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瓷祭筱染

7、007

　　萧兵亿和杨乐为了一点小事跟西街小学的姜哲打架，并且萧兵亿还是用哑铃打伤了姜哲的头部。所幸小孩儿的力道不是很重，姜哲没什么大碍只要缝几针就好了。
　　为此，萧兵亿和杨乐差点被劝退，他们的父母来求请求了好久决定才由劝退改为被记了次大过。萧兵亿的家更是要赔偿姜哲家一大堆损失费，连医药费也都是由萧兵亿家出的。

　　郑吒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在放学后特地躲开罗丽，磨蹭到楚轩身边单独问道：“萧兵亿和杨乐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啊？”
　　楚轩皱了皱眉，道：“怎么，以你的智慧都可以看出来么？我觉得我做的没有太大的漏洞。”
　　郑吒惊得连退好几步：“还真的是跟你有关啊？你是不是事先到江西街小学要姜哲去买铅球，然后计划好的？”
　　“……类人猿的智慧。”楚轩推了推眼镜，“在问我之前，先回答我，你是怎么猜到这事跟我有关的？”
　　“昨天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时候你居然对我笑了！我还在想你这厮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今天被你故意遣去买东西的萧兵亿跟杨乐就出事了，我能不想到你吗？”郑吒指着他大吼大叫，心里其实还有一条线索没说出来。
　　——就是前些天楚轩那句“吃了亏就应该狠狠的报复回去，是吗？我记住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郑吒一直铭记着并且这几天也一直小心翼翼着，生怕楚轩突然冲出去揍人。

　　听到那两个总是对楚轩恶语相向的人闹出事后郑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轩开始报复了！
　　然后是：要楚轩狠狠报复回去的人好像就是我啊……于是我算是教唆犯吗？

　　“这样啊，如果跟你一样知道了先前的事和我故意骗他们去买多余的器材这事的话，的确是可以慢慢推测出这事与我有关。”楚轩没理会郑吒复杂的心理活动，自顾自的开始解说：“我故意多写了些器材在纸上让萧兵亿和杨乐去买，能剩余下来让他们自由使用的前会大大减少。这时他们就会为了省下更多钱自己花而去找最便宜的店——西街小学旁边的那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我知道西街小学也在准备开运动会，肯定会有人与他们产生摩擦，以萧兵亿跟杨乐的性格，十句话之内一定会动手。”
　　郑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轩一只手停在下巴边，又继续说道：“本来我为了可能的十七种突发情况作出了十七种相应的应对方案，还想好了如果此次没有成功，下次该实施的计划……没想到他们这么容易的就入局了，简直超乎了我想象的顺利…不，这种无聊的小把戏甚至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局’。被一句话就能骗成这样吗？”

　　年幼的男孩微微扬起头，眯着眼望向天空。尚且稚嫩的小手缓缓伸直，此时眼镜也无法掩饰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的冷漠，男孩此刻就如同立于苍穹顶点的神明，对凡人不屑着，藐视一切生灵。
　　抓向天际的小手收紧，他似乎已掌握了整个世界——

　　“啧，凡人的智慧啊……实在是太渺小了。”

　　郑吒愣愣的看着楚轩，一时间觉得他有些陌生。从小到大都准确无比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不好好抓住楚轩，他会变成另一个“楚轩”！
　　于是郑吒按照本能行动——一巴掌拍在楚轩的后脑勺上，毫无准备的楚轩被他拍得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扑在地上。

　　“不要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啦！楚伯母说今天邀请我去你家吃饭的，快点走！快点走！”说着他便伸手拉着楚轩的手往前走。
　　楚轩看着被郑吒拉着的手，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

　　“小丽儿，马上就要吃饭了，快出来啊。”罗丽妈妈站在罗丽房间门外好言好语的劝着，“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出来跟妈妈说说好不好？”
　　罗丽爸爸也慢慢走到房间门口，低声问罗丽妈妈：“小丽儿只是怎么了？”
　　“不知道，一回来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我怎么叫她都不理我。”

　　“咔哒”一声，门终于被打开了。罗丽慢慢走了出来，一双朦胧的眼睛周围都是红红的，白皙漂亮的小脸上都是泪水。

　　罗丽爸爸罗丽妈妈一看宝贝女儿哭成了这样心疼得不行，连忙都蹲下来安慰她。
　　“怎么了，小丽儿？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去帮你出气！”
　　“是怎么回事啊？小丽儿你说出来啊。”
　　罗丽在妈妈怀里抽抽噎噎的回答：“郑吒哥哥不喜欢我了，他不要我了……呜呜…小丽儿要怎么办……”
　　罗丽妈妈和罗丽爸爸对视一眼，都没怎么听懂。罗丽妈妈放缓了声音问道：“谁说郑吒哥哥不喜欢你了？前些天他不是还和你玩儿得好好的吗？”
　　“自从对面那栋楼的楚轩来了以后，郑吒哥哥就很少跟我单独出去玩了！我想跟他单独回家他都要顾着那个楚轩！”罗丽瘪瘪嘴，模样十分委屈，“今天他还扔下我直接跟楚轩走了！”
　　罗丽爸爸听后松口气，揉了揉罗丽漂亮的黑发：“小傻瓜，男孩子跟男孩子自然是容易闹一起去玩些。你郑吒哥哥不是不喜欢你了也没有不要你了！放心吧！”
　　“真的吗？”罗丽继续泪眼汪汪。
　　“当然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人？”罗丽爸爸把罗丽从罗丽妈妈手中接过抱在怀里，蹭了蹭小女孩儿娇嫩的脸蛋，“乖，我们去吃饭。再哭就不漂亮了，做不了郑吒哥哥的新娘了。”
　　罗丽听后连忙擦干净眼泪，又眨巴着眼睛问：“这样、这样可以了吗？漂亮了吗？小丽儿可以做郑吒哥哥的新娘了吧？”
　　罗丽爸爸又亲亲罗丽的小脸，笑道：“一定可以！我们家小丽儿最漂亮了！”

　　罗丽妈妈还坐在门口，脸色略有些发僵。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第一见到那个一直微笑的乖巧男孩时，她就觉得那名叫楚轩的男孩儿不简单甚至是让她隐隐觉得有些害怕。
　　明明那楚轩从不调皮从不捣蛋，每次见到大人都会微笑着问好，但她每次面对楚轩，心里始终有些不安甚至是厌恶。至于她到底在不安些什么厌恶些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

　　坐在客厅看楚轩家电视的郑吒突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唔…我是冰的吃多了感冒了吗？”
　　被勒令陪着郑吒的楚轩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书：“虽然并没有研究证明这句话是正确的，但我还是想说——笨蛋一般是不会感冒的。”
　　郑吒咬牙，“你给我闭嘴！”
　　“……”

　　楚轩爸爸还没回来，招待客人的事指望不到楚轩身上，自然就由楚轩妈妈来做。
　　楚轩妈妈走过来把水果和零食放到桌上，摸了摸郑吒的头笑得一脸温柔：“郑吒，在伯母这里想吃什么随便拿，就当时在自己家一样。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们家的楚轩。”
　　楚轩妈妈林树雨人保养得十分好，看起来很年轻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的女人。而且她长本来就姿色上乘，一笑起来更是美丽成熟。
　　郑吒瞬间就脸红了，十分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也没有啦，我爸妈说了，邻居这样互相来往照应是应该的。”
　　捧着书的楚轩抬头瞥了满脸通红的郑吒一眼。

　　楚轩妈妈对郑吒越看越满意，在她看来，是郑吒让楚轩学会了对人笑，融入了新的学校。她本就喜欢小孩儿，可因为身体无法生育她一直没法有孩子，好不容易捡到了楚轩，他的表现却根本不像个正常小孩儿。楚轩妈妈倒也不是说嫌弃楚轩什么，只是相对而言，她比较喜欢活泼些的孩子——比如眼前的郑吒。

　　“想吃些什么？伯母去买菜做给你们吃。”
　　“伯母做什么都很好吃，随便坐什么菜都可以！”
　　“郑吒真是可爱！”楚轩妈妈心花怒放的抱着郑吒亲了亲，“那伯母先出去买菜，郑吒你跟楚轩随便玩。”

　　楚轩妈妈出门后，楚轩对着郑吒若有若无的冷笑了下。郑吒瞬间就炸毛：“看什么看啊！伯母那么漂亮我脸红怎么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激动什么。”
　　“你拿这种眼神看我不就是表达这个意思么！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郑吒再次咬牙。
　　“……”楚轩低下头继续看书。
　　“真是搞不懂，伯母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不可爱的小孩来……”

　　楚轩头也没抬，淡淡的说道：“我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孩子，遗传不到她的基因自然也就不会像她。”
　　“我就说嘛……唉、唉？楚轩你刚才说什么？”
　　“我跟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是他们从别的城市捡来的婴儿慢慢抚养到现在的。”楚轩语气不变。
　　郑吒虽然还是小孩儿，但是上了五年级的小孩已经不像最初那么懵懂无知已经能懂很多东西了。楚轩的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就僵持了，他有些尴尬的嚅嗫着：“对不起，楚轩，我……”
　　“你没有必要道歉，这不是什么大事。”楚轩停了会儿，又对郑吒说道，“但是你还是不要说出去比较好，爸爸妈妈他们一直都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我是无所谓的，可是他们……”

　　楚轩面无表情的对郑吒解释他的父母心态怎样怎样，完全没有提及关于他自己的丝毫，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郑吒看着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想听。不想听楚轩这样理性的分析，好像怎么样都与他自己无关一样！

　　“什么不是大事！什么你是无所谓的！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

　　楚轩推推眼镜，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爆发的郑吒：“你那么生气做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并无太大关系。”
　　“我就是要管！我不许你再说那种话！我就是不允许！”
　　“……”
　　“你听到没有楚轩！答应我！”
　　“……哦。”
　　“你把头扭回来看着我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