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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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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的作息很规矩,早晨七点准时起床,洗漱干净就会吃着攀司面包背书,这个习惯似乎从上了高中就没变过。
高三的生活总是充斥着忙中偷闲与兵荒马乱。
就像今天,因为起晚而导致直接跳过吃饭温书的环节直接出家门。孙辉并没有选择打的士,因为跳得过于迅猛的计价器对于一个囊中羞涩且没吃早饭的人来说,会让低血糖的表现更骇人。认命的在没有几个人的车站等车,每个人都是一脸倦容,这是周五最显而易见的表情。辉的腿有些抖,可能是没吃饭,也可能是对年级主任一点点的畏惧。
今天的公交车也慢吞吞的,“哐当”车门很火大的敞开,又关上。
在这个北方的城市,冬天人比太阳还勤快。车上没有开灯,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位乘客。习惯的走到最后,发现角落窝着一个闭着眼的人,年轻的脸上贴着一块卡通的创口贴,可爱的kitty在他的脸上格外滑稽。辉感觉腿又有些抖,不是畏惧,是一种别样的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道该怎样表达。那人似乎感觉到旁边有人,抬起眼皮,看了辉一眼,又闭上。顺便挪了挪身子,算是同意孙辉坐下。
“谢谢”辉说。
没有回应,直到辉下车,他也没有把眼睁开。
高三的兵荒马乱之后,就是三个月的漫漫长假。
再次相遇,是在酒吧。辉在这个酒吧唱歌,今天是他最后一天上班,他即将失去人生中第一份工作。
酒吧,可以喧嚣,可以寂寞。
在台上唱着连自己都打动不了的情歌,看着台下一个个或开心或惆怅的男男女女,辉第一次觉得孤单。一个人的生活早已将他打磨的过于成熟,在别人还在为了一辆昂贵的山地车和家长吵架,离家出走时,辉早已学会与菜市场的菜贩讨价还价。游离的思维再次回归,辉看见那个年轻的男人,坐在离舞台不远的地方,洋洋洒洒的,独酌。辉的心突突直跳,之后便专注于手中的吉他。辉没有想到,在茫茫人海中会再次见到。
夜很沉,孙辉坐在小区的石台上,抚摸着琴弦,想着那张在追光灯下年轻的脸。
第二黄昏,辉去酒吧结算工资,在酒吧后巷,猫鼠乱窜,臭味弥漫的地方看见他,脸上挂了彩,倚着墙,摇摇晃晃的,辉快步上前扶住他。他顺势靠在辉的肩膀上,有淡淡的酒气。
没有小说里的桥段没有人对辉说,带我回家。
暂时将男人放在酒吧保安那里,自己进去。保安是一个豪爽的东北汉子,将男人放在狭小宿舍的单人床上,去帮辉召的士。辉讶然,没有想过怎么安顿这个只见过几面陌生男人,因为不好让保安白忙,便把他糊涂的带回家,一个只有辉独自生活的地方。
辉把他带回家,放在沙发上,轻轻地用毛巾擦拭,很小心,只要男人有一点动静他就停下来,待男人安静才继续手中的动作。
“你醒了”孙辉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男人正在观察四周。
“。。。。。。”他看了辉一眼。
“你好,我叫孙辉”辉又好的说。
“原野”他说,很好听的声音。
“原野你好,请问你住在哪里”辉问
“。。。。。。”
“那,那你就暂时住我这里吧”辉说,说完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辉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让一个不认识的人住在他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