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身体测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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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不可思议。他恢复能力太好了。”主治医师对着威廉赞叹道，“他从小便这样么？”
“我是最近才收养的他。”
“噢，怪不得，可怜的小琪雅。真不知道谁能这么狠心虐待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天使。”主治医师在林白的电子病历上圈圈画画，“看这满身的伤痕，看这触目惊心的身高体重比，你以后可得好好养养他，不然对以后的成长生育都会有影响。”
威廉一脸虚心听教的样子，然后突然想起：“对他的血液测验结果出来了么？”
趁着林白昏迷的机会，威廉暗地里把一切医疗测试都让他做了一遍。除了血液测验的报告还没出，其他的数据让他们看得揪心不已。
“连线约翰博士。”光脑弹出一个视频虚拟框，浮在两人面前。
“汤姆，什么事？”信号一变，那边出现个穿白衣大褂的中年人。
“QY00784病床的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么？”
“哦。你先别忙。这组血液很奇怪，我们还在测验研究中。”
“嗯？怎么回事？”
“这是个很健康的天然琪雅，身体各种素质都很高，血液诱发浓度也很高，然而奇怪的是，”他顿了顿，眼睛发出一阵奇异的光彩，“他的返祖率太高了，几乎达到了99.9％！”
“但按常理，这是不可能……”汤姆面容严肃下来。
“所以我说很奇怪。”约翰博士点头，“所以拜托，让我研究去吧。”
视频终止。
“……什么意思？”威廉对他们的对话显然是有点茫然的。
“你的孩子是一个健康返祖的天然琪雅。”汤姆主治医师解释道，“但因为他的特殊性，以后的生活也许会很麻烦。”
“为什么？”
“平常我们很少提及返祖率，所以你们不知道概念。这样和你说，因为受孕率和返祖率是成反比的。他的返祖率达到89.9％，就几乎意味着他不能生育。但是，他又是一个健康的天然琪雅，而且血液诱发浓度很高，这样的琪雅我们一般认为是天然受孕体。所以，这里就产生了矛盾。”汤姆医师沉吟着组织语言，然后解释，“想象一下，当他成年之后，血液诱发浓度的升高和一个极低的受孕率，他必须找一个强大专一的伴侣才能保护他的安全。”
“最好是在他成年之前就把他嫁出去。”
“然后呢？”他听了半天，只完全听懂最后一句，冷静地出声问道。
“让他的兽人伴侣配合治疗。你应该知道，未成年琪雅的身体还处于一个成长的状态。而亚格的强大可以改造他身体内部的生育环境。如果让他提前适应伴侣的基因，是可以提高受孕率，改变体质的。”
“可那是对未成年的犯罪！”
“我们可以将医疗报告上传到法律机构备案，相信他们不会阻止这样的决定的。”
“还是犯罪！”
“琪雅的受孕是重中之重！”汤姆忍不住对吼回去，反正病房的隔音效果奇好，“你看看国家的人口比！这些年来几乎成负增长的人口出生率！法律保障他们30岁之前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后来才是系统婚配。我们只想为一个以后会成为阿桑的琪雅提高他的受孕率而已，有错么？你作为阿塔就不能想一想，虽然琪雅很少，但这样低的受孕率对他以后的婚姻生活有保障么？”
“……我要问问他的意见。”
“不要这么死板，上校。看你的孩子长得这么可爱，追求的人一定很多。到时候，不要太过严厉就好了。”
“……”
病房门一开，艾萝对上两个僵持的亚格，“怎么了？”
“没，没什么。”威廉摇头。
“你不用难以启齿，这方面的知识，艾萝博士应该知道。”汤姆拍拍他的肩，“我实验室还有事，先走了。有事叫我。”
“哦，好。”艾萝挥手再见，然后回头问威廉，“嗯？什么事？”
“……没什么。”
艾萝不说话，只是用温柔得像湖水一般靛蓝色的眼和他对视。
威廉败下阵来，一五一十地将刚才的情况说清楚。
“这样啊。的确挺棘手的。”
“真得这样？”
“嗯。根据我们的研究……更重要的一点他没说到。”艾萝皱了皱眉，“返祖率越高，平均寿命越短。按这样发展下去，他连100岁都活不过。”
威廉沉默。
“而且还有一点我很担心，”艾萝叹了口气，双手抱住威廉的脖子，低声道，“林现在想进的是特殊·战斗系。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
走廊的风也沉默下来。空荡荡的走廊，两个人相互依靠，夕阳在墙上剪影他们温柔的拥抱，而房间里他们越来越放在心上的孩子正张大眼睛等待着抉择。
“正好。林醒了，不进去看看？”艾萝温声问道。
“好。”威廉吻了一下他的脸。
原来最糟心的不是被发现了来自古地球，而是被告知他应该适当地多交男朋友。
对，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男朋友。
醒来即被告知做了全身检查的林白在忐忑着等待了五分钟后，得到了这么个结论。亏得他刚才想着如何制定逃生线路，如何抵抗非法科学研究和被制成标本。结果一个返祖率就搞定所有问题。
威廉和艾萝尽可能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把所有的情况告知了林白，然后等待着他的回复和反应。
“其实，科瓦温斯家族和布奇里茨家族还有一个婚约。”威廉考虑了半天后，慢慢开口，“原来是对的我大哥的琪雅珍妮。但是珍妮不幸夭折了，于是婚约也没解除地给搁置下来。如果可以，你可以和布奇里茨家族的人试着接触一下……”
“威廉阿塔。”林白开口，嘶哑的声音并不能掩盖他称呼的令人惊喜，一下子就让威廉的话头停了下来。
威廉接过艾萝倒过来的温水，递给林白，温声道：“你说。”
“我不想……嫁人。”真是个难以启齿的词。
艾萝和威廉却以为他是害羞，“反正以后都是要考虑的，你的健康为重，提前一点没什么。”
我很健康！
“我真不想。”
艾萝看出点林白抗拒的意味了。
“为什么？”
“……”林白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种手足无措的表情一下打动了艾萝，他走到病床边坐下，握住林白的手，温和道：“我知道你现在还小，不明白。十四年的自由恋爱一下变成四年，可能有点仓促，你不能接受。我们并不是要逼你，只是希望你能在二十岁成年之前能好好地找个能过一辈子的人。你的情况太特殊，容不得你等。你知道？”
林白还是沉默。
艾萝继续道：“你这么高的返祖率……等过了三十岁，若没有伴侣，系统就会强制婚配。那时候你怎么办？”
林白还是沉默地抗拒。
“好了。让他自己想想。我们来说其他的事。”威廉开口，“斯特兰萨寄来了通知单。因为你昏迷住院，所以转发到我这里。”
他说着，点开手腕上的光脑，三人面前投射出的光屏上出现斯特兰萨的标志。那标志一闪，便显出通知单的内容。
亲爱的林白·科瓦温斯：
您好。
经斯特兰萨修院全体元老会商议，您被破格录取到琪雅·特殊·战斗系。
请出院后到修院教务处销假。销假后，正式行课。
对您在修院的入学测试中所遇到的灾难，我们致以最诚心的抱歉。为表达我们的诚意，您的相关医疗费用和学习费用以后将由本修院承担。
希望得到您的原谅。
另：您的宿舍被分配到S楼314号。请于908年12月前登记入住。谢谢。
至上
斯特兰萨元老会
真是太客气了，怎么看都不能算是一份通知书。还不理解琪雅珍贵意义的林白这样想着，然后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十天。”
“林？”他抬头，触及那双忧色的靛蓝眸子，“你还是要读战斗系么？那真的很危险……”
“是的。”林白反握，“不要担心，我有分寸的。”
“你……”
“我保证。”林白微笑，在温柔的灯光下像个误落凡尘的天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身体测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