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与右手恋爱》岚夏LX＿＿＿

9、九

　　莫宇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伪善自己，明明微笑着和唐皓握手拥抱告别，没有想象中的声嘶力竭怒气相对两厢绝对后会无期。但是当一个人坐上回程车的时候，整个人却硬生生的疼了起来，全身从头到脚，像是掉进冬天的河里一样，刺骨的冰冷。
　　一个人就这么难受说不出话的回到租房，还是难以相信自己曾经那么在意喜欢的感情已经结束了，甚至是结束在自己的微笑里的。
　　原来想好的甩了某人最后变成和平分手。只是这样的和平太冷静的不同，莫宇有点后悔，如果是这样的和平分手，还不如冲上去揍唐皓一顿后两人好聚好散，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什么？错不在彼此，那是谁错了？
　　。。。。好乱。。。。
　　莫宇想不清楚，也不想想清楚。只是知道现在和唐皓的关系是真的结束了，以后没有随传随到没有单纯的泄欲没有一点拥抱没有温暖可以让自己稍稍留恋了。
　　从超市买来一大堆啤酒，莫宇像是喝白开水一样猛灌，眼眶红的生疼，疼得愈发红，可是偏偏泪水就是不肯流下来。
　　脑袋混的可以，莫宇醉眼惺忪，拿出手机。“阿牧，我跟他真的分手了。”说不上是哭腔，莫宇知道自己不是因为失去唐皓而悲伤，只是因为心里积郁着一股委屈，无缘无故的委屈，满溢的出来却找不到发泄口。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莫宇头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环境居然又变化了，卧室里的家具都变成了上好的红木家具，房间里还有着一股淡淡的香，天花板也不是单纯的白色水泥。莫宇敲敲还有些混沌的脑袋，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回家了。
　　自己被温牧接回家了。

　　“小莫，你醒啦。”阿姨拿着一杯水进来，和蔼可亲。阿姨是自己去世的妈妈的妹妹，表妹但是很亲也是温牧的母亲，所以现在住在莫家大宅。
　　“嗯。”果然酒不能多喝，嗓子一开口就火辣辣的疼，仿佛原本灵活的嘴巴被固体胶粘起来后又被残忍的撕开。
　　“喉咙疼？先把蜂蜜茶喝了。”阿姨还是那么善解人意，这几年自从妈妈不在后，莫家的家务事一直是阿姨在处理。
　　“谢谢。”喝完水，果然舒服很多，莫宇喑哑着嗓子。
　　“傻孩子。”还是很温柔，好像这一年自己的离家出走不曾发生过一样，自己只是一个宿醉了的孩子而已。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感动，一个人孤单的太久，所以曾经不在意的温情现在看来都是那么值得珍惜难得。
　　一个人生病难耐的时候不想哭没有哭，和唐皓说分手的时候没有哭不会哭，可是现在只不过是几句平常的话，莫宇居然有了一种热泪盈眶抱头大哭的冲动。
　　“对了，老爷子刚才说你醒了的话他有话跟你说。”阿姨忽然记起什么，摸摸莫宇的头，柔声说，“这一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啊，看都瘦成这样了。”眼中满是疼惜。
　　“阿姨，我知道了。”莫宇心里变得很平静，心底流淌的是亲情的温暖。或许这一年离家并没有做错，因为那些被自己习惯成遗忘的温暖，还有关心，现在是多么的美好。
　　或许自己是该对唐皓说一声谢谢。
　　在床上继续发了一会呆，莫宇整理好心情去见自己老爷子。当初为了唐皓自己曾和他大吵一架，气得他脸红脖子粗，怒吼着“你给我滚出去，老子就当没没你这个儿子。妈的~”莫宇边回忆着，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想想自己老爸以绅士著称，居然被自己气得爆粗口。还真是一道奇景。
　　但是，自己当初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在又回来，不知道老爷子会怎么说。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站在书房门口，莫宇犹豫了一下，敲门。“爸，是我。”
　　“进来。”听起来还是那么中气十足。
　　“爸，你找我有什么事？”因为临近退休，莫毅把公司的事基本上交给了温牧，空闲了很多，但是常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习惯在早饭后看报纸。
　　坐在书桌后的莫毅还是那么的冷漠，莫宇的进来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情绪，甚至连头都没抬。
　　“分手了？”居然连话都变得精简，但是莫宇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
　　“嗯，分了。”似乎长这么大，还是畏惧父亲的威严，更何况莫宇知道这一次是自己任性了。
　　“回来了？”莫宇在紧张的同时也觉得无语，自己老爸说话那么短，不明白的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能和他聊得开心的的也只有温牧了。
　　“是的，回来了。”点点头，又发现他不会看见，但是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回来了，不在那么不乖了，不在那么任性了。大概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到这几个简单的字包含了多少的意蕴。
　　“你过来。”莫毅终于抬头，看见莫宇站得离自己远远的，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
　　“还有什么事？”乖乖的，终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好。刚才因为不安，一直站在一旁。
　　“这是几家大学的资料，你看看想去哪里。”扔出一个文件夹，莫毅又拿起报纸。
　　“大学？”莫宇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忘了你还是个大学生。”莫毅冷冷的白了他一眼。
　　“可是。。。”自己当初一声不吭的离开，连大学都没去上，这个。。。
　　“阿牧替你办了一年的休学，不过你想继续在那上学也行。但是我看你没那个必要。”莫毅提到温牧的时候心情忽然好了点，但是一想到那个把自己儿子迷得晕头转向的男人又有些咬牙。
　　“嗯，好的，我会看的。”感觉和自家父亲之间很难亲近。说实话自家的老爸也算是俊男。。。酷男一个，能博得他一笑的好像也只有温牧啊。
　　垂下眼觉得悲凉，忽然感到一双大手在摸自己的头。莫宇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到莫毅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站在他的旁边。脸色温柔，眼神也是难得的柔和。
　　“爸爸。。。”莫宇看着莫毅难得的无奈和疼惜，眼眶突然变得生疼，不想懦弱被他看见就拼命的放低眼，就瞥见了莫毅拄着拐杖。这时温牧之前的通知记了起来。
　　“莫叔叔出车祸，身体不好。”
　　“爸，你身子。。。。”该死，眼睛更疼了。
　　“没事。”莫毅想来也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来，但片刻后就冷静面对。
　　“对不起。”哽咽，满腔的话堵在胸口理不出个头。
　　“好了，你刚回来去休息把，等下叫你阿姨带你去买几件衣服。明天过年别给我哭鼻子。”君子之所以不动容，因为还没有到动情处。
　　“嗯。”乖乖的起身离开，看着那人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