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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19 章 隔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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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学校食堂。
星灿格外殷勤地问着流川锋：“你要吃什么？”。生怕不小心踩上地雷，而且，还要继续游说搬走的事情。
“随你。”流川锋心不在焉道。
星灿闻言自己去售饭口挑选饭菜，不一会儿托了两个餐盘回来。
“土豆烧牛肉和松仁玉米，鱼香肉丝和地三鲜，你要哪儿份？”
“你想吃哪个？”流川锋貌似温柔地问她。
“哦，好体贴哦！”刚巧路过的某女生眼冒红心道。
“土豆这份啦！”星灿道。
“那就给我土豆这份吧！”流川锋顺手把托盘接了过来。
嘁！又来这套，她早就有经验了，今天她想吃的可是鱼香肉丝噢。嘿嘿！到手了吧，星灿暗喜道。一百八的智商，也不过如此嘛！
“你奸笑什么？不想我吃这份啊，喏，还你好了。”流川锋把两人的餐盘调换了一下。
“你——！”星灿瞪眼。
“我好心把你喜欢吃的给你，你干嘛还一副不甘愿的表情！”流川锋无辜道，肠子早已笑得打了结。
谨记，下次不可以喜形于色！星灿气闷地吃着饭，然后又拿勺子从他的餐盘中挖了一大勺鱼香肉丝拌在米饭中。
“喂！下午不用等我了，你既然认识龙焱，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晚饭不用做我的。”流川锋忽然道。
“干嘛？”
“我听了某人的建议，下午要去看我外公那老头。”流川锋没好气道。那老家伙这么久都没动静，不想他的作风啊！
“真的么？你太伟大啦！”星灿笑得很灿烂，脸颊上两个小梨窝都露了出来：“那晚上回来么？”
“当然回来！”流川锋理所当然道。他又不想疯掉，怎么可能在那里住一晚。
“好的，那你一定要多和你外公聊聊哦！”星灿拍着他的肩道。
“但你给我记住！不要和龙焱坐在一起！”流川锋恶狠狠地盯着她道：“不然，你死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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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流川家在本地的大宅，没见到外出办公的流川浩二，却意外遇到了大厅一旁的茶座上正拿着一叠报纸在看的江藤逸。
见到他，江藤逸微笑道：“真巧哦，你也来了。”
“见到你也一样，代我告诉死老头，让他少费点儿心机吧！我想与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可不再是随他摆布的小孩子了。”流川锋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么？你是真想和李星灿那个丫头在一起么，你不会是真的陷下去了吧？！”江藤逸饶有趣味道。
“这个你用不着知道！”流川锋转身欲走：“反正我话已带到。”
“那你了解李星灿么？她是怎样的人，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外面住？！”江藤逸的话止住了他的脚步。
流川锋转回身：“难道你知道？”
“我给你读几则很特别的寻人启事吧。”江藤逸拿起几案上的报纸，微笑着读道。
“2001年9月10日，小灿：你去哪里了？妈妈很担心你很想你，回家好不好？”
“2002年3月4日，小灿：你现在过得好么？只要你回头，妈妈始终在家里等你。”
“……”
“从2001年9月10日到现在为止，都市晚报每天都登载着这个名叫小灿的寻人启事。快两年了，这个母亲可真是痴心啊！这个女儿还真是任性，离家两年居然都不知道回去看看，你说这个小灿会不会就是你心爱的小灿灿啊！”
流川锋拿起桌上剩余的报纸，看着那一则则情辞殷切的寻人启事，脸色越来越沉郁。
“这个小女生也真不简单，离家这么久，居然自己一个人也生活得这么好。真不知道是该佩服她的生存能力还是该寒心她的冷血无情呢！”
流川锋的手握成了拳头，把报纸攥得皱成一团。
“这只是我挑的一些感人的，还有上百份报纸没拿过来呢。”江藤逸若无其事道：“只是看报纸时不小心在寻人启事栏见到这个，很感兴趣就搜集了一下。每天坚持发寻人启事，不仅需要财力也需要毅力吧，还真好奇这人的背景呢。”
手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流川锋抓起这些报纸，气冲冲地向外走去。
江藤逸一耸肩，在他看不到的身后露出一抹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的笑。
“真是的，太冲动可不是一件好事哦，容易看不清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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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星灿突然莫名其妙地浑身一阵恶寒，是有人背后说她么？
一旁，龙焱敲敲桌子，示意她做他旁边。
星灿摇摇头，又低下头看书。
龙焱却趁老师转身时拿书坐到她身边：“你怕他啊？！什么时候搬回去？”
星灿一惊，点点头道：“还没定，拜托你坐回去好么？”
龙焱却在她同桌的位置径自地看起书来。
好嘛！他不走，她走还不行么！
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工夫，星灿坐回她原来墙角的座位。
不一会儿，龙焱也跟着坐了回来。
“你干嘛跟着我？”
“你刚刚不是让我坐回来么。”龙焱理直气壮道：“而且，你最好快决定什么时候搬，不要让我动手哦。”
星灿瞪他，然后又往回走。
“李星灿！这是上课，你乱走动什么？！坐不住么？那你到墙角站一节课好啦！”老师尖刻的声音传来。
星灿乖乖地在大家的注目下站到墙角，正好站在龙焱身后，足以见到他笑得抖动的双肩。
什么老师嘛！重男轻女，有异性没人性！星灿噘着嘴想着。
都是该死的牛魔王！恨死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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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锋寓所的大厅。
流川锋面前摊着一堆的报纸，他正面无表情地拿手机打着电话。
“都市晚报编辑社么？我想问一下第四版右下角的寻人启事，那个小灿的全名是什么？”
“哦，知道了，那你知道她母亲的联系方式么？我想我是知道一点线索的。”
“哦，她现在没在国内啊，你们都是用E-mail联系，那等一下，让我拿笔记上。”
“好的，谢谢。”
“请等一下！”话筒另一边传来阻止他挂机的声音。
流川锋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听筒那边顿了一下才又说道：“那位母亲，是希望她女儿见到寻人启事后主动回家，所以才只刊登她的小名，并不希望这当中包含了不情愿的成分。”
“好的，我知道了，那再见！”
“再见。”
挂断了手机，流川锋看着他刚买的今天的晚报，以及昨天、前天报亭没卖完的晚报。
2003年3月25日，寻人启事
小灿：
天气转暖，但别忘了春捂秋冻，小心感冒。妈妈很想你，回来好不好？
2003年3月26日，寻人启事
小灿：
你应该是上高二了，不知你念的是武校还是普高，希望你快乐。妈妈很想你！
2003年3月27日，寻人启事
小灿：
你现在过得好不好，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多吃菜！妈妈很想你！
不可原谅！！！
流川锋把报纸揉成一团。
那个口口声声在劝他的家伙，居然自己做出这么任性的事。什么家人不在了，谎话！骗子！
“我也很想他啊，很想见他！”星灿淡淡道：“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我去哪儿见呢？有空多陪陪家人吧，不然会后悔的。”
她认真而落寞的表情又浮现眼前。
都是假的！
枉他那么相信她，甚至……
一直觉得她是个单纯到纯白的天使，身上都散发着让他忍不住去接近的暖暖的光芒。
甚至到……去在乎她。
可这一切，居然全是假的！
这个世界，还是没有天使的。
他厌恶被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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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你来上学啦，昨晚回家一定很幸福吧！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哦。”星灿笑吟吟地望着他。
她还是这样一无所知地傻傻笑着，看在他眼中，竟是那么刺眼。
流川锋铁青着脸抓住她的手腕：“你出来！”
一把把她拖出了教室。
而龙焱一个迟疑，也跟了上去。
流川锋把她拽到了僻静的园林，甩下她的手。
“好痛！”星灿吹着手腕，不知他为什么生这么大气。明明她都尽量避免和龙焱坐一桌了啊，还因为这个被罚站呢。
“你劝我回家那你呢？！”
“呃？”
“你不也有着惦记你想念你的母亲么？你为什么不回家看看！”流川锋的不满全部爆发开来。
对她过去不了解时的烦闷，直到她说家人已不在时的抑郁，以及见到寻人启事后的愤怒，全部在此时化为咄咄逼人的表情与语句攻击着面前的女孩。
星灿像是被重击了一下，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你怎么知道的？”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那个人，她的血脉瞬间有一种倒流的冰冷。
“这不用你管！亏我还听你的话回家去，你呢？你都多长时间没见过你母亲了！”流川锋有种受骗的愤慨：“而且，你说的要搬回家时要搬到哪里？！”
妈妈？多久没见了？
那张在父亲灵前噙着泪的脸，那张把离婚协议书扔在家里毅然决然的脸，有多久没见了？
星灿闭上了眼，过去的景象冲开了封印，一幕幕断片似的在脑中浮现。
父亲的酗酒，对母亲及她无情的打骂，酒醒后的道歉及母亲的哭诉怒骂。那个支离破碎的家，轮回般无休止的争吵，打骂。永远在互相攻击、互相防备、互相依赖，却在那张离婚协议书的一击下灰飞烟灭。
星灿的脑子有些混乱，身子有点摇摇欲坠，而流川锋的怒吼还不断地从耳中灌入。
“你不是要回家么？那好！现在我就陪你去，去见你妈！”流川锋拉起她就走。
星灿却在他身后挣扎起来，淡淡而坚定地说：“不行，我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流川锋愤怒地转身道，却见到她的脸色已白的吓人，身子也抖了起来。
那唯一一次父亲酒醉后没有打人的呢喃，那拿着离婚协议书出门时麻木的脸绝望的眼不断在眼前盘旋扩大，星灿痛苦地蹲下身捂住头。
“一脸痛苦就可以有人同情么？你妈还不是一样痛苦，这有不相见的理由么？！”流川锋想拉起她，但无情的话语仍是从嘴中不断涌出。
她不值得同情！说的那么好听，结果自己却任性的可以！
“你太任性了！现在自己在外面住，花的还不是家里的钱么？！”
“光做出让家人担心的事，如果自己做不到，自己的事都管不好，下次就不要劝别人！”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跟在两人身后的龙焱冲上来给了他一拳。
“你又了解多少？！”流川锋一拳还在他脸上。
“比你了解的多！你又怎么知道阿星的痛苦！”龙焱又还回去一拳。
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扭打了起来。
而星灿则呆呆地蹲坐在地上，脸色白到不能再白，然后，晕倒。
“星！”龙焱惊呼，扔下流川锋，赶上前把她抱起。
流川锋也忙过来看她的情况，见到她苍白的仿若死人的脸，慌忙问到：“她怎么了？怎么会晕倒，脸色这么白？”
“你滚开！”龙焱一脚踹上他：“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以后阿星远点儿！”
说完，龙焱抱着星灿离去。
留下被踹倒在地一脸颓丧的流川锋。
明明错的是她，怎么反而他有种做错事的不安。
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绽裂般的撕痛在胸口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