦干净又溢出的泪水。

　　“嗯！小聿要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聿抿上嘴，绷起小脸把眼泪憋回去道。

　　“小聿，你不是一直想去游乐园玩么？妈妈现在带你去好不好？”流川樱披上外套，拿起车钥匙道。

　　“可是爸爸和谦又不在！”小聿看看四下无人的房屋。

　　“咱们趁他们不在偷偷去好不好？你不是早想做云霄飞车么，上次一起去因为小谦就没有坐。”流川樱循循善诱道：“这次就咱们两个，想玩什么通通玩个遍！”

　　“我是想去，可是为什么妈妈突然要带我去啊？”小孩子向往却又有些狐疑道。

　　“因为今天小聿很厉害啊！自己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回到家，这是奖励啊！”流川樱笑意盈盈的诱惑着他。

　　“好吧！那我们去吧！一定要做云霄飞车哦！”小聿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没问题！”流川樱抱起他，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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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不用开那么快的，那里下午六点才关门！”小聿坐在车上看着路边往后疾驶的路标和行人。

　　“嗯！”

　　“我还要坐勇敢者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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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你好象走错路了！”

　　“没有，妈妈走的是另一条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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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机场外的停车场停下。

　　“妈，这好像不是游乐场，真是的，你就是走错路了！”小聿下车，看着四周道。

　　流川樱一边拿起大哥大通知着父亲他们到了，一边对小聿说道：“可能是妈妈走错了，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会叫人马上把他带来，该登机了！”听筒那边流川浩二得到消息，挂上电话，没有自己的机场就是不方便！

　　流川樱打开车门让孩子下来。

　　“哼！我可是天才儿童，说你错你还不听！”小孩子的脸扬得高高的，态度极其的骄傲。

　　“对，谁有我的宝贝厉害呢？！”流川樱蹲下身亲了一口小聿，眼眶有些湿湿的。

　　小孩子屁颠屁颠地牵着妈妈的手走在前面。

　　除了停车场，看到外面的景象。

　　小聿东张西望的看了一下跑回妈妈身边敏感地紧紧抓住流川樱的手仓皇道：“不对！妈妈，这是机场啊！”

　　“谁说的，这才不是机场，不信咱们进去看看。”流川樱拉起他欲走，小孩子却死活赖在原地不动了。

　　“我认得，这里就是我跑掉的那个机场！”小孩子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时，几个壮汉匆忙冲他们跑了过来。

　　抱起地上的孩子就准备赶快往回走。

　　“不要动我！”小聿哭喊着，在壮汉身上扑腾着拳打脚踢道：“妈妈救我！”

　　“小聿乖，哥哥身体不好，只有你去陪外公了！这是妈妈和外公的约定！”流川樱小步跑着追上他们抓着孩子的小手急急道。

　　“我不要去！凭什么让我去！是因为我不听话么？！”小聿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妈妈，我保证以后乖乖听话，再也不在屋里耍剑打坏家具，再也不去爬树爬墙了，像小聿一样乖乖听话。不，我再也不叫小谦名字了，乖乖叫他哥哥！”小孩子急急的哽咽着一口气说完。

　　“所以妈妈你就别把我交给外公了好不好！”

　　流川樱的身子猛然顿住。

　　孩子死死地抓着她的手，却因为力气太小而被拽着一点一点的渐渐抽离，在她白皙的手上抓出五道细细的红痕。

　　“妈妈，你别走，你不能不要小聿！”孩子哭喊着大叫，空着的手向她所在的方向徒劳的使劲伸够着。

　　“妈妈！你救救我啊！”

　　孩子哭哑的嘶喊声离她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消失之前似乎隐约的还听到孩子绝望的吼声：“妈妈，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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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被所谓的家人欺骗着亲手抛弃的！这样，我连怀念他们的借口都没有。”
　　流川锋嗤笑一声，淡淡地说道。

　　“哪怕是死了也好，至少还能想象自己是被爱着然后由于意外才不得已分开！”

　　“哼，如果说小时候分开是没办法是意外，那么以后也没见他们谁来看我或是想带我走。”

　　“到这两年才假惺惺的来见我想看我过的怎么样，有必要么，没他们在不也一样在流川家长这么大了！当初没出现，现在就更没必要！”

　　“没有我，他们也照样过得很开心啊！”

　　“再说什么担心和关心，我也还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所以你那次飚车时才会说你没有害怕失去的东西！”看着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倨傲男子脸上少有的落寞星灿这才了然道。

　　“无所谓啊，反正我也一无所有，死掉的话也无所谓！”流川锋淡漠的不以为意道。

　　“谁说的！你不是还有我么？！”星灿一掌拍向他的脑袋，打散他落落寡欢的表情。

　　“你？！”流川锋斜眼看她。

　　“是啊！”星灿理直气壮道。

　　“没有我谁每天给你做饭，发烧了帮你找医生，受伤时给你上药，早上叫你起床，上课时帮你抄笔记……”

　　女孩子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在他面前数着。

　　“你还不是也整天想着怎么从我身边逃开嘛？！”男孩子不屑的冷哼。

　　“谁说的！”女孩子有些心虚的反驳。

　　“情人节那次从旅店跑掉，后来要搬家走人，前两天还要拿机票回去。”男孩子也掰着指头在她面前一样样算着。

　　“真是小气，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啊！”不知是为了安慰面前落寞的人还是怎的，少女这样有意无意的承诺道。

　　“一直？”少年眉头一挑，目光飞扬道。

　　“嗯！我李星灿在此发誓，如果流川锋不放手，我就绝不放手离开他！”星灿举手发誓般郑重说道。

　　“你是在向我求婚么？”流川锋眸子亮亮得看向她。

　　“去死吧！”星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道：“什么时候你一个人也可以幸福的微笑，当你不再需要我时，我再离开你！”

　　“那岂不是我一辈子要被你缠上？没有你，我还有什么可以取笑的人呢！”流川锋表情夸张地说道。

　　“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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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

　　你可知道？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陪伴！

　　而是那种眼中只能看到我心中只能想到我只关心我只想抱我非我莫属的存在感！

　　我就是这么的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