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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最爱 ...

  •     最爱看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大片的红色背景以及“红玫瑰”凌乱遮住大腿的枣红睡衣,沙发旁边几案上女式香烟的灰,振宝十指交错零乱的头发;白色的碎花旗袍,“白玫瑰”上楼时衣服裹着的玲珑曲线,一回首,目光淡然幽怨,只一句:
      “振宝,你回来了么?”
      然后,便想起阿春,只那么一瞬间,满眼的飞灰。
      陈婕来电话时,我已昏昏睡去,迷糊中听见她的啜泣赫然清醒,她说:“陶然和叶欣住在一起。”我说:“你会原谅他吗?”她说也许,也许她只能当作什么也未发生。”
      这不是什么香艳的三角关系,这只是一个故事,也许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经历过。青葱岁月中,陈婕和叶欣爱的是同一个男子,作为这个男子,陶然有足够的骄傲,他选择了生活严谨,成熟稳重的陈婕。当时,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却因此断了联系,我作为陈婕更好的伴儿,便不好面对叶欣的感伤。
      事情如果如行云流水般宁静,故事的结局也会凄美动人,可惜,最后叶欣和陶然却成了恋人,陈婕反而成了插曲。

      我在熙攘的街上遇见陶然时已是多年以后,当时他陪叶欣在女装部穿梭,我微微一笑:“嗨!不认识了么?”互留了联络方式就匆匆走开了,他离去时我看见一道灵动的神色,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我。
      果然,初夏的午后,他来了,因此他知道陈婕到了现在还在这个城市,还是一个人,还在想着他。
      “我和叶欣是不可能的,分开是迟早的事,不知道陈婕还会不会再和我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陶然的脸上,忽明忽暗的燃烧的烟蒂。这样的话,他最后还是对陈婕说了,陈婕幸福的脸靠在他结实的肩头。
      那是一个纷扰的夏日,后来却还是有许多理由。
      比如说之后陶然有很多话经不起推敲。
      “伤害两个真心的女人,我是多么不忍心,但选择的结果会必然伤害其中的一个。”
      “现在我是最痛苦的,我的父母和妹妹都很讨厌叶欣。”
      “分手总该有个理由吧?你说呢,陈婕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体谅我对不对?”
      “我感到难过,叶欣,我向你发誓,我和陈婕早就一刀两断,没有瓜葛了。”
      “陈婕?不,不可能,当年是她甩了我,我今天不会犯贱要去找她。”
      “陈婕,我爱你,但是请你给我多一点时间。”

      挂了电话,突然很想吐,可能是晚上吃掉了许多东西,吃饭的时候,阿春不知不觉陪我吃下很多,她说和我在一起他是那么地快乐,尽管他的女朋友很快就会回来。
      我们把陶然叫了出来 ,想狠狠地训他一顿。
      陈婕突然来了,说:“算了,我也不想他这么难堪。”我开始觉得爱情使一个女人伟大,在爱的过程中,女人永远是自私的,但对待爱情错误的时候,女人比男人更为豁达,我们给陶然留了面子,走的时候,我握了他的手,对他说:“你小子自求多福。”他一脸的难过。
      陈婕离开的时候,我觉得她很坚强。
      黑色的长发垂在暗红色的连身裙上,同色细跟凉鞋敲打着湿润的地面,脚踝是一个硬性的“V”字,霓虹渐灭的时候,出租车停在她身边,关门的刹那,玻璃内是她平静而淡漠的脸,小指头上的那枚戒指在等待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陈婕在我面前哭,她对我说 :“你一定不会知道我有多难过。你不懂这种感觉。”我把日记上了锁说:“是的,我真的不懂。”如果有一天我喜欢的男人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我便真的不懂了。

      在爱情中,我有许多原则:
      譬如“宁缺毋滥”,不会因为寂寞或是羡慕而随便去找一个人凑合。又譬如我觉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学会保护自己,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懂得适可而止。
      陈婕就输在“适可而止”上,明明前面是悬崖绝谷,却又不自觉地步步紧逼,她躺在我的沙发上,烟一直燃到天亮,然后她画上细致的妆。星期一的早晨绝对不能带上周末的情绪,她的身体在晨雾中是个倔强的背影。
      入夜时分,阿春的电话占线了,从时间和长短来判断,那是一个标准的情侣电话褒。
      我便看着《大话西游》,之后泪流满面,至尊宝爱白晶晶多一点还是紫霞多一点,他自己都没法儿知道,如果给他多一点时间,他情愿无休止地拖下去,这样对大家都安全。
      阿春说打电话给女朋友只是例行公事,我突然想起陶然坐在沙发上,口中念念有词,总是若有所思,因为他怕把对两个女人说过的话记混了。
      陈婕说还是算了,因为一开始她就没想过陶然会因为她而离开叶欣。
      我说:“那你觉得你和叶欣哪一个更适合他?”
      陈婕说:“没的比。因为我和叶欣是两个世界,大家没有可以比较的东西。”
      原来如此。

      爱一个人是幸福,多了就是辛苦。
      每当告别两个女人的夜晚,阿春独自躺在床上听窗外的风声,总是异常痛苦,自从爱上别的女人,阿春睡觉会比平时翻身更多。
      拔完眉头上多余的杂毛,最近着一阵妆总是画的不够好,陈婕说你可以把皮肤弄白一点,这样看起来会比较冷漠,我把梳妆台上留下的几根头发拾起来扔进垃圾筒里,太阳就照进来了。
      锁门的时候,我开始回忆阿春有没有什么东西留在我这里。“嘭”的关门声后,我想起他说:
      “我喜欢你,因为你很优秀,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每时每刻都会觉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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