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听我说话》ANT

4、灌错篮高手

　　罗伊正式加盟森林狼，只是不知道这次他能够坚持多久。

　　今天江苏省的本三分数线出来了，拍拍胸口，好歹踏上了这最后一班开往本科的车。收拾房间时收拾出了快要以“吨”计算的试卷，老爸站在门口笑道：“怎么写了这么多试卷还考了那么一点儿分？”
　　“……”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昨天去学校进行志愿确认，教室大装修，为了迎接新一批的高一学生，于是我们被赶到了图书馆的阅览室。硕大的密闭空间大概尘封了将近两个月，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夹杂着灰尘的热气。空调开了很久也不见效果，我们只好站在窗户旁，借助将近40度的自然风降温。
　　原本以为大家都考得不错，确认本三和高职的人应该寥寥无几，结果人越聚越多，最后占满了整座阅览室。
　　呵，熟悉的面孔真不少。该说是人以群分呢还是学校没落了呢？

　　年级第一有惊无险地进了南京大学，是个姑娘，但我没怎么见过，或者见了也没印象。
　　她最近的一次动态是抱怨录取通知书怎么来得这么迟。
　　我看着大家晒各种通知书，内心搅得慌。大家开始探讨接下来的生活时我还在默默地等待着填报志愿的时间。

　　昨天回学校碰到了另一个活得没心没肺的同学，他趁老师去拿表格的时间偷偷跑去操场上打了一会篮球，所以回来时已经是汗流浃背。
　　“跟我去一下操场。”
　　“啥？”当时我正趴在新一期《灌篮》赠送的西班牙国家队海报上流汗。
　　“来了个妹子啊。”他说话时眉毛一挑，显得十分得意。
　　“然后呢？”
　　“她想学打篮球，你去教教她呗。”
　　“你自己亲自教不更好……”我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果然就这一点花花肠子了。

　　男生借助教学妹打篮球的契机，亲密接触一下什么的，最后就好上了。小说里经常这么写，但其实我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见过。
　　学校的篮球队很厉害，但也不会有《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出现。他们的比赛消息，也只有男生的圈子里知道，想了解的话还得通过他们。

　　所以说，当着众人面大喊着“流川枫我爱你！”的那三个女孩是多么勇敢，多么难得。

　　高中生的篮球也远没有漫画里的那么夸张，现实也没有那么完美。
　　他们很少能扣篮，投篮命中率也不高，挡拆做得还是那么不熟练。然而，他们每天晚上要跑五万米，器材训练更是可想而知。
　　我们在埋头写着试卷时，他们正在篮球馆里进行投篮。
　　谁都不容易，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学校有三只队伍，一队二队三队，根据对手程度的不同选择上场队伍。

　　在体育馆看过三四场球，整场比赛都没有坐下，站着对着场内大喊。每次来看比赛的人都不多，学校的重心肯定是在学习上，而且领导也许有自信，能在自己学校打的比赛基本上都是预选赛，他们能赢。
　　他们每次都输在北京，他们输的时候我们都看不见，也安慰不了。

　　每年有很多很多比赛，每当比赛期间，他们都不会来学校，或者来了呆两秒就走。他们不会有很多的朋友，普通的学生看着他们的身高就会觉得大家大概不是一类人。
　　到了大学，他们作为特长生，还是打篮球。
　　他们真的热爱篮球吗？不一定，只是身高如此，而且篮球也的确算是一条出路。他们多多少少也都有伤，很多几近篮球生涯甚至人生的报废，所以老师会偷偷告诉我们：“他们学习成绩不好但能上到好的大学，是因为他们也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

　　现实生活哪有漫画那么罗曼蒂克？那么少年JUMP？

　　只有打架时是一伙的这点无异。

　　而且即使站上篮球场，他们也不会拥有樱木花道那样耀眼的光芒，他们习惯了沉默，而且似乎原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张扬的。

　　今年NBA东部决赛期间，我在地铁上听闻了两个高一小朋友的对话。当时电视里正在播放十佳球，画面是隆多与队友的空接配合。
　　其中一个男生一脸不屑：“切~垃圾。”
　　我当时心里一怔，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不知道那个男孩是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评定这一球的，但我相信，他自己肯定打不出这水平。

　　你现在到底对篮球到底是怎样一种态度？单纯的喜爱？或只是为了炫耀逞一时口舌之快？又或者，仅仅是一种应付？
　　你能改变别人看法吗？那样做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呢？
　　我曾花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和另一位同学进行了讨论。只不过稍微不同的是，我们讨论的基点是政治——一个更加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范畴。

　　奥运男篮开打的第一天，美国队和中国队的比赛一前一后进行，我只看完了第一场就被父母轰回了自己的房间。据说那一场中国队打得不错，尤其是易建联，我不喜欢他，但也不能否定他的努力。无奈西班牙实力胜过太多，中国队取胜太困难。昨天终于让我看见了西班牙对澳大利亚的比赛，澳大利亚就像《灌篮高手》里的丰玉，每次比赛总要见血。
　　然而篮球相较于足球更偏向于实力，所以澳大利亚依旧是败者。西班牙的目标是冠军？也许吧，只是年年都说美国队不行了，但最近几年也没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
　　科比依旧需要小心翼翼地藏好金牌，免得NBA开赛之后被加索尔看到，打击兄弟的自尊。但也是万幸，加索尔仍旧留在湖人。

　　纳什也来了，穿着十号球衣。

　　据说篮球运动员中有三个最有名的十号，一是国家队的科比，二是纳什，三是樱木花道。
　　只可惜除了一个永远十五岁的少年之外，其他两个都已是职业生涯末期。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他们能够——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最后】

　　感谢王永年先生的译作《在路上》，最后这句“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就出自其手，愿老人在另一个美好的世界一切和顺美满。

　　写于2012.0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