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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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两个秘密没有告诉我的小姐妹季娟与李冉。
第一件事情是我开始学习武术，每天雷打不动的蹲马步一个小时，还有各套少林拳法，学的不亦乐乎。在学习武士的同时，我的食量与身高成正比蹭蹭的上窜。
第二是我与郑牧成为朋友，虽然人多的时候他还是板着脸不跟我说话，但是没人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贫嘴，我发现其实他一点都不闷，就是不怎么爱与不熟悉的人说话，跟我在一起反而打打咧咧放开了，简直就是换了个人。
我像个守财奴一样守着这两个秘密，就像守护着一粒种子等着它发芽开发结果实。
可能有二心的人不只我一个，她们两个在想什么我也愈加猜不透。季娟有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也没有亲口对我们谈过。
以往我们三个做什么都一起，上厕所，三个不聚在一起也不会去，如今鲜有三人群体活动。李冉是个闷头葫芦，也是块软柿子，怎么捏怎么成，季娟自报道第一天的一战失败后性情大改，本来无敌小霸王，走哪里闯祸到哪里，大有柯南精神——到哪里哪里有命案，受不得任何人的半分气，如今，做了校花的小跟班！
是的，是校花何诗诗的跟班！
准确的说可以用明星身边的助理来形容。
就是太阳大了给打伞，人多了给开路，口渴了给倒水，鞋脏了要擦鞋，不时的陪上笑容和谄媚的表情，小嘴啪啪的都得夸主子的好，耶，这不就是古代丫头做的事情么？
何诗诗长的漂亮是不容置疑的，在满校园不是干瘪就是肥胖的女孩子中更加鹤立鸡群。她皮肤粉嫩光滑，常常有一抹绯红飞到脸颊上，眼睛干净透亮，时时刻刻水汪汪。唇红齿白，笑起来带有两个梨花我。何诗诗的头发超赞，乌黑锃亮，柔顺光滑，过肩的长发披着，不用任何发饰修饰，更衬出颀长的脖子，手掌大得笑脸。
最重要的是，何诗诗的胸部发育的特别好！
我们这群干瘪黑瘦的孩子顶多就是冒出两个疙瘩一样的东西，而她，像是可以用手来捧起来，柔软。
学校的男孩子对她的追求已经到了下赌注的地步，看到底是谁能拿下我们的千金大小姐。
何诗诗不是胸大无脑的人，她机灵狡诈，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不然何以在学校门派林立的各个团伙中混的风生水起，悠游自在。
可是何诗诗再漂亮，靠近她是男孩子的事情，你季娟在凑什么热闹？
郑牧曾神神秘秘问我季娟是不是“玻璃”。
“。。。。。。。”她是人，大哥你看不出来吗？
“玻璃就是同性恋的意思”
“。。。。。。。”同性恋是个什么意思能不能表达清楚点？
“就是女的跟女的亲嘴嘴，男的跟男的亲嘴嘴”
想到季娟这个魁梧的人将柔如无骨的何诗诗压倒，嘴唇碰嘴唇，不觉有点恶心。
我跟李冉也是女的啊，如果季娟是玻璃得先从我们两个入手吧？！
额，李冉的牙齿看起来有点倒胃口，我的龅牙会不会，会不会把她舌头咬下来？想来还是校花感觉要好一点，花前月下，一轮明月浩然当空，嘴唇与嘴唇碰到一起。。。。。。。
“你说你亲的时候会不会把别人的嘴咬烂啊？或者还没亲到嘴就亲到大门牙了，哈哈哈哈哈”郑牧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猜到这里。
跟男孩子聊亲亲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所以我脸红一阵青一阵紫一阵，成了百变色。
而且这件事情真的让我很伤心。龅牙本身就是我心里不想提到的痛苦。
郑牧也是适可而止，关于季娟是不是玻璃我曾经偷偷跟李冉谈论过，她越发沉默，“你不说听别人乱说，季娟可能就是想认识几个比较漂亮的朋友，这没有什么不好，更何况何诗诗对季娟也还不错。
不错？李冉同学你被欺负的已经分不清是非黑白了吗？
何诗诗对季娟颐指气使，稍有不顺就破口大骂，常常当面或者背面都说季娟像西游记里面的黑猩猩，尤其是季娟最忌讳的满脸雀斑。
“你知不知道何诗诗给季娟起了个外号？”我问
李冉摇摇头。
何诗诗说季娟的脸上就像擦不掉的牛粪，平时叫她也是野牛野牛的。
不知道季娟怎么就低头哈腰的受得起这个称号。
也不能怪李冉对是否欺负的界限跟我们不一样，鲜有人跟她说话，如果是说话也是冷嘲热讽：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大粪花吗？我知道她非常介意非常介意，但是总是咬着嘴唇不发一语。
哪个女孩不想像一个公主，美丽的衣服，优雅的姿态众人的沉浮，还有肆无忌惮的胡闹。只是，我们没有这一切却有比别人更敏感的心。
如今已是深冬，离寒假的时间不远了，可是李冉还要每天去洗很多块抹布帮那群小混混擦桌子板凳，手冻的发紫，有的地方已经坏掉，有时候也要跑上跑下去帮他们买饮料吃的，更有甚者，他们不高兴了会把凉水泼在她头上。
不是我见死不救，是我自顾不暇，我也每天忍受着别人的捉弄，想办法让自己更加坚强。后来我更加知道，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是你自己，一切困难只可以自己去面对去解决。
季娟彻底脱离了三人帮团伙。
这不是我们的猜测，也不是我们的推测，是她一字一句的告诉我们：以后，我怕是不能跟你们在一起玩了。
最先失态的是李冉：“为什么！”
季娟低着头摆弄着裙角“何诗诗说，要是想加入他们的帮会，就只能有她一个朋友。”
我黯然，也不做挣扎。季娟是人往高处走，想要混进更大的朋友圈，更更多更优秀的人一起，作为朋友，没有权利阻止她。是不是每长大一点就像小美人鱼一样忍痛前行一步？
“好的，不过，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还是我黄玉的好朋友，老大！”我忍不住抱了季娟一下，她的肩头微微颤抖“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加油！”我惊愕自己想事情怎的这么成熟，按道理来说此时的我才刚刚15岁，就已经懂了话不说绝留有余地的事情。
我想季娟跟校花的关系总会破裂的，她还会回来。此时能够给她这么一个安心丸着实不错。
李冉已经是满脸泪水：“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给你丢人了，你不想跟我做朋友，全世界的人都不要我！”她完全进入一种疯癫状态，不停的抹泪擦鼻涕。
我想李冉太敏感了，我也被那群坏小子逼到厕所里打扫卫生，比她往厕所提水更惨烈一些。
“不是，是我想加入他们的帮会，等混出名堂来，谁敢欺负你们我就彻底给他点颜色看看。”季娟眼里有冷酷锋利的东西闪烁。
季娟比我们都成熟，她懂得能屈能伸，而且立志要做大事。
所谓性格决定命运就是如此吧。软弱的李冉只能更受欺辱，圆滑的我总要化危机为运气，刚强的季娟会遇山劈山，遇河过河，闯出一条星光大道。
多年后的我们也印证了这一点。
三人帮解体，上学放学更加孤独，我跟李冉就像连体了。其实我不想，我想一个人多呆会，只是李冉她太敏感了，如果我有一丁点情绪不对，她都要问上好多遍：你是不是也不想跟我玩了，我像一个男人哄着神经病女友一样一遍一遍的说着不会的不会的，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我不离开，怎知你会先离开呢？人生世事无常。
我其实很忙的。每天拆看郑牧的情书，向他报告哪个班级哪个女生对他有怎样的一腔热情，有送礼物的我就私吞，没有礼物也就随便一看。郑牧说：黄玉，你怎么感谢我，不说我让你看我的情书，你一辈子都看不到情书。我恨不得此时龅牙变成獠牙，一口咬断这个娘娘的男人的脖子，那时候我还暗暗发誓，如果有男人喜欢我，我一定要让他写上几万字的情书，一洗雪耻！
我的功课越来越好，从中等生慢慢成为了尖子生。如果你学习好，老师喜欢，那么你放屁都是香的，所以随着学习成绩的提高，我的地位也随之提高，好像我的长相变了一样。
原来这世界上别人看到的不仅仅是你的脸。
多年后知道内在这个词的时候我恨不得老泪纵横，姐有的就是内在，只是无法表露在外，就像内功无法施展一样，只能给你底气。
我的武术水平大大上升，为了以后着想，我偷偷学习了太极、跆拳道。
我的一切从不平凡走向了平凡。没有谁再故意耍我，有些女生因为要接触郑牧先跟我接触，慢慢的也做了朋友。
我还是那个宽额头，招风耳，大龅牙的妹子，一点没有改变，我想总有东西在改变吧。
我以为女人是世界上最柔弱可怜的动物，如果你天生美貌会使境况好转；男人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动物，他肆意伤害你的心灵，嘲笑你的弱点。
后来我知道柔弱可怜不分男女，而在于你自身是否坚强。有没有勇气面对生活给予的一切艰难阻挠。
告诉我这个真理的事情非常严重，因为，又是一场挨打，不过主角是郑牧。
这事情与郑牧毫无关系，躺着也中枪。
说来话长，有个别班的女孩喜欢郑牧曾经扭扭捏捏送过情书，未得到答复便胆大起来每日一封，诉说爱慕之情。也不是郑牧的魅力就真这么大，能够把别的班级的女生迷的神魂颠倒，要知道我们一个年级就有20多个班级呀！这女生跟郑牧有些渊源，是他小学同学，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郑牧还是瘦小矮闷男生一枚，今上了初中长了身板，成了白白净净的公子哥，长期与我侃大山也颇懂女孩心思，所以与别的女孩聊天就更加幽默风趣，机智灵敏。尤其是温柔体贴，对女孩不以貌取人。这条特点是通过我说他的朋友总结而来。我成绩好之后很多人跟我讲话，所以郑牧跟我讲话也不再遮遮掩掩。
问题就出在喜欢郑牧的这女孩长得还不错，号称“小辣椒”长得娇小可人，做事风风火火，正好对了何诗诗的混子帮里面的大哥的胃口。大哥长得脸大脖子粗，耳洞一排，烟不离手，非常不符合小辣椒的审美，多次示好后被小辣椒毅然决然的拒绝，还声称自己有了心里的人，是高大挺拔玉树临风翩翩公子，怎是他这等俗人可比。老大听了极其惹火，下令要封杀此人。
我是从一个大喇叭嘴里听来的版本，虽有些夸张，但基本属实。
老大带一帮人马在周五下午郑牧回家的路上堵截，七扭八带的弄到了小胡同里（小胡同里怎么藏下大喇叭这号人马不得而知，但大喇叭有知道一切的本事）老大问郑牧你可会抽烟？郑牧在惊魂未定的情况下摇摇头，老大甚是恼火，小辣椒怎就喜欢这样的毫无男儿气概的人？于是老大吩咐小的给他上支烟无论如何一定抽完，眼泪横流，一直咳嗽的他在众多男孩子面前抽完烟，还没从烟雾缭绕中反映过来就接受到了某小人物的飞来一脚，身子向后直接撞到墙的死角。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揍你”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啊，郑牧内心咆哮
“你没一丁点本事还要泡我的女人？”
“。。。。。。。”什么是我没有一丁点本事，什么是泡你的女人，这会一定要说句话了“我没有女朋友”忍痛说出着发音奇奇怪股的几个字，只怪那一脚来的太汹涌。
老大险些有些误会“我知道你没有女朋友，要是有女朋友还找小辣椒我就把你往死里打，今天我要你一句话，若是你从此再不跟小辣椒有关系我这次就暂且饶了你”我可以想得到那老大说的是多么意气飞扬，多么潇洒耍酷，多么趾高气扬。那种在你之伤悲悯你的大英雄情节。
“她是我小学同学。。。。。。”郑牧想我跟她有什么关系？木有任何关系？不就是一两封信的问题吗，我不是没有回复过吗？
老大显然又误会了“不要解释你们之前的关系，难道小学同学要比别人亲一些好下手一些吗？！”
此时最明智的事情就是服软认输，郑牧没有傻到以一敌十，为了莫名一个女人。
“我答应你以后绝不跟小辣椒说一句话”
老大一干人马在那里哈哈大笑，几个人飞脚过来乱踹一通，不是说好不踹的吗？怎么的又反悔了呢？敌人的任何话都不能相信，他总是先试探你的底线再给你罪加一等。
老大走过来的时候小的们都退了，郑牧也是抱着头滚在地上，这种情况只差嗷嗷的惨叫。
适当的将情况表现出夸张的做法也是我们对敌人的一种方式，遮眼法。
老大踩到郑牧腿上，“自己都保护不住的男人靠什么保护女人！”
众人跟着笑起来，这哄笑比任何踢打都让人伤心，后来我想，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鞭挞。
老大下来后狠踢几下，没下都踢到心口出，疼痛远超过那些小的们。
郑牧忍住了没有呻吟，虽疼痛，但这能让他记在心里，不能展现在敌人面前。
他就是这样的死脑筋，即使知道有些事情是错的也一再坚持，明明知道有些是对的却坚持放弃。
等老大一干人马扬长而去的时候，郑牧扶起倒在一边的自行车，忽略掉身上的狼狈快速离开。
后来郑牧告诉了我这件事情，我知道说出来需要很大的勇气，所以非常理解他，并暗暗下决心给那个小辣椒和老大一点颜色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