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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改错) 她穿越成了 ...

  •   这个夏季,烈日炎炎,比以往任何一个年头都要来得热,来得燥。

      此时威严雄伟的皇宫里,成群的宫女太监们早避至阴凉处,偌大的御花园,惟有夏蝉不知疲倦的吱吱叫……

      阳光由碧纱窗钻进了东宫,落在窗下大紫檀雕螭案旁太子姬鸾的身上,使她整个人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光芒,彷佛不是人间骨肉,而是神仙宫里的小仙童。

      “莽……因折节为恭俭……当世名士,咸为莽言,上由是贤莽……爵位益尊……振施宾客……交结将相、卿、大夫甚众……辅政岁余,成帝崩,哀帝即位……莽奏起明堂、辟雍、灵台,为学者筑舍万区……网罗天下异能之士……戊辰,莽至高庙拜受金匮神禅。御王冠……即真天子位,定有天下之号曰新……”太傅欧阳朔跪坐案后讲史。

      姬鸾今年八岁,是大周的储君,却两月前因落水死亡,被来自现代的谢淳代替。

      她不着痕迹的从宫人口中弄清了竟是大周灵帝时期。

      此时中国南北独立,并未大一统。

      太祖姬岳乘翼州僧人法融起义,灭北魏,建立大周,定都长安,后因宫廷叛乱,大周分裂成北周与北齐。

      北周第四位灵帝便是姬鸾的父亲,史书说他残暴不比商纣王,昏庸却与晋灵公旗鼓相当,皆宠信佞臣,不行君道,被臣下所杀。

      灵帝死后,太子姬鸾被其亲舅萧道合扶上帝位,史称元帝。

      但她登位半年,竟禅位给了萧道合,被囚与京都,直到二十五岁病逝。

      谢淳对这位亡国女帝了解不多,且正史也只有寥寥几语。

      但野史说萧道合发动宫变,实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红颜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妹萧贵妃。萧贵妃誓死不从他的淫威,与皇后自杀身亡。

      所以有人说萧道合之所以不杀姬鸾,正是因为她长得像萧贵妃。

      如此猜测,只因帝师欧阳朔的《欧阳朔日记》上记载:上与其弟衍皆视废帝为禁脔,上怒,惧衍之势,数让之。

      而今谢谨穿成了元帝,因不知萧道合将几时发动宫变,心头自然惊慌,每时每刻皆惴惴不安。

      一月前她也曾试图向萧贵妃说起萧道合的野心,只因她是个孩子,人家不但不信,还忧她被鬼怪所迷,请了高僧来宫做法事。

      谢淳泄气极了,由因每日功课排得极满,且时刻跟着大帮子太监宫女,所以只能暗暗弄清了皇宫秘道出口,又偷偷存足金子,以备不时之需。

      午时一刻,侍卫鱼贯而入,准时给太子进午膳。

      谢淳两月来早已熟悉礼仪,即起身赐太傅等人同食,诸臣按官职大小跪坐盥手用饭。

      膳后,谢淳略微休息,便在欧阳朔陪同下诵读《礼记》,直未时方结束。

      其实未时至酉时本该学射箭,但最近天气炎热,皇帝带了新进的宠妃去了行宫避暑,皇后与萧贵妃心疼孩子,于是便暂时免去了这一课,但也要求她回宫看书。

      谢淳拜别太傅回寝宫,换上平时的衣裳,由众多婢女引着,乘辇往东出宫门,就近来至萧贵妃的清泉宫。

      清泉宫殿堂巍峨,以复道相连,青松古树漫遮雕栏玉砌玉栏。

      正殿四面皆穿山走廊,廊上挂着一色的湘帘,各色鸟雀,廊外除了奇花异草,还有两三株两丈多高的西府海棠。

      由汉白玉栏杆回廊走到正面,守门的宫婢一见姬鸾,忙欠身开门,众女官簇拥着谢谨进去。

      屋里凉爽幽静,悄无人声,一缕淡淡的幽香从珠罗纱帐里透出。

      “凤凰儿也该下课了?”细细的声音长叹。

      萧贵妃躺在凉榻上,左右侍女正轻挥团扇,见到太子进来,忙上来拜见。

      谢淳摆手免礼,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跟前,从宫婢手中拿过团扇,就地跪下,轻轻的扇将起来。

      第一次见到萧贵妃时,她便惊呆了,觉艳/史如此描写,却有一定的道理,萧贵妃确实长得美丽,不怪乎引发了萧道合的叛乱,但艳/史毕竟是艳/史,男人的野心与生俱来,哪里是一个女人可以为之转移的,不过是添一谈之罢了。

      萧贵妃睁开妙目,见女儿正跪着替自己打扇,忙做起来。
      轻抬手整了整鬓发,那薄薄的丝袖便滑到了手肘处,露出白皙柔腻的玉臂。

      含笑拉起她坐到榻上,见她粉雕玉琢的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却光华流转,挺直的鼻子十分玲珑,小小的嘴唇不点而红,端得好看极了,令宫婢递来丝帕,轻轻替她拭了额头和鼻尖的汗水,怜爱道:“天气如此炎热,太子该好好呆在东宫歇息才是,怎能顶着酷暑来看本宫?明日此时就不要过来了。”

      “怎能因天气热就不过来看望母妃?”谢淳的声音清脆似冰玉相击,又好似泉水叮咚,在这酷暑之际,听在耳里实在说不出的舒服。

      萧贵妃揪了揪她的脸蛋,偏头命侍女:“去给太子沏一碗茶来。”

      谢淳喝了茶,对萧贵妃道:“母妃,父皇有旨,令母后每日考察儿的学问,此时时辰还早,儿便去一趟母后宫殿再过来。”又拉了拉她的手道:“母妃和儿一起去!您一个人呆着也怪闷的,何不与儿至母后处说话?”

      萧贵妃反握住她的小手笑道:“母妃怕热,就不去了,你可替母妃向娘娘问安,再陪娘娘说说话。”

      “怎么又要睡觉?上午还没睡够麽?”谢淳真怕她睡出病来,见她不愿出门,只得告退,乘辇至御花园来。

      园中葱茏佳木,假山奇石、古柏藤萝,树荫匝地。左右皆是隐在古树中的亭台楼阁,望去不过只见些飞檐翘角。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太液池,谢淳见不远处的荷丛中,正有四五只鸳鸯正在戏水,忙令停辇,下来走到凉亭边,一时动了小儿心性,嘴角一翘,向婢女道:“给孤拿根竹篙来。”

      众宫婢都不知太子要干什么,一个小太监尖声道:“殿下有令,尔等还不去?”

      两个宫婢匆忙离去,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翠绿的长竹篙来,谢淳一看十分满意,说了一个赏字,那小太监十分机灵的从袖口里摸出两片金叶子分赏两人。

      谢淳两手握住竹篙,划过水面,把水泼向那几只鸳鸯,那溅起的水珠吓得它们惶恐乱窜的钻进了水里,向深处游去。

      诸侍女很少到这般调皮的太子,都不由跟着嬉闹起来。

      谢淳玩了一会儿,便失了兴致,一个侍女撺掇姬鸾到前头去看鹤舞,谢淳在现代时整日忙于事业,哪里有闲情看这个,所以兴致勃勃的又看了一回水中鹤舞,心情大好,还顺手免了一个清秀小太监的仗毙之刑,随侍的女官见时辰不早了,便劝道:“殿下,您该去皇后娘娘那里了。”

      谢淳意犹未尽,却知见皇后不宜过迟,衣袖一挥,恹恹的说道:“走吧!”于是上辇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含章宫。

      含章宫四通八达,轩昂壮丽,比起清泉宫的精致典雅很是不同,十分大气庄严,这方是符合大周国母的身份,几道宫门,可直接出内殿至外朝的。且这里的侍女也不比其他嫔妃处的随意嬉笑,妆饰衣裙,举止行动,皆有一股别人无法企及的端庄态度。

      谢淳在殿外下轿,站在门口等候通传。

      由宫女引进殿内里间,正欲拜见,便被皇后招过去搂入怀中,“我的儿,怎才来?可把母后等急了!”

      谢淳规矩答道:“儿顺路去看了一会儿母妃,又看了一会儿书,以至于耽搁了时辰,请母后赎罪。”

      跟进来的侍女们听了都暗自偷笑。

      皇后料不到太子撒谎,于是笑道:“太子小小年纪,便如此用功,真乃本宫之福,朝廷之幸!”

      皇后出生大家,生育了两位公主,大公主姬文怡,以及二公主姬文君,两人都长得花容月貌,肌肤丰腴,言行举止间一派贵族风度,但性子一个老成,一个活泼,与太子的关系不算太坏。

      皇后唤侍女摆上低脚食案,奉上点心给太子。

      谢淳每日到皇后这里问安,总会吃些小点心,或者留下与皇后一起进膳。
      今日青瓷碗里盛的是酸梅汤,白瓷小碟子里的放的是桂花绿豆糕,净了手方慢慢食用。

      皇后得知贵妃正胡睡,叹道:“贵妃近日越发慵懒,待本宫宣个太医去瞧瞧。”忙唤女官至太医院宣召去了。

      谢淳知皇后大气,对后宫并不偏私,是位真正的国母,于是便道:“至夏日以来,母妃便一日懒过一日,儿亦劝她少睡,过来母后处走走,她只嫌热不爱动,母后得了空闲,可得说说她才好。”

      二公主姬文君用团扇挡住嘴唇扑哧的笑了两声,走上来坐到她旁边道:“瞧太子,说话真是越来越老气横秋了!”

      “太子脸皮薄,二妹何必拿她打趣?”大公主姬文怡轻喝。

      姬文君抿嘴一笑。

      皇后笑着轻轻打了一打姬文君的手,啐道:“汝又捉弄太子,凤凰儿乃储君,若学你这般不知稳重,那可了得?”

      姬文君用广袖遮住嘴笑道:“母后赎罪,是儿轻狂了。”

      姬文怡待到谢淳食完,忙起身至窗下榻前,从磊着书籍茶具的案桌上拾起《礼记》一书,随手翻至一页,随意考校谢淳。

      皇帝至别院前,因命皇后与太子留守皇宫,并特谕皇后:务必每日考查太子功课。

      灵帝是个美男子,六宫嫔妃,粉黛佳丽无数,但他却子嗣不丰,十五个公主,竟没一个妃子诞下皇子。

      皇家无继承人,灵帝只得过继宗室之子为储君,然而这事尚在讨论中,萧贵妃却怀孕了,于是这过继一事便不了了之。

      十月怀胎,贵妃生产之夜,皇宫竟升起一条青龙,灵帝急招太史局李哲玄道长推卦。

      李哲玄的名声享誉天下,曾经官至五品时出家做了道士,当名声传至朝廷后,灵帝便请他到太史局任职,置掌天文、地理、修史之职,尔后每有重大国事,必请示于他。

      李道长星占后,说皇家的继承人诞生了,且意味深长的说:“此乃千古一帝也。”

      灵帝大喜,但滑稽的是萧贵妃竟生下个女孩,于是勃然大怒,下令凌迟李哲玄,幸而有朝臣求情,才免了他的欺君之罪,只贬为庶人,一辈子不能进京。

      但不知怎地,灵帝十分喜爱这个孩子,到她四岁时下旨立为太子。
      诸臣以死相谏,但天子的雷霆震怒压住了群臣。

      萧太尉进言,让灵帝搬出李哲玄的预言,再以太子名义免除了多项赋税,接着民间立马出了几起祥瑞,如此几年下来,朝臣们便也接受了太子。

      灵帝是个好父亲,但却不是个好夫君,好皇帝,他大兴土木,贪花猎艳不思朝政,处处倚赖萧太尉,朝廷无论大小事,皆赖太尉独断。

      四个月前,大将军司马显上书道:“外戚势力之大,已是超越了皇权……”并列数萧道合五条罪状:结党营私、欺君罔上……暗奏皇上需尽快杀掉萧道合,以防王莽篡位之举重演。

      怎奈灵帝耳目闭塞,执意不听,且萧太尉又至御座下哀哭,左仆射公孙炎弹劾司马显污蔑大臣,司马显为求自保,愤而出走西北。

      一月后,御史上书司马显在外起兵谋反。灵帝封萧太尉为征讨大元帅讨伐叛逆。

      就在上月,萧太尉受命调集京城各路十万军队,赶赴西北平叛。
      谢淳旁敲侧击提醒皇后,但无奈她太小了,纵使身为太子,谁也不肯听一个孩子的话。

      谢淳陪同皇后用过晚膳,又到萧贵妃处陪着说了半晌话,回到东宫时差不多已是亥时三刻,卸了残妆,换上单衣安歇。

      侍女正要关窗,却听远处传来一阵兵器交锋的铿锵之声,以为是御林军正在耍闹,不由埋怨道:“这些侍卫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陛下离了宫,他们便反了天。”

      刚一说完,却见太监总管踉跄着奔进来,一脸惶悚,尖声道:“殿……殿下……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侍女怒斥。

      谢淳却是大惊,莫不萧道合此时发动叛乱了?
      她这般一想,心里立马感到恐惧,慌忙撩开纱帐,从床上起来问道:“发生了何事?快给孤说清楚!”

      那太监慌忙跪下,两手伏地,颤声说:“殿下,不知哪里来的流民已攻进外殿了,他们……见人便杀,鸡犬不留……侍卫们快要挡不住了,奴才正巧在宫门口见到值夜的欧阳太傅,他让小的回来报信,让太子和娘娘赶紧由西门撤出去……”

      谢淳晴天霹雳,脸色煞白,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再看侍女们抖的抖,哭的哭,不由大声喝斥:“给孤闭嘴!”转身从壁上拿起宝剑防身。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太子!太子!”

      姬文怡欧阳朔急步进来,后面跟着十来个御林军,姬文怡一见她,便急忙拿了衣袍裹住,让侍卫抱起就向外走。

      一踏出宫殿,流民便飞快围上来攻击,侍卫誓死拼杀,霎时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昔日繁华美丽的御花园,此刻已是血流成河,断肢残骸遍地。

      姬文怡学过些武术,一路厮杀着向含章宫而去。刚入殿内,姬文君便冲上来紧紧的搂住她,喜极而泣道:“老天保佑!幸好!幸好!大姐无事!”

      适逢大乱,谢淳先时惊慌,此时已是镇定下来,向欧阳朔道:“太傅,京城乃帝都,略过京郊万众南军拱卫不提,禁军亦有三万防守城门,这些流民却是从何攻进了皇宫?”

      欧阳朔昨晚值班留宿皇宫,但并不比太子知多少,是以摇头:“臣亦不知,这些流民大概七八千人,好似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

      “这些流民进退有序,倒好似受过训练,像是军队!”姬文怡若有所思的说。

      欧阳朔急促道:“今危在旦夕,还请娘娘赶紧带着太子向西门撤出皇宫!”

      “御林军呢?王进德此时怎还不赶来?”皇后脸色泛白,身体发抖。

      王进德是禁军首领,到此时还未赶来,怕是……
      谢淳想到这里,竟见皇后一脸怆惶,含泪泣道:“此人,怕是靠不住了……枉陛下对他如此倚畀,原来竟是包藏祸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越(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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