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燕羽》Crush

5、第 5 章

　　此次出门，天机子十分看重。在瞳川身上种下了护身咒，又给了瞳川几道结界咒。才算安心。
　　第二日，在众人翘首中，子茂才算晃悠着到来。
　　在几女的簇拥中，御剑并行。瞳川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身后，穆轩在旁边和他一样，不言不语。
　　上山才一年不到，人间已经变了模样。到处是乞讨的流浪人，穿着破烂的衣衫，面容蜡黄。街边破砖烂瓦，只有几家药店小客栈开着。
　　一行人低空飞行，瞳川看着心里不好受。这里曾是大燕的国土，这里曾经繁华无比。几个人在野外的小树林停下，刚落地，瞳川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只是不同于尸臭。
　　瞳川没有说，她只看子茂的反映。
　　“哎呀，怎么一下凡就发现妖孽了呢。”
　　“真晦气，这味道难闻死了。”素然捂着鼻子，另一只手不停的煽动着。
　　瞳川暗自闭气，站在原地不动。她不想露出锋芒。果然，前行不多路。就发现沿途的人十分诡异，脸色铁青，目光呆滞。是中了妖咒。
　　“小小妖孽居然在本大爷面前放肆，还不现行。”一边说子茂一边念着咒术，青色的烟从人影中冒出，叱咤着朝着子茂扑来。
　　素然首当其冲，握着流星鞭抽打。不多时，青色的烟雾消失了。
　　可是越到后面味道越难闻，人影幻化的烟雾也越浓。素然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一行人都一股脑的冲了上去。
　　瞳川站在子茂身后，静静的观看。她本就是隶属天机，不需要动手。
　　突然一道实质性的黑色人影出现在子茂面前，只见他口中念咒，右手执剑挥动。瞳川看的真切，是仙术。
　　只一瞬，黑色人影随风消失。青涩的烟雾也散尽。瞳川抿嘴一笑，不愧是子茂仙长，风流虽风流。本事也是有的。
　　素然一收鞭，站到子茂面前：“师哥真厉害，一下子就把这妖孽给收了。”
　　“瞳川，你没事吧。这妖孽厉害的很。”重阑走到瞳川面前，低声问她。瞳川摇头。
　　“她怎么会有事，人家根本一动都没动。”一个女生突然开口，是一名经常跟在素然身边的女孩。
　　“瞳川是天机童，当然不用动。”重阑撇了一眼。
　　瞳川对着重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她本就无意动手，被说两句也是应该的。自从一出仙山，她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就要发生什么灾难了。
　　望尘以北便是旧时大燕皇朝的王宫，如今燃之一烬后又被重建。一行人到了这处才得知这里已称楚了。
　　瞳川站在碧落上朝下看，她还能看见旧时的藏经阁。大燕唯一留下的建筑。
　　到了傍晚子茂吩咐在一处客栈落脚，谈及妖魔问世。据说再往北，北颠之上，如今来了一位妖王花千楼。无人得知其来历，何种功法，只知万千妖魔通通诚服。
　　瞳川心里不安的情愫又冒了出来，皱着眉头一直不说话。
　　“小孩儿，你又在想什么？”子茂突然叫她。
　　她摇头，转身上楼回房。心里的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多，她感觉，总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在她身上了。她巴不得回到仙山，再不入这红尘。
　　她的母后临死之前曾对身边的姑姑说，让瞳川一心生活，别管凡尘俗世。所以就算被关入藏经阁，瞳川也无怨无悔。她早就在书经里明白，皇宫乃是凡尘中最阴暗最恐怖的地方，她恨不得逃离。只是皇宫烧毁的时候，她的心里却无比苦涩了起来。毕竟生活了十几年，毕竟那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她的父皇在临终前拿着一幅画和那盏千灯，嘱托她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打开，还抚摸着她的额头，喊着母后的闺名含笑而去。
　　那之后，瞳川才明白，父皇终是爱母后爱她的。只是其中究竟是有什么缘由把瞳川关在藏经阁，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幅画与千灯瞳川时时刻刻带在身上，从不离身。她明白，父皇交给她的，绝对是重要的东西，不能让最后属于大燕的记忆也遗失。
　　二更的时候，瞳川已睡熟。朦胧之间，她发现自己床前一个高大的黑影。一下子惊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