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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7 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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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灿啊！”上午的大课间，做操时间，小语拉着星灿堂而皇之的跷起课间操，躲在后花园里。
“干嘛？”
“你绝不觉得你开朗好多啊？”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嘛！”
“得了吧！你这个性格乖僻的家伙！一直以来眼里像含着冰，笑起来眼里的冰就变成水好像含着泪的家伙，后来要不是因为头发长盖住了眼说不定会一直看到那双悲伤的眼睛的家伙。”
“……”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么？”
“嗯。”
……
这该死的雨！这该死的九月的鬼天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让没带任何雨具的李星灿彻底成了落汤鸡。
本来就有些路痴，现在在雨幕下更分辨不清这一栋栋相似的楼到底哪个是她要去的教学楼。
咦？雨停了么？
感觉不再有雨点往头上砸，不由抬头，只见一把雨伞出现在头顶上方。
“忘带伞了？天气预报可是说今天会有雷阵雨的。”悦耳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只见一个秀美的女孩执伞站在她身旁。
“谢谢。”星灿面无表情的点头致意。
真是不爱说话的孩子，赖小语暗忖道。
这时，表情冷淡的女孩忽然迟疑起来，问道：“同学，请问你知道一年级的教学区在哪儿么？”
“你也是新生啊，我七班的，你呢？”赖小语欢快地道。
“我也是。”
“太好啦！真是有缘啊，我叫赖小语，你呢？”
“李星灿。”
“你叫我小语就好了，朋友都是这么叫的，星灿。”
“小……语？”星灿的表情有些恍惚道。
“别发呆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小语拉起星灿往教学楼大步走去。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雨里。虽然全身上下像标示着生人勿近，可就是让我忍不住走了过去，真是让人担心的家伙。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一个人住，对什么都不在意，粗线条的家伙！”
“小语……”
“嗯？”
“这么久以来什么都没给你说过，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这个干嘛，过去的事不想说就算了。我认识的可是高一（七）班的李星灿啊，只要以后好好的就可以了。”
“谢谢你！”星灿说得十分诚挚，如果不是小语，恐怕，她现在仍然是一个生人勿近的样子。
“谢什么啊，可是我一直缠着你当朋友的。说这种见外的话干嘛？重点我想说的是，星灿，你现在真的开朗好多。自从和那个流川锋扯在一起后，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么？”
“是啊！会担心、会生气、会笑、会烦恼，这才是青春年少的中学生嘛！所以哦，继续和那个家伙纠缠不清吧，顺便给我些独家新闻！”
“你——去死吧！”星灿咬牙切齿的声音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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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贵高中二年级又转来两个大帅哥时同学们的反应已经归于平静，只是聚众在背后指指点点，没有再兴奋得宛若癫狂。
挂牌二年（七）班的教室内——
“各位同学，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龙焱同学，大家欢迎！”班导师微笑着介绍新转来的转校生。
这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生，很少有人像他一样留着近似圆寸的短发却依然显得俊朗，身子挺得笔直，眸子漆黑。
星灿呆呆地望着龙焱。
教室里有同学们交头接耳的低语声，窗外有正上体育课班级的喧嚣声。
而她却仿佛是定住般怔怔地望着龙焱，眸子仿佛是穿过了流逝的时光，静止在他身上。
讲台上，龙焱的目光也找到了她。
像夜一样漆黑的目光穿过了一排排的座位，定格在教室最后面她的身上。
他凝视着她——
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头，任身边人影绰绰，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亦回望着他，脸色有些苍白，牙齿咬住下唇，手指将钢笔握得很紧。
失神间，“啪”地一声，钢笔竟在折缝处被她双手折断。
“龙焱同学，请你找个座位坐下，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班导师说完离开了教室。
七班的学生开始热烈地议论起来：“据说他是东区的头目也！”
“东邪对西毒，全在我们班啦！”
“他好帅哦！”
……
龙焱走下讲台，沿着座位间的过道走来。挺直的脊背和锐利的目光给人一种强烈的倨傲感。
单桌的女生兴奋起来，各个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只是直直地走向教室角落的方向。
到了李星灿的身边，坐下。
“龙焱同学，那边的座位有人坐的，你换个位置吧！”班长站起身道。
龙焱的回应则是倨傲地看了她一眼，把书包放下，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班长摸了摸鼻子，坐下。
王对王！有好戏看了。
一屋子亮晶晶的眸子兴奋得发颤。
也不知李星灿有什么魅力，居然这么抢手，莫非她的位子风水好啊？一些心有不甘的女生盘算着。
要不要和她换换桌子转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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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间，李星灿与龙焱并未说话，只是身子都绷得直直的，像上了弦。
两人间的空气□□得让人感觉缺氧。
叮——铃铃……
刺耳的下课铃声终于打破了两人的僵滞。
龙焱起身向外走去，路过她时低低说了声：“出去！”
星灿在他走出门后默默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操场。
“你还好吧？”星灿讪笑着问道。
龙焱则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个，好巧哦，你居然也到这里上学了。”星灿不知所措的掰着手指头道。
“你以为是巧合么？圣也转来了，我们为什么转来你应该很清楚吧！”龙焱的声音冷淡的让人发颤。
“对不起！”星灿低头。
“你给我抬起头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阿星到哪儿去了？！你现在一幅唯唯诺诺的可怜样子，真让人想痛扁一顿！以前你会让人这么吼你么？！”龙焱怒极，一拳打向她的脸颊。
星灿微微抬头，却闪也未闪。
在龙焱临时收回几分力下，拳头仍倔强地打在她脸上。
星灿被打了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不躲？！你不是说过不会让人可以轻易地打你么？你会还回去的！”龙焱大喊道，眸光复杂。想要抬手去看她脸颊，却又垂下。
星灿低垂着脸，不语。
“我们就这么不被信任么？不是说好有难同当的么！”龙焱斯喊着，眸中竟有了雾气。
“你就那么一走了之，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么！”龙焱吼道。
“我们一直在找你你知道么？！”他气愤地大喊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星灿猛地扑上去抱住龙焱喃喃道。
那个夏天的夜晚，一群意气风发的孩子，拎着酒瓶子摔在地上许下生死与共的诺言，她丝毫没有忘记。
他们，都是珍爱她的人，她却还是伤害了他们。
怀中小小的身子在颤抖着啜泣着，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软弱。
龙焱一叹，把她拥在怀中，手指抚向她的脸颊，替她拭去这迟来两年的泪水。
终于，她还是哭出来了啊！
“别哭了。”龙焱笨拙的安慰着。
“可是人家停不下来了！”星灿越哭越大声，拿着龙焱的衣袖乱擦着眼泪和鼻涕。
龙焱只好轻轻拍着她的肩，任她在胸前狠狠地哭着。
怀中的温度，她哇哇的哭声，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
这个一直以来从不会说软话，不去接触他伸出的援助之手以及可以依靠的肩膀，只偶尔在圣面前才露出孩子般怯弱的女孩，终于现在可以在他怀中哭泣。
不远处，一个身材颀长，长发及肩的俊逸男生正微笑着注视他们，慢慢地走了过来。
“没办法，小鬼就是这么赖皮！”龙焱无奈地摇头叹气，声音却有着隐含的喜悦。
裴圣宇只是笑看着他们。
“小宇！”抬起的小脸见到他后又起身扑到他怀里，不顾满脸的狼狈在他怀中蹭着，找寻着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咚！
还在健康的跳着，真好。
“他没事了，也过了调试期，没什么不良反应。你不用再‘可怜’他啦！”龙焱欠扁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么？”星灿亮晶晶地眼光望向他。
裴圣宇微笑，点头道：“你爸的心脏我适应得很好。”
“我爸的……？是么？”
星灿忍不住又把脸颊贴向他的左胸膛。
咚咚！咚咚！
很健康地在跳动呢！
她的泪水禁不住流下。
“我都不知道，对不起，你做手术都没去看你，对不起！”
“没关系，我知道你有在为我加油不是么？”裴圣宇笑得像五月里的春风。
“嗯！我一直在为你加油，为你祈祷。”星灿道。
“行了，你们就别再这儿煽情啦！”龙焱没好气道：“星，不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看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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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这里啊！这么小，还是回去吧！”龙焱四下打量着房子。
“我住足够了啊。”星灿道。
“汪、汪、汪！”小流川锋跑了出来充满敌意的冲着两个陌生人狂吠着。
“乖！别叫了，这是客人哦！”星灿低下身拍了拍小狗的脑袋，真是的，来个人就乱叫。上次小语来的时候就叫个不停，结果惹得小语兽性大发，好好蹂躏了它一顿，还是没长记性。它也就看流川锋那个该死的家伙顺眼些。
“你要是不愿意回家住我家也可以，焱现在就在我家住。”裴圣宇道。
“你家和我家有区别么？我们是对门耶！那还不等于回家住。”星灿直翻白眼。
“要不我搬来住好了，毕竟裴妈妈实在是让人无法相处啊！”想起热情过度的裴家妈妈，龙焱不禁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可是现在这两个卧室都住满了啊！”星灿挠头。
龙焱一斜眼睛，道：“不会是那个传闻中的流川锋吧？”
星灿尴尬地点点头。
“你居然真和他住？那个名声不好的坏小子，他没欺负你吧？”龙焱道：“他可是有名的花心大少爷啊！”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吧！女朋友也走马灯一样换啊！”裴圣宇笑道。
“星，你别听他乱说，我可是很长情的人。”龙焱道。
“你怎么想起和别人一起住，尤其对方还是个男的，这样不太好吧？”裴圣宇问道。
“我——”星灿语塞，顿了顿，才道：“我只是见不了他那个样子。”
“不想被爱、拒绝关怀、自我遗弃，不懂得正确地表达自己的感觉，只会伤害他人，伤害自己。孤单的一个人，对抗着全世界。所以，我想帮他，让他明白什么是微笑，什么是幸福！”
“那你呢？”裴圣宇静静地看着她。
“我现在在努力地去表达，努力地去接近幸福。”星灿淡淡地笑着。
“有过不幸，有过悲伤。至少，我已经学会微笑地去看世界。”
裴圣宇则默默地看着她微笑的面庞，眼光似乎在问：真的么？那么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你只是把自我隐藏的更深些罢了。
“那小子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从还没出生，就被指定为继承流川家的人选之一，当年她父母能结婚的条件之一好像就是把第一个儿子送到流川家抚养教育，他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呢。”龙焱漫不经心道。
“你们这些惹事生非的人啊，哪个没复杂的家庭状况，你还不是一样？！”裴圣宇道：“还不知道是谁为了躲避家里人跑到我家避难呢！”
“哎！你现在很嚣张耶，知道在和谁说话么？那可是会把你挫骨扬灰的人啊！”龙焱道。
“你们现在感情好好哦！”星灿笑看着他们。
“才怪！”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时间才过了近两年，好像才分开不久，但大家都变了，以前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居然现在关系这么好。
“反正绝对不可以让你再和那家伙住在一起！要么你乖乖和我们回去。”龙焱道：“要么叫上野狼、大奔来，到时候把你也一起打包扛回去。”
“或者你认为让我妈来找你比较合适一些呢？”裴圣宇微笑道。
恶魔！
李星灿翻了翻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