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测试（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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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叫我麦森教官。我可以叫你林么？”
“当然。麦森教官。”
“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进战斗系么？”麦森考核官让副手暂代自己的位置，亲自领着林白通过2号测试通道。他不着痕迹地将林白护在身侧，宽厚的身影遮挡住林白的身形，一边用温柔温和的语气和林白大话，一边用严厉的眼神镇压那些不安躁动的年轻兽人们。
“我想参军。”
“参军？！”虽然麦森做好了心理准备，林白的回答还是让他惊讶了一下。虽然也有琪雅想进战斗系，但多是为了能寻求一个更好的伴侣，最多是证明自己。像林白这种直接想参军的琪雅，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么喜欢军队？”他顿了顿，犹豫着试探，“你要知道军队的生活还是很苦的，而且很血腥。”
“我知道……”沉吟了很久，林白才组织好语言，“但我就喜欢那种感觉。并不是说我就喜欢杀戮，军队和国家就是我的信仰……这种感觉，您能懂的吧。”
看着少年温软的黑色眼睛中的光彩，麦森脚下一顿，突然一下说不出话来。
“我仔细研究过招生简章和修院的资料，发现要进入军队正规编制大部分是要通过在修院毕业的军战系和穆森系选拔征兵，还有少部分的通过服兵役的优秀表现。但是兵役只招亚格，我没资格。穆森系主要是军医征选，我不喜欢。只有军战系中有琪雅的名额，但太少了。我比较了有推选名额的修院，斯特兰萨修院对我进战斗部队最有利，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麦森不由露出微笑。真是很少见这么年轻却有主见的孩子了，对自己的未来有这么清楚的认识、把握和规划。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是一名琪雅。
“其实我个人更喜欢苏伦维纳。”林白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咳咳，能冒昧问一下，”麦森轻咳了两下，打了个响指，“你，认识格罗弗里达家族的人么？”
“不认识。”林白摇头，心中暗暗记下这个三番两次被提及的名字。有空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家族！
两人一路进了测验室，却进了一个透明的隔间。
测验室是一个类似罗马斗兽场的环形看台，看台最高的平均分布着十二个电子控制室，看台环抱着一个半圆形的大坑，大约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铺满了类似沙子的银白色物质。进来的每个人都要到护栏旁边，按亮起的座位号排队入座。电子屏幕上出现号码，对应的人的座位便亮起，然后他会被传送进入场地内，进入中央测验台接受考核。他本人的信息和考核的所有数据将在看台上透明的隔板上被投影出来。然后系统按E~SSS分级审核，C+以上判定为合格入院，然后是随机分配班级，注册登记，和个人光脑绑定信息。二号测验室全场现在总共坐了将近百十来人。
林白正看完一个兽人的测试，了解了流程，收回目光的时候便和一双冷漠严肃的眸子相撞。那是一双深褐色的竖瞳眼眸，在那人身上，配上金黄色的短发，像是头威武的狮子。那人见他发觉了他的视线，对视了几秒后，便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继续盯着场上。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正想着，隔间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人，“麦森！”
“杰克！”
“你这次负责的是……琪雅？”
“嗯。他想进战斗系。”
“战斗系？”杰克眼神一亮，充满兴味地仔细打量着林白，没几秒便黯淡下去，并露出疑惑，“格罗弗里达的人？”
“不是。”
“人造的还是天然的？”
“不清楚。”
“未成年？”
“16岁。”
“哎，老伙计。既然是未成年，就算是人造的也没多少潜力，这你不会不知道吧。虽然是很可怜，但还是好好和他说一下，打消他的英雄梦吧。”杰克摆摆手，准备转身就走。
“万一他是菲亚的那种呢？”
“那好。”杰克回头，转向林白，“小家伙，你准备测试哪项能力？或者说你有什么特长或特殊技能？”
“请叫我林白，杰克先生。”
“好吧。林白琪雅。”杰克点点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也不怪他，修院成立至今能进战斗系的琪雅到现在也只是个位数，“可以回答我了么？”
“力量。”他听到那个软软的声音说。
杰克嗤笑一声，转身双手向麦森一摆，“听见了没？力量！”
“我可以。”
“嗯嗯，可以可以。”杰克含糊地忍着笑着，转身准备走。突然一股巨力让他不受控制地靠近刚才那个琪雅的方向。
他只觉得自己背转了个身，在与那个琪雅冰冷而充满怒气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惊讶的面孔，然后他听见那个软软的声音说：“既然你不相信，我就证明给你看好了。”
天旋地转。
笨重的身体腾空，在空中张牙舞爪出狼狈不堪的姿势，飞出一段距离后，狠狠地砸在透明隔间的门上。
“我说过，我可以。”林白走到杰克面前站定，一字一句地说，发音清晰，“现在你相信了么？”
“嘿，别这样，我只是个文职人员。”杰克咧咧嘴笑了笑，然后龇牙咧嘴地借着林白的力量爬起来，然后在他自己的光脑上输入了一串指令，“既然如此，麦森，你带他去做个全体的指标测试吧。”
说着，他还是忍不住发问：“……冒昧问一下，林白，你的琪雅改造手术貌似做得不成功？”若是成年的人造琪雅改造手术做得不完全，那他还是有可能有这样的力量的。但是，如果有这样的力量，谁又甘愿去接受改造手术呢？当然也听说过，那些偏远落后的军区里总会有些蛮横势大的家族，他们强迫其他长得好看的未成年兽人做手术以满足自我家族的传承。难道林白……
他忍不住看向林白年轻清秀的脸。
林白垂眸沉默，不愿多说。其实他是怕暴露自己，但这种表现反而坐实了杰克的猜想，在不知道的时候莫名地被人同情了很久。
“你很棒，加油。”麦森拍拍他的肩，引导他站在房间中黑色的正方形石台上，然后退开，右眼向他调皮地眨了一下，“按规定帮你插了个队，不要紧张。”
“谢谢。”
话音刚落。那块正方形的石台缓缓下沉，伴随着电子音的通告。
“下一个，029，林白·科瓦温斯，特殊·战斗系。”
全场哗然。
像是一滴水不小心落进沸腾的油锅里。
某些不明所以的人还在叫嚣嘟囔着谁到底插队了，被一旁兴奋的知情者拉去科普。
“今年居然有琪雅要进测试战斗系！”兽人甲震惊。
“琪雅？！”那种温顺甜美的……琪雅？“不是亚格么？”兽人乙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那人一脸我被你打败了的神情，然后开始解释，“斯特兰萨每年都有100个琪雅招生名额，这你总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兽人丙插话吐槽，“但是他们总是招不满。”
“当然，大部分的琪雅都会选择去爱尔兰莉修院和穆森修院。”那人顿了顿，语气有些恼火，“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他深呼吸了一下，吐气，“斯特兰萨是大陆少有的会招收琪雅战斗系的修院，至今招到的琪雅才9位。距上一次招生，已经过去四年了。你们再想想，在这么少的琪雅中，能遇见一个战斗系的琪雅，那是多么……”
“搞笑的事。琪雅就该去做琪雅的事，插花、茶艺、唱歌这些才是他们的本分。”突然后面传来冷冰冰的一句话。
“你也不能这样说……”那人回头，一头金色短发闪耀他的眼，“……伊迪萨大人……”
“难道我说得不对？一旦打起仗来，他们几个上得了战场？”褐色的竖瞳冰冷无情。
“您的阿桑……”伊迪萨的眸光一冷，不怒自威，那人还是挣扎，“起码菲亚阁下……”
“菲亚？那种勾引人的能力？”
“而且他只是有资格测试，通过与否还不一定。”
“伊迪萨，你不去克摩斯修院，跑到斯特兰萨来发什么疯呢？”来人黑发黑眸，一个眼神让还要说些什么的兽人甲安静下来。
“帕瓦斯密大人。”沿路的人低声礼貌问候。
“他是格罗弗里达的人？”
“不是。”帕瓦斯密摇头，“没听见他的姓是科瓦温斯么？前几天我还遇见过，顺手查了查他的资料。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问我哦。”
伊迪萨面无表情地将视线转向了那抹瘦小的缓慢地步入场中的身影。这种弱小的生物。
“不必了。”
帕瓦斯密的笑容带着莫名的兴奋，“结论别下太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测试（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