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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碎的镜子 “远上寒山 ...

  •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节当深秋,时正黄昏,蜿蜒小路曲径通幽,云雾缭绕中的爱晚亭四周红枫如火,绚烂胜霞,自有种血色浪漫!恰节!合时!应景!亭中少年所吟之诗可谓天成!不过,与环境像合却怎么着感觉有点忧郁的味道。
      “咳!!咳!!!”刻意的声音打破了忧郁的气氛,在亭外一块石头上盘着腿,单手托着小巴的少年翻起眼睛,摇头叹道:“我说浩老大,刻意的悲春伤秋可完全不符合你的气质啊!”说完,又摇着头,晃着脑,念到:“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新凉好个秋。哈!”
      亭中少年回头轻轻一笑,只见他漆黑柔顺的头发整齐利落;面如满月,温和圆润流出温文尔雅之气;眉淡如烟,目若朗星,气宇轩昂里有柔情万种;鼻梁挺拔,自露一股英姿挺孤秀;唇如樱色,浅浅含笑,清新自然中带有沉稳持重。身上外套白净的运动秋衫,整洁大方,青春阳光的气息!
      “嗷!”坐在石头上的少年哀号一声,捂住眼睛叫道:“浩老大,不带你这样放电的?注意注意环境!”
      亭中少年无奈的耸耸肩膀,走出爱晚亭,道:“知道了!我现在心情好了!谢谢子淳你里陪我到这调节啊。”
      “我呔!!”石头上的少年站起身,怨念的说:“你知道吗?到现在为止,我陪了你整整二十七分钟啊!时间就是生命,浪费时间就是慢性自杀!时间就是金钱,浪费时间就是挥霍money !!我还有三篇论文没有完成,四个实验没有做,五份报告没有整理!!啊!!犯罪啊!!浩老大!!!”他夸张的抱着脸大叫起来,那是张圆圆胖胖的包子脸,大大的眼睛灵动的转动在黑黑的眼镜框后,声音高亢清澈!带着贝形帽,身上却披着科学实验室里的白色大褂。
      被他称为“浩老大”的少年轻步步从他身边走过,过了几步停下回头笑道:“好了!我以后赔你就安了!不过,你也知道时间,不担心晚自习迟到吗?路程不近哦!子淳。”
      石头上的少年呆了呆,把头发狠狠的扒乱,恨狠道:“在浪费了人家时间后怎么还能这样淡定呢?被侯监司这样的刀笔刑头骂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淡定了??太可怕了!”
      “所以啊,这也许就是我被你们喊为‘浩老大’的原因吧!”从容的留下句,人已经走远了!
      被一句话噎死的人石化了半天,高呼道:“低调色!!!!!!!!!!!”

      这两位少年都是半山书院的名人堂中的人物。
      年纪长,一直从容淡定的少年名字很普通————徐浩!普通的名字却在半山书院里有着不普通的人气与名气!身为书院高年级学生会执令长的他,是同年级学生中的优秀杰出人才中的佼佼者,是学弟学妹们仰望崇敬的精神领袖,是书院儒师眼中的乖宝宝和稳定者!总之,优等生不解释!
      一直夸张的话多的那位少年是书院低年级优生中的鬼马人才————叶子淳!虽然话多到有点口不择言的缺点,但是智商160的高度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较的!而且还是个科学狂人,学习以外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各个实验室里度过,所以时间对他来说————很重要!
      至于今天二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白天书院某个活动的安排事情中,出了点小小的纰漏!虽然不是徐浩的个人过失,但是由于是总的负责人的他是当然的连带责任。对于一向有着点完美主义对自我要求处事严格严谨的徐浩来说,小小的自我打击是不逃避的,问题是今天查事情是书院三监司中的————侯监司!
      从学生送给他的外号“刀笔刑头”就知道此人的厉害!掌管监督书院学生老师纪律礼仪道德的侯监司,个性正直固执,重视传统,作风一板一眼、不讲情面,为人自负,不容他人质疑其决策,总是一副睥睨独尊的姿态。没事情都可以从鸡蛋里挑出骨头的人遇上这样明显的纰漏自然是不会放过人的。于是,徐浩在侯监司的办公室里就被不留情面的训斥了一顿!结果就是,心情郁闷的他拉上了自己的死党之一叶子淳到了书院后山的爱晚亭调整心情。

      不过呢,徐浩就是徐浩,正如叶子淳所说的,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的心情就云淡风清了。
      在叶子淳这样的科学狂人的理科生看来,像徐浩这样的到找风景优美地吟古诗排解心情的文艺青年做法是完全不可理解的。在他的习惯中,发泄的方式就是冲到实验室里进行危险实验,刺激疯狂。所以也许是年龄的代沟和性格的差异,徐浩的方法在他眼中用流行词语来形容就是————雷人的**!可是,君子和而不同的真理,二人的关系完全可以跨越这些人属性的差异,死党就是死党。

      “啊!时间!要迟到了!”回神过来的叶子淳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可没有徐浩那样好的能力,要是迟到落到了侯监司手中,想起那张无表情无人情的冰山僵尸脸,叶子淳华丽的打了个寒战。眼看四下无人,心中一动,从口袋里掏出张叠好的手帕,展开,面积还很大,完全可以站上人的双脚。把手帕刚铺到地上,正乐呵呵的准备站上去,徐浩的声音却不紧不慢不高不低的远远传来:“书院法则规定,在教学日内,禁止任何移动的术法和术法工具的使用。你这自我研制的飞帕可是完全标准的违规哟!不要忘记了,本月可是侯监司当值!。”
      “用不着用‘传音术’来提醒我这个吧?”叶子淳咬牙道:“我跑不就得了!”行动立刻,撒腿开始跑下山。
      哈!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一个事情,半山书院不仅是家古老的书院学府,也可是一座学习术法的学院哦!唯物主义的同学们不要吓着了哦!

      半山书院高年级执令会办公室里,已经是晚归寝的时间。为了弥补白天工作上的漏洞,高年级学生中的优秀者,相当于学生会的执令会的各位利用这点时间召开了临时会议。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责任自然是无法回避。”徐浩坐在执令长的位置上,明确了后续:“小张,虽然不是有心,但是第三会议室的穿衣镜因为你的原因被打碎也是事实。所以,在经济的赔偿上希望你明白,是无法避免的。”
      坐在左排第五张椅子上的男生点点头,举手挥了一下,表示接受。他的手上还包扎着绷带,显然受了伤。表情带着点委屈和郁闷,身为生活环卫执令的他今天带着学生一起打扫布置第三会议室,准备明天要召开的一次学术会议。没有想到在他擦抹会议室边的穿衣镜时,镜子居然莫名的脱落龟裂破碎了,把手割伤了不说,自然事故的经济赔偿也落到他头上。
      “好在那边镜子不是什么古董!”正当他想到这里,却又听道徐浩的声音:“不过,小张的手被割伤也是同样的事实!虽然有他的过死在里面,可是毕竟是在为书院的工作中受伤的,所以,医疗的费用应该由院方承担。关于这点,我建议执令会明天向院里报告提出。”
      小张惊讶的抬头,感激中带着不安,说:“以执令会的名义,合适吗?”
      “一是一,二是二。人身安全是第一的,而且事实如执令长所说,你是在为院里的工作活动中受伤的,院里应该承担!我完全同意!”坐在右排第一张位置上的副执令长郑丹依答道。
      “我还有个建议,应该要求书院立刻检查书院各处镜子的安置框的情况,避免这样的脱落伤人事件的发生!大家认为怎么样?”徐浩笑着补充了一条。
      “我同意!!”
      “同意!早该这样了,有的镜框都松松垮垮了!”
      “书院有的时候就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安全的细节。我同意!”

      夜已经晚了,白日里喧嚣沸腾的书院已经归于夜的安宁。除了书院的巡卫保安在园里巡查外,还有值周生也在巡检教学楼。
      第三教学楼是一栋在民国时候建筑,共五层,风格是折衷主义的**,主楼为西方古典式建筑形式,而楼式又有中国传统意味,正视和俯视图都呈“山”字形,高大的院门呈拱形,左右延伸的围墙环抱院落,大门与主楼的中心点在同一轴线上,内部为中国传统装饰,天花、藻井等,外墙为泰山面砖饰面。而最大的特色与它的名字一样,在每层楼的楼梯转角处,都安放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而楼道的两边,都左右错落镶嵌着菱形的的镜子。所以,第三教学楼又名“镜观楼”。至于共有多少面镜子还真没人统计过。
      “听说那个徐浩今天被侯监司训斥了?”
      “哈!活该,早看那群执令会的优等生不顺眼了!特别是那个徐浩,一副独占螯首的大人样!”
      “是啊,难得有他出丑的机会。”
      “你说,我们这样酸是不是嫉妒啊?哈!”
      “我们这样的反映才是人之常情!”
      楼道里拿着手电巡检两个值周生嘀咕着幸灾乐祸的语言,凡人如此,不过正常。
      “你说,当年修这楼的时候安这多镜子干什么?也不嫌打扫清洁起来麻烦!”
      “管它的,反正我们也要毕业了!”

      两人开始从楼上往下走,转到楼梯转角,一个人一不小心,“乒”撞上了穿衣镜。
      “喂!你小心点!坏了可要赔一笔!”
      “好痛!”被撞的人埋怨道:“安在这里走路都不方面!”不解气的伸出手,狠狠的在镜面敲了几下。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都累了!检查完了,我们回去睡大觉!”说完,走下楼梯,到了下一层,感觉身后没有声音,那人回头一看,才发现伙伴没有下来,不由好笑:“喂!还不走,还真和镜子呕上了?”
      上面没有回应,无奈的摇头,那人又转身走上去,说:“我说你也是的,和镜子————咦!!??人呢??!!”
      上面静悄悄,空荡荡,那有同伴的影子??
      “喂!!闪到那去了??不要躲到暗边小便啊!人家查得出的!喂!!”那人喊了几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有了回音。可是,只有他的回音,没有同伴的回应。无人!同伴居然不知道那去了!

      “你在那啊?我可没有心情玩迷藏的游戏啊!走了!回宿舍了!”拿着手电一照,长长的楼道一目了然,那有人??!!
      “喂!不玩了!!喂!!”叫喊着,走在楼道上,两边的教室已经上了锁,不可能进人,可是同伴人呢?
      “我不等你啦!你在那啊??”那人突然产生了怪异的感觉,好象,不是同伴躲起来,是消失了!!!怪异的想法产生了怪异的身体感觉,寒意沿着脊柱上行,恐怖的感受很不好受!
      “我走了啊!一会宿舍关门了,把你锁在外面活该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中的颤音,那人边喊边后退,突然背后一冷,撞上了东西!
      “啊!啊——!!”那人一转身,立刻发出声短促却明亮的惊呼,因为身后站着一个人,手电一照,熟悉!正是刚才消失的同伴。
      “哦!是你啊!”那人安心的放松了一口气,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人吓人,吓死人啊!“我说,你发什么神经!躲到那里了!吓人啊!***——————!!”粗口刚出口,就消失了。他张大了嘴巴,表情凝固了,极端的恐惧已经完全控制了他。因为他发现了不对劲!很不对劲!他确实看到了同伴,同伴就在他面前,可他面前的却是那面穿衣镜,同伴在镜子里,在他面前的穿衣镜里,面对面的,是刚才消失的同伴!
      物理学的基础知识与常识,镜子会照出站在它面前的人,可是当人站在镜子前发现镜子里却是另一个人是什么情况??
      “啊啊啊————!!”

      徐浩有点头痛的微皱眉头,第三教学楼的镜子又坏了一面,是第三层楼梯转角处的。而好象与之有关系的两个学生情况更严重,两人现在都躺在书院医务楼的病
      床上,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发烧胡话,呓语着:“镜子.....人....镜子....”
      就算是把镜子整坏了也不用吓成这个样子吧??!!徐浩苦笑。看来,因为镜子的问题引起的事情还真不能小看。必须好好检查一下楼里镜子的安全情况了,坐在办公桌前飞快的打着报告。
      “乒!!”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风似的冲进来,喊道:“老大!镜子!又碎了面!”
      敲打键盘的手僵了,徐浩回头,慢慢的重复:“又碎了面?”
      “是啊!”进来的是一个女生,主管技术部的执令李春莲,性格一贯是风风火火的。
      “怎么回事?”已经习惯了她性格的徐浩不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冲入的冒失上。
      李春莲手一挥,道:“刚才下课,底楼女卫生间洗手槽的那面镜子碎了!据说,有个女生方便完了,刚在那清洗了一下,突然就尖叫一声晕了,几乎同时,那面镜子也龟裂破碎了!”
      徐浩抓住了重点:“尖叫晕后镜子破碎了!!?”
      “是啊!”李春莲感慨的说:“我都佩服那女生的高音!居然能把镜子都震碎!!是狮吼功还是音波功?”
      “你认为是她的尖叫把镜子震碎了??也太雷人了吧!”徐浩感觉不可思议的反问。
      “我问过了,与那女生当时一起在卫生间的其他女生说,那女生连挨都没有挨那镜子一点点!不然怎么能解释?”李春莲想了想,叹气道:“不过,也可能不是,只是单纯的巧合吧!”
      “单纯的巧合吗?”徐浩转头看了看已经快完成的要求检查镜子情况的报告,突然感觉没有必要了!
      “滴滴!”电脑上的QQ图象突然闪动,徐浩点出,弹出的信息让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周六,休息日。不上课的学校,不上课的学生,不上课的时间。本应该是愉快的日子,天刚蒙蒙亮,徐浩却顶着朝露快步走在石阶道上。山林中雾气的寒度让他些许点残留的睡意消失干净!
      石阶道右前微转,露出静僻的开阔地,杉树遍生,通直挺拔,高大秀颀,叶色金黄,既古朴典雅,又肃穆端庄。一双红点颏飞出,在徐浩双肩略为停靠,又飞入林中,鸣声婉转细柔,美妙动听。徐浩微微一笑,已知道召唤之意,缓步随鸟入林。
      不多时,前面林中露出一所庵堂,门前“杉庵”二字。那对红点颏飞入庵中,徐浩在外站立,躬身问侯:“小子搅扰清修,愧疚于心,候敬!”
      庵门缓缓打开,步出一名小女孩,褐衣白裙,白色眉纹,胸前红巾裹妆,笑道:“还是这样一板一眼的中规中矩!有礼貌是好事情,只是年纪轻轻的却装个大人样!进来吧!月天院已经等候了!”
      徐浩随小女孩进入庵内,是一所三开间三进院落的三滴水歇山的庵堂。第一进佛堂香案前的蒲团上,一位比丘尼背门而禅定而坐。徐浩在门外脱下鞋,轻步入内,走到左首,合十躬身行礼:“见过月天院清智大尼!!”
      比丘尼面对佛像,双手拨动念珠,身着青色海青服,外披偏袒右肩茶色袈裟。年龄约三十外,容貌清秀庄严,双眼微启,有无尽慈悲。左手微指柔声道:“坐下吧!浩儿!”
      徐浩道谢后也盘膝坐在左边的蒲团上,道:“我昨天得到了书院方面的通知。不知月天院相召,有何要事?”
      月天院抬首对佛像一行礼,转身微笑道:“这几日想必书院里有让你操心的事频发吧?”
      徐浩笑道:“确实有,而且是怪事!当然难逃大尼的法眼!”
      “书院圣地,学子本赤子之心。可惜毕为世间人,红尘叨扰,难免如此。”月天院点点头,说:“我在前日晚里,已感受到自从书院里传来的一股污浊之气。虽然淡弱,也是明显!”
      徐浩一愣,说:“可是,半山书院清圣之地,从外到内,不但有天然自生的结界,更有暗中禁制无数!妖物鬼魅之流,怎么可能入侵?”
      月天院摇头笑道:“把一碗洁净的水,放置一边,时久一长,也难免有尘上!净从秽出,明由晦生!反之,又何尝不是?”
      徐浩讶道:“难道此物起于萧墙之内?”
      “你明日按理要去店中,到时候,自然有人给你仔细明言!”月天院将念珠再次拨动波动,道:“浩儿!记住,峥嵘栋梁,一旦而摧。水月镜像,无心去来。”

      打周日工在当今社会已经是非常正常的了,能接触社会积累经验又能赚零用钱多得之事。不过,徐浩打工的这家店是怪异的,一周只开张一天。原因很简单,因为周一到周六连店在那都不知道,怎么开张做生意!
      徐浩和叶子淳一大早,天都没有亮就已经在街道上等着了。
      “我其实是怀疑他们做生意的诚意!一周只开一天,还玩神秘主义,客人看到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店不以为是鬼店黑店才怪?吓都吓跑了,还敢来上门?”叶子淳的嘴巴一直动着。
      徐浩反已经习惯的一笑,说:“所以啊,反正就不是为普通人开的店,敢上门的客人都不是简单角色哦。”
      话刚落,一道红色闪电直接从天劈下,落到一条巷道边,“喀嚓”霹雳一声响,一家西洋风格的店面平地出现,店名的霓虹灯闪烁着——“七号店!!”
      “出现了!”如此诡异的出场秀两个少年早已经见怪不怪,脚步已经往店里走。叶子淳嘴里依旧鄙视着:“换个出场法要得了不!老套无创新。而且,都还是被雷给劈出来的,倒霉的气场,雷死人!”
      “我说哟,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动作干净利落点,慢条斯里的以为自己是大家闺秀吗?好歹是两个大男生,不用这样娘里娘气的吧!”语调拉长中带着傲骄的嗲声,门口闪出一个妙人来。偏瘦的身材也挺拔俊秀,虽然只是普通白色的厨师服也气质不凡。一头亮眼的偏长金发,皮肤白净柔嫩略带粉红,眼睛大而清澈顿生妩媚,嘴唇丰润带点嘲讽之笑,却有现出迷人曲线。这是个可以用美丽和惊艳来形容的男人,虽然略有点中性之感。
      听到他的话,徐浩和叶子淳同时相对苦笑,形容他们‘娘’这个词从这位人物嘴巴里说出也太无说服力,如果是他形容自己的话......
      “是是是你最MAN!”叶子淳认命的点头,知道这个先生发作起来‘女王’的威仪,屈服是非常恰当的选择。

      进到店中,装修的古典风格的暖色调,给人温煦的感觉,虽然光线有点暗。入门就是宽敞的大厅,几张圆形的咖啡桌整齐的摆放,不显拥挤;正面前有个小舞台;四周有回廊圆柱,分为上下两层;华丽的吊灯和古朴的壁灯都发着幽雅的光芒。
      “你两个小子,怎么才来?”一个正在搽桌子的侍应生见二人就埋怨。当他直起腰,就一个字“高!”,一座挺拔的山峰!英俊的五官,带点憨厚的气质,再加上高大挺拔的身材,标准的帅哥。仰头看看他的身高,徐浩和叶子淳又对看一眼,同时读出了对男人身高的渴望和对自己现在身高的不满。
      “看着一个傻大个发什么愣啊!快点去更衣!”后面那妙人喝道。
      “好好! 何老大!我们立刻去。李鹤哥,我俩一会出来帮你啊!”徐浩和叶子淳忙应声入了后面的更衣间。
      换上灰色的马甲,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结好领结,两个小侍应生出现了。虽然按照天气来说有点单薄,好在店里不冷。
      “快!这里,把这个东西搬到那边!还有你,没有吃饭啊,那个纸箱,挪出去!还有,那个花瓶......”美丽的男子站在大厅里指手换脚,喝来呼去,可怜徐浩和叶子淳基本上屁股没有坐下过,脚步没有停下来,手里更没有闲着。店小二新人的苦啊!!
      “我说浩老大,何老大把自己当店老板啊?”叶子淳已经忙出了汗珠。
      徐浩随口道:“习惯吧!一直这样,你不是说他是妖孽吗?”
      “你是浩老大。他是何老大。怎么我就是小弟命?”叶子淳郁闷。
      “工作时间,不得闲聊!”幽灵般的人又出现在身后.......
      一阵忙乱后,两人总算是有了喘息的机会,坐到了一张桌子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我还是未成年啊?为什么要在这样宝贵的周日来这里接受剥削啊?”叶子淳唉叹。
      “哟!可没有人绑你来!你自己要来的还一再来的,难道不是自虐吗?”美丽的男子带着毒舌飘过。
      “放心!人手不足情况已经反映了!新的招工广告已经张了出起,有新人的。”高大个李鹤安慰路过。
      “我可不报太大希望!”叶子淳趴到了桌子上。

      店门被一股清新香风吹拂开,接着彩色光点闪耀,飘飞入店中,落地汇聚,显现一名青年男子,相貌斯文秀气,工作西服笔挺干洁,气质中文儒潇洒气息不凡。
      “有客人来了!”徐浩急忙起身,恭声迎接:“欢迎关临七号店!请坐!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青年男子在桌前坐下,笑道:“老客人了!还是先来一杯黄山毛峰吧!”
      徐浩躬身后退,准备去吧台通知。一个人却从厨房方向走到了大厅来,笑道:“就知道你今天要来!准备吃什么,我立刻准备去!”
      徐浩和叶子淳一起向那人行礼:“枫厨师长好!”
      枫大厨师长,高高的身材,大大的脑袋,浓眉大眼,笑容是热情而憨厚的。不过,仔细看之下,都有感觉笑是皮笑肉不笑的类型。还有个他知道大家都知道的背后绰号:“鸵鸟!”究竟是性格像鸵鸟还是行为像鸵鸟就不清楚了。虽然只是厨师长,由于店长是基本上不出现的,于是在实际上他现在就是七号店的头号实权派!
      青年男子一摆手,说:“今天算了,我小坐一下就走!”
      枫大厨师长问:“怎么?还有事?”
      “半山书院最近出了点问题!出现了学生的人生伤害事故。”青年男子说:“我一会还要去给上面汇报情况。”
      “半山书院!还真难得出事情!”枫大厨师长略感觉奇怪,看了一边的徐浩和叶子淳一眼。知道他的意思,徐浩和叶子淳点头表示确定。
      “上面要派人去书院调查吗?”枫大厨师长接着问。
      青年男子摇头,说:“不!上面的意思是让书院自己调查解决!最好是学生自己的组织去解决。”
      枫大厨师长惊讶的笑起来:“上面怎么了?这样放心放手?让那群半大小鬼去搞定,不担心出问题!”
      “如果连现在这样程度的事情都无法解决的话,半山书院的学生就不用在半山书院了,半山书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青年男子笑道:“让学生们动动也好,毕竟以后......哈!不说了!我的黄山毛峰还没上呢?”
      “对不起!我立刻去通知!”徐浩急忙走开,心里却是怀疑。不过,他很快确定了一件事,枫大厨师长和青年男子的对话是在有意无意的故意说给他们二人听的。最好是学生自己的组织去解决!这是一种委婉的含蓄授权吗?或者是间接的一种命令?

      还没有仔细思考的时间,就被某‘女王’赶到来到厨房帮助打下手。相比叶子淳吁吁呶呶的抱怨,徐浩倒安静的忙着洗碗,流水的动静节拍,却更让他比较有思考的心境。
      “唉!要是都是象你这样洗碗,我店的水费可是伤不起啊!”枫大厨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
      “枫大厨师长!客人走了!”徐浩知道既然人出现在这里,就表示店前的客人已经离开了。
      枫大厨师长用一种几乎羡慕嫉妒的口气道:“灵法部的青年俊才啊!忙碌而充实的人生,前途无量啊!”
      徐浩轻笑着反问:“那大厨师长是在哀叹自己的生命和青春在厨房的油烟中灰飞烟灭吗?”
      “你!!”枫大厨师长被结实的噎了下,瞪着眼睛说:“浩子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宝宝啊!可是我现在才开始发现你一针见血的话可是真让人伤心啊!”
      “就是就是!你现在才发现啊!”叶子淳好象感觉找到了同盟,兴奋的跑过来:“良纯是他的伪装,腹黑才是他的本质啊!徐浩可是标准的披着羊皮的狼啊。”
      “谢谢!不过,子淳啊!你和我这只狼呆在一起那样长时间了,居然还能这样新鲜的活着!是我这只狼仁慈呢?还是你这个猎物没有必要的吸引力呢?”徐浩嘴边笑容依旧,语气也是温柔的,叶子淳却立刻有了青蛙被蛇盯住的感觉。
      “小叶子!你菜还没有洗完呢!跑到这里干什么?干活去!”监工的‘女王’飘似的出现,拉着叶子淳的耳朵离开。
      “啊!!好痛!!飞女王,放手!!!啊!!!!”
      叶子淳的惨叫消失在后面。
      徐浩同情的叹息一口,边洗碗边说:“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汇报到灵法部那?”
      “半山书院哦!你不想想是什么地方!凡人与修者共处的学校!要是出了意外,引起社会恐慌,还是小事情!安全第一位啊!”枫大厨师长也开始忙碌着处理材料,说:“不过,如他所说,想把程度和范围控制在书院里面。看来你这个执令长要忙了,十有八九要交到你们修者学生的执令会处理了。怎么样啊,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不要手脚都不知道在放,哭鼻子啊?”
      “灵法部的这个做法我也理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官僚哦!”徐浩重重的抹了手中盘子几下。
      “几千年的文化沉淀啊!”枫大厨师长用力的剁着青椒,说:“09才成立的灵法部也一样难免。”
      徐浩突然回头一笑,打趣的说:“这是不是也是鸵鸟心态?”
      枫大厨师长回头举起菜刀,咬牙道:“我有时候控制不住手哦!”

      中国魔法界与西方魔法界有很大的差别。在现代世界中,西方魔法界早就用强大的结界心法术把凡人世界(也就是西方的‘麻瓜’)和魔法界隔离开,而且还有专门维持魔法社会和凡人社会的平衡,以及保护所有巫师和魔法不被凡人发现的政府管理机构————魔法部!当然,我们的叶子淳曾经比较言辞激烈的批评过这样的政策,定义为‘掩耳盗铃’的‘种族隔离’!
      而在中国的魔法界在09年10月前却一直是保持着松散的社会结构。虽然在汉代得道修者便形成了自己的交际圈和聚居点,却到了宋元以后,中国的魔法界社会的结构才基本完善起来。在明初时期,中国魔法界基本上也建立了完善的各项部门和设施。但是由于法师们的心性受所属宗教的影响,没有现世精神,也就没有立皇帝设官员的说法,因此这些机构都不是行政管理机构,而多是一些松散的会议和论道场,这些机构里面有上下尊卑,也有管理的味道,但是往往不具强迫性。更重要的是,中国的得道修者往往喜欢在民间与凡人相处,所以,中国的中国魔法界与凡人界的纠缠性很大,边界不清或者说根本没有边界。没有一个严格的社
      会管理体制,所以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09年。由于魔法联盟总部一再的要求,建议,批评,K议,终于在09年中国才有了自己政府性的机构————中国灵法部!
      正式有了同外国魔法界与现实官方联系的机构。当然,“保密第一”的原则是绝对的。
      半山书院正是灵法部下直辖的官方魔法学校,当然特色和中国的魔法界一样,与民间的普通学校混合在一起。像徐浩与叶子淳这样的学生又叫隐修者。叶子淳也非常科学的定义:“就是说我们虽然实际存在可是在现实中又不能存在!就是不能存在的存在!直接说我们见不得人,出现要吓死人多干脆!”

      “看来事情不是什么镜框老化的意外!”徐浩把碗盘叠好,洗干净手,想道:“看来不得不要召开那个会议了!”
      枫大厨师长回过身来,非常亲切的拍拍徐浩的肩膀,笑呵呵:“浩子啊!有压力要上,没有压力创造压力也要上!我相信你,看好你!”
      “哟!怎么我听着有点风凉话,帮空闲,看热闹的味道啊!”某‘女王’再次飘过,丢下句真话。
      枫大厨师长的手僵住了,尴尬的咳嗽一下,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大声道:“大家都辛苦,为了感谢犒劳大家,我决定........”
      “涨工资么?”在一边一个小二发音生硬的兴奋问。
      “可能吗?不可能!!”枫大厨师长拉长了脸。
      “也————!”一片失望的声音。
      枫大厨师长哼了声音,笑道:“物质什么的不谈!忒俗!我们是有品味的店,要更重视高端的精神方面的!我决定为大家服务,讲个笑话让大家舒解工作的紧张和疲惫!”说完得意的环顾四下,希望得到感激的欢呼和掌声,可是.......大家各忙各的!
      “咳!!!”感觉有点伤面子,枫大厨师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说笑:“一天有一个人钓鱼,钓上一条鱿鱼,鱿鱼说:“求求你放过我吧。那人说:那我考你几道题,你答上来我就放了你。鱿鱼说:好吧好吧,你考吧。结果那人就把它烤了。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
      除了他时间夸张的笑声外,大家都很安静,很淡定......
      “咳!!!我再讲一个。”枫大厨师长抽了抽嘴巴唇,说:“有人问一个女生是学什么专业的,那女生回答是复旦学数学的。就继续问那女生毕业了之后想干什么,那女生回答,当导演。有人就说,为什么学数学的都想当导演呢?女生就说,大哥,因为现在都是数字电影嘛~~~~!!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厨房里,这里大家有了点反应,都抬起头来很安详同情的看着枫大厨师长。
      枫大厨师长有点结巴:“你们...这个!哈!没有什么,我还讲一个.......”
      “唉!”徐浩轻叹一声,摇头抱着叠好的碗从枫大厨师长身边走过,说了句:“枫大厨师长!我觉得完全可以把厨房的冰柜给清理出去了!”
      “为什么啊?”枫大厨师长没有反应过来。
      “都有了你这样的绝对零度的冷笑话,要冰柜干什么?节能减排环保啊!”徐浩留下句出了厨房。
      看着徐浩的背影消失了好一会,枫大厨师长忽然转过身,继续用力大力狠力的剁起青椒.....
      “就算小浩子说错了。你也不用这样生气吧?”老实大个李鹤过来圆场。
      枫大厨师长连个头都不抬,继续剁者。李鹤抓了抓头,也不好意思的走开了。这个时候,枫大厨师长才非常小声的自言自语:“如果徐浩说错了,我当个屁。我只是伤心,是因为小浩子说对了!呜!!”
      “泪水啊止不住的流,止不住的往下流!!!”某‘女王’用愉快的唱腔唱着飘过.....

      子时,一日十二时开端,前日之末,今日之始。秋夜如水,凉却云清,皓月当空,北辰闪耀,好一星月交辉之色。
      徐浩站在文庙崇圣祠外,身上却不是现代便装,而是身着儒服白色黑边朱子深衣,头戴儒冠,迎夜风而立。他首看看天时,双手上翻掌尖相对,一股紫气芒从手中腾起,冲上云汉。不多时,只见数十道紫色流星从各处飞生而起,划空直往崇圣祠处掠来。
      “纵地腾光法!大家却是练习的纯熟!”徐浩轻笑,转身入了崇圣祠,在大殿里正中的蒲团上席地而坐。
      不多时,只见紫色流星接继飞入殿中,落到一个个蒲团上,二十多位少年少女纷纷显出身形。男子衣着都与徐浩一般,白色黑边朱子深衣,头戴儒冠,气宇轩昂;女子均身着高腰月华襦裙,披云色帛,温婉雅丽。
      “夜深相召!非是月会。敢问执首有何要事?”一名少年首先发问。声音阴阳顿挫,元韵押韵,却是用的古典的雅阶儒音。
      由于,半山书院是凡人学生与修者学子混杂的学校。所以,其实有两个执令会,一个是普通学生的,一个就是隐修者的。可是,无论是那个执令会,徐浩都是执令长。在学子中的翘楚之位,不言而喻。而今晚,正是徐浩以执首的权限,召开的紧急执令会议。
      “在内容开始前,能不能先把宫昙灯点明!本夜开会不掌灯,不成了开黑会了吗?”徐浩左边的一个少年冷冷的开口,语气中略有挑剔不满。
      大家顿时发出轰笑,徐浩笑着点头,说:“龚副执首所言甚是?”也自然的换了古典的雅阶儒音说话方式。言毕,右手一翻,一道金光飞起,冲出房脊,一道无形的结界立刻把崇圣祠包围隔离。同时,左手中凝起团霞光,往殿空中一抛,“腾”!声音过后,殿上方的十数盏巨大的宫昙灯大放光明,华彩夺目。张结界,点昙灯,徐浩一气呵成,动作如行云流水,自然潇洒。
      殿中在坐的众人在暗赞的同时,也有几人不自然的脸色微变。徐浩看似着漫不经心的动作也不乏故意卖弄之意。
      坐在徐浩左边的少年,面貌清秀,剑眉星目,身形略瘦,脸上表情淡然在光芒的闪烁间,正是执令会副执首之一的龚代羽。只听他同样一口雅阶儒音,问道:“执首破常例,夜深之时召我等来此,何事紧急?”
      “龚副执首何必明知故问?这几日书院连发生员怪异被伤之事,当真不知?”徐浩右边,气质冷艳的少女正上同样身为普通学生副执令长郑丹依,她也是执令会副执首之一。显然不满龚代羽之问,也用雅阶儒音反问。
      龚代羽淡淡的回了声:“知道!”好象不关心此事,知道就可。
      “此事已有流言,莫非是真?”执令之一的陈旭问。
      徐浩点头,道:“近日数起怪案,非是意外,应是妖邪鬼魅做祟!久之纵之,学子性命安全堪忧,书院也难得安宁。所以,今晚相邀各位,正是要讨一解决之法!夜深打扰各位,望请体谅!”
      左排第七位的执令杨昭晳说:“执首此言应是不假。吾已探查几位同窗情况,非是一般外伤,而是惊厥失魂之害!”
      “失魂之害!岂不是魂离体未归?”
      “果然非单纯意外!”
      “书院圣地,何物能入内做祟?”
      “此邪不除,书院定起风波!”
      ...........
      面对众人的惊讶议论,左排第十一位的执令何军均突然出惊人之语:“我等修者身怀术法,区区邪祟,奈吾等何?受害之辈,凡人庸夫,何必超心?”
      徐浩脸色微沉,正待出口反驳此荒谬。杨昭晳已经愤然怒喝:“荒诞胡言!同为书院学子,情为同窗,份属同修!岂能有凡仙之分?你之言论让人不齿!可谓无情无义之人!”
      何军均涨红了脸,正要反唇,龚代羽已经出声阻断。“何执令言已不当,争执更错!收声吧!”何军均张了张嘴,低头。
      徐浩抬手示意,议论的众人也安静下来,说道:“书院学习之地,被害者更为吾等同窗!岂能有差别心袖手旁观?各位有何良议,望各抒己见,共解此患!”
      “且慢!”右排第十位的执令樊太君道:“执首。吾以为不妥。吾等仅为学子,有何能何权来处理此事?吾以为,此事当上报书院。由上方来处理更为妥当!吾等,只用小心护好己身诸友,协助为是就可。”
      龚代羽点头对徐浩说:“樊执令之言恰当有理。此等事情自有上方处置人事,吾等学子协助即可。干涉处置,大有喧宾夺主。况且,如有同修因此行事而受伤,更为不美。”
      徐浩从容一笑,道:“樊执令之言中指吾等无能无权处置次事恰到好处!不过,吾等能处置此事的权限恐怕将至了,想推脱也是万难的。”
      龚代羽面色讶然一变,急问:“汝之意.......”
      话刚出口,徐浩目中光芒一闪,笑道:“看!权限至亦!”

      一道白色光华从天而落,直落大殿正中,光柱中,降下一面金牌。
      “是儒门圣首传言,恭迎圣令!!!”众人见到金牌上的纹饰,不由惊呼出口,急忙行礼拜倒。
      徐浩心中也非常惊讶,虽然估计有权限到,但是没有想到出动的居然是儒门圣首金牌!看来上面对此事非常重视,也充分信任和放手下权。
      “书院之邪,流害学子,秽于圣地。汝等众人,隐修之道,当禀圣训。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岂容恶妖嚣张,屡伤无辜?今着汝等全权,处置此妖,以应天道公理,还圣坛清流!”
      清昂雄浑的儒音回荡在殿中,接着,一道青莹光华射入殿中,在徐浩前凝空停住,化为一把约二尺的青铜剑。剑身满饰黑色菱形花纹,古朴优美,刃薄锋利,耀目光泽。
      “是卫剑!!”众人再次惊呼,再次惊异,更没有想到居然连意味着卫护正道的剑也赐了下来,而且是给予徐浩。
      徐浩微愣后便反应过来,忙双手平举,卫剑平稳的落入双手中。
      “蒙谢圣首赐剑,惶恐拜谢!”徐浩再次行礼谢赐。
      圣光消散,金牌飞走。殿中众人起身,看着徐浩手中的卫剑,羡慕,嫉妒的表情多有体现。因为,一旦配有卫剑,徐浩的身份已经不是普通的隐修者了,而正式是儒门武生了。
      “恭喜执首了!”龚代羽很快把异样的神情隐去,说:“既已颁下圣令,吾等也无法推辞了!不知执首准备费日几时处置此事?”
      徐浩注视着自己双手中发着光华的卫剑,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从容:“事所紧急,三日!”

      “哎呀呀!哎呀哎呀呀!!”
      “拜托!你能不能停止这样无聊的单调噪音啊?”在忍受了一段时间后,徐浩终于忍不住K议了。叶子淳就扒在他对面的桌子上,一直盯着他发出古怪的声音。看样子昨天是熬了通宵的,眼框和眼镜一样乌青,头发如鸡窝。二人在书院的属于叶子淳的专门的实验室里,已经这样相对良久了。
      “我嫉妒啊!羡慕啊!不满啊!发泄下自然的情绪不可以吗?”叶子淳翻起了眼睛,说:“17岁,未成年人,就居然百破格直接委任成为了儒门武生?你说说,你不招人嫉恨那个招人嫉恨?”
      徐浩无奈何的笑道:“决定权又不是在我!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所以啊,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盼着你把这事干砸,最好把你自己也搭进去。”叶子淳竖起手指,摇摇,继续说:“你也是,怎么就说出可三日这样具体时间的保证呢?不要告诉我是被一时的兴奋和虚弱把头脑细胞杀死导致神经性混乱的结果啊?”
      “唉!我还真没有想这样多!”徐浩很认真的说:“只是很直接的想把这事处理了,越早越好,避免更多的遇害者出现。”
      叶子淳扶了眼镜下,点头说:“我当然相信你。可是别人怎么想我就不保证了。”
      徐浩挥挥手:“现在已经不是考虑别人的想法的时候了!既然话出了口,就必要一诺到底了。也好,我也很好奇自己的能力究竟如何?不给自己留后路也未必不是好事?”
      叶子淳无语,看着面前友人坚毅的面容和坚定的眼神,他清楚的了解友人的个性。虽然表面上是温文敦厚,智慧豁达谦冲,为人随和亲切,但性格其实是柔中有韧,刚强坚毅。对自己要求却是极为严格到严苛的地步,处事在原则上基本没有退步的习惯,胜负心其实极强,内心一旦下了决心,不达目的绝不放弃。暗叹一声,知道劝也无用。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如何进行?”叶子淳问。
      徐浩手指巧着桌面:“受害者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事情都发生在镜观楼!当然从那开始,而且,我认为,也在那里结束。”
      叶子淳点头说:“你一向谋定后动,想必已经筹划几分了。”就在这时,就看见徐浩望着他,面上已经露着亲切的温和笑容,不过,叶子淳立刻产生了警惕,寒汗自然下。
      “你......笑得这样温柔,有何居心?”
      徐浩含笑不语,但是目光晶亮,居心已是昭然若揭。
      叶子淳强忍着出跑的冲动,强笑道:“你现在时间宝贵,贵人多忙,我就不留你在我这个陋室里浪费光阴了。请请!!”
      “小叶子可是一直这样善解人意,我昨天晚上看到夜明天空,景色不差。今天晚上有雅兴与我一起去观月色星空如何?权当散心!”徐浩笑邀请。
      叶子淳立刻跳了起来,摇头摆手,慌忙拒绝:“我是没有这样的雅兴!散心就免了,你所欲为何,直说干脆。”话一出口,后悔了,装着不知道才对啊,这下给他口实了。
      果然,徐浩的眼睛特别亮了一下,笑道:“不愧是智商160的天才少年!我这点小小的伎俩瞒不过你大法眼!小叶子啊,我的好兄弟啊!哥这次可是要把希望寄托在你那高智商的大脑和发明的器材上哦!”
      叶子淳愤恨的拍着桌子,叫道:“我就知道知道知道!好说好说好说!近墨者黑。并非第一天认识你,你的习惯啊,你要下地狱,也要拉人下地狱,有祸同当啊!啊!这样情势下你还忍心拉我下水,果然是‘有情有意’的好兄弟!”
      “严重了!你要对我有信心,对你自己要有信心色!”徐浩打着包票:“你我联手,万事大吉。”
      叶子淳严重怀疑,盯着徐浩说:“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有不好的预感!此行大凶!”
      “好了好了!想多了不美了!小叶子,今哥请你吃大餐。走了走了!”徐浩亲热上前,拉起叶子淳的手就走。
      “不带你这样拐人的!无事殷勤,大大不妙啊!!”

      又是夜深,镜观楼里一片安静。突有手电的光照入,两个学生一前一后的在楼道里巡查。
      “值日生的苦那有人知道啊!人家睡了,我们还在干着!还要小心的检查。”
      “可不是吗?又没有钱,苦力苦力!”

      “你说书院这样大派的,多花点钱多请几个保安就OK了,偏要节约这点。”
      “你说,学校这个叫不叫雇佣剥削未成年工啊?”
      “绝对符合!”
      后面那个学生把手电照了照楼道,说:“你说这个楼风格也怪,装这样多镜子干什么?”
      “老旧年代的风格,不要去想,有代沟!”前面那个学生漫不经心。
      后面那个学生在一面镜子前站住,借着自己手的手电冲镜子摆了几个POSS,笑道:“不过,好处也有,可以随时欣赏自己的英姿。”
      前面那个学生回头嘲笑:“自恋!看看自己的死人样!”
      “切!嫉妒!”站在镜子前的学生回头反驳,他发现同伴的脸色突然变了,满面惊讶,不由奇怪:“怎么了?”
      “那镜子!”同伴急忙走到他前,眼睛直接看着镜子。
      “镜子?”疑惑的回头看,面前的镜子好好的:“有什么问题?”
      同伴摇头,也是奇怪的表情,说:“不是镜子!是镜子里面的你!刚才你回头的时候,镜子里的人却没回头,而且古怪的冲我笑!”
      “哈哈哈!怎么可能!你看花眼睛了吧!”站在镜子前的学生根本不相信。抬手,镜子里的人也抬手;挥手,镜子里的人也挥手。“诺!你看,那有什么不对啊?你要不花眼了,要不故意吓我!”
      疑惑的打量了镜子几下,同伴摇头道:“也许我眼睛花了!走吧!”刚转身,就看到身后也是面镜子,正因映出自己,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嗯!不对,自己是在笑,可是怎么镜子中的自己笑的非常阴森啊!走近想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忽然伸出了,闪电般的伸出了镜子,如虚似实的手飞快的卡住了镜前人的喉咙。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依旧在另一面镜子前自赏的学生飞快的转身,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部老少的照相机,快速对准按快门。“喀!”闪光声响后,镜子中的影像发出怪异的嚎叫,手飞快的缩回镜子中,影像也消失了。
      “看你还不显形!”拿着照相机的学生得意的笑,手往脸上一抹,一层薄皮拉下,真面目是叶子淳。

      “出来吧!”叶子淳笑道。空气中一阵波动,徐浩也显形出来。
      “隐身术不差!可惜我这个东西更好!”叶子淳得意的扬扬手中的照相机:“不但拍下了那东西的样子,而且,刚才那一闪光已经把它的元神禁锢了部分在相机里,伤它不浅哦!”
      徐浩树起大拇战,赞道:“能把科学与法术相结合!学生中唯你一人!”
      “客气了!”叶子淳笑道:“我就说了,与其攻其术不如攻其技!与其花时间修炼那些能熬痛苦的法术,不如多掌握几件厉害的法器,简单干脆!”
      道不同啊,徐浩笑着不表态。
      叶子淳转身看了看镜子说:“要不要把这镜子封起来?”
      “不用,看来它是用过镜子为媒介藏身犯恶。估计已经躲到其他地方了!光封这面没有用!”徐浩摇头。
      “也对!封一面没有用,封全部不现实!”叶子淳也发现了这点。
      徐浩看了看时间,说:“今天晚上就到此吧!”
      “哦!你不担心打草惊蛇?”叶子淳道。
      徐浩答道:“惊都惊了!就不打草惊蛇,而是敲山震虎了!”
      “对了!那位同学怎么还站在那不动,不会出事了?”徐浩这个时候才发现了还有个呆站在镜子前的人,感觉不妙。
      “哈哈!不用担心他!他可是我的杰作!”叶子淳走过去,板过身体,笑道:“他啊!是个假人!我花费了好多时间和精力的木偶假人!你看!”
      徐浩仔细一看,果着是假人,不由佩服,笑道:“小叶子!你完全可以和一流的木偶傀儡人形师媲美了!”
      叶子淳点点头,突然沉着脸把相机丢到徐浩手里,说:“明天后天以后我可不来了!你拉人下水不心软,自招的事却要我当诱饵。你却一边隐身安全。”
      “哎呀!小叶子,我这样说也是为你的安全,预防你不测啊?谁都知道,你防御能力几乎为零!”徐浩讨好赔笑。
      叶子淳伸手点自己的鼻尖,怒道:“你知道我御能力为零,还让我当诱饵?你为什么不当?”
      徐浩很‘老实’的回答:“因为你攻击能力为负啊!”
      “伤不起啊!”叶子淳跳起来。
      “没有这样严重!淡定淡定!小叶子,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徐浩微笑,笑的真诚好看。但叶子淳深有认知,有的时候徐浩还是不笑为好。所以,坚定的标明态度:“不是计较,而是觉悟!虽然已经误交损友,可是也要为自己负责,避免人为坑害!”
      徐浩翻弄着手里的相机,好像没听见.......

      照片摆在桌子上,几人围观。
      “很恶心!”做为女性,郑丹依很直观的说出自己的感受。其他人一致点头表示同意。照片上只是一团暗乌色的混沌的东西,而且还在不断的蠕动。
      “这就是那东西的一部分元神?”杨昭晳问道。
      徐浩点头,道:“看来我们先前的推断是正确的。”
      郑丹依也点头说:“受害的都是普通学生,有法术的隐修者都安全。”
      “我们先前分析过,此妖吸去他人魂干什么?可能一:用于什么法术或者道具的修炼;可能二,用于对自身元灵的培养。”徐浩说道:“可是。它为什么不选择隐修者学生?隐修者的魂远比普通人更有利处!我们先前就有了一定的猜测,而这张照片说明我们的想法和判断是正确的。”
      杨昭晳道:“确实这样。从这张照片上被禁锢的元神来看,这个家伙并不强大,应该成形不久,还未完全彻底成形!因此是比较弱小的。不是它不愿选择隐修者,而是不能!因为现在的它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能力!”
      徐浩拿起照片,严肃的说:“现在它还没有这个能力,以后强大了就难说啊。”
      陈旭眼睛一亮,活动起手来,说:“把它扼杀在摇篮中吗?中!想起这个家伙拿人类的魂当营养品就非常不爽!”
      在场的另一个女执令饶未雨担忧的问:“可是它昨天才被伤了元神,这几日会再出现?”
      是啊!昨夜的引蛇出洞成为了打草惊蛇,一般情况下都知道躲起来静养,还会风头出现??
      众人都有点担忧,徐浩却非常肯定的笑道:“放心,它今天一定还要出来!”
      看着几人怀疑的眼光,徐浩明说:“我们都知道了这个家伙是成形不久的未完成体。所以,它吸夺人的魂就是为了成长自身元灵。昨天它元神被伤了部分,对现在它的情况而言,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不再吸夺人的魂,怕是要形神俱灭!所以,为了生存,它只能挺而走险!”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杨昭晳反应过来。
      徐浩冷笑一下:“晚上的时间对它有利,对我们不利!而且,这个家伙熟悉镜观楼的环境,已经占了地理,那能还把天时交给它?今天下午!”
      “什么?白天!下午!”
      “我会以安全检查的名意要求封闭镜观楼!”徐浩做出决定:“这次可不是敲山震虎,而是上山打虎!”
      安全检查的通知出现在书院的公告栏上。镜观楼也已经安静无人了。
      “这楼也怪,大白天的光线也不好,阴森森的!”
      “小心点!我们来打虎别被老虎吃了,成了妖怪的补品!”
      站在楼前的六人,五位执令,加上位说不来,却有主动来了满脸郁闷的叶子淳,至于原因......
      “OK!一人一层!把那家伙轰出来!大家一定要小心,此物藏于镜中,化为镜中映像,一定要警惕!”徐浩提醒道:“小叶子,你和我......”
      “慢!和你一起我没有安全感!”叶子淳立刻反应。
      郑丹依淡淡的说:“那和我一起吧。”
      叶子淳眼睛大亮,郑丹依,书院里出名的傲美人哦!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立马乐呵呵的笑道:“哈!我同意!哈!”
      “那就行动吧!”
      六人身化荧光,飞入楼里,当然叶子淳是被拉进去的。
      徐浩立身在三层,左手是食中二指并伸于唇,颂念:“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右手急伸,凝空画出晴明桔梗印,立刻闪耀金色光芒着五芒星法阵出现,翻手一按,将法阵印于楼中。风声立刻停止了,结界展开,将大楼与外界无形中隔离。
      郑丹依、杨昭晳、陈旭、饶未雨分别在楼道的的底层、二层、四层、五层,也随即动作。
      郑丹依手一翻,一枝紫色晶莹的毫笔出现在手中,凝空书帖,口中诵言:“女有四行,一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只见口中所言,笔中所写,一个个紫色的楷书出现,婉雅秀逸,恍如飞鸿戏海,自然贯串,望之如串串珍珠项链,神采飞扬。
      杨昭晳在二层,表情严肃,朗声念诵《孟子·公孙丑》:“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同样一股紫气冲而起,化为口中念诵隶书字体,蚕头雁尾,一波三折,风遒劲淳古,气势庄重磅礴。

      陈旭在四层,确实轻松的倚靠着墙壁,扬声高颂《蜀道难》:“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随着豪迈的声音,一个个草书飞舞于空中,笔意奔放,体势连绵,崩浪雷奔,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饶未雨在顶层,也是面带微笑,念诵《甘泉赋》:“左欃枪而右玄冥兮,前熛阙而后应门;阴西海与幽都兮,涌醴汩以生川。蛟龙连蜷於东厓兮,白虎敦圉虖昆仑。览樛流於高光兮,溶方皇於西清。前殿崔巍兮,和氏珑玲。”只见字字行书显出,淡和空灵、潇洒自然,遒媚飘逸中也有龙跳天门,虎卧凤阁的妙感。
      随着儒门法术的展开,只见四书字体飞舞,紫色浩气冲腾,庄严中优雅之气,温文中坚韧之道,把整个大楼包裹起来。
      “真是华丽严谨的儒门风格啊!”叶子淳嘀咕道:“现在外部四层都已经被封死了!看那东西的路也只有往三层浩老大那了?”所以留着三层不封,就是要镜中之妖无路可逃之下只有被迫往三层逃,这样正入瓮中。
      果然不多时,只听二层传出尖利的呼啸之声。“出现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
      杨昭晳确实第一次见到这样古怪的东西。一团混沌的乌暗之气突然从一面镜子里串出,仓乱串中,又立刻冲近另一面镜子,不一会,居然从楼道边的穿衣镜中又串了出来,一头冲下底层。
      郑丹依和叶子淳未及反应,乌暗之气猛得撞入一面镜子中。一会,又听到了五层饶未雨的惊呼声,看来又出现在了五层!
      “果然有效!吓得它像无头苍蝇一样!”郑丹依笑道。
      叶子淳点头,说:“我想的果然是这样!它不但藏于镜中,更以平面镜子反射照映的光原理为移动方式!难怪它可以在大楼里随意出现消失。”
      郑丹依赞同的点头,说:“关键在楼道转角处的那几面镜子!把上下两层的第一面楼道镜映在其中,而楼道镜又是错落交互的,光彼此反射,既然形成了一栋楼的镜光居然可以互通照映。以镜子以媒介的这个妖物就可以如此猖狂。”
      “今天就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叶子淳说道。
      徐浩在三层安心耐心的等待,他知道,在逃无可逃之下,那妖物必然会冲到没有法术封锁的三楼来。果然,只听“砰!”一股乌暗之气从楼道穿衣镜中冲出,在三楼过道凝结,缓缓成形,一个长臂长腿长脖的瘦高人形出现。
      “还真是可怜!连面目都没有!”徐浩看着妖物的头部,混沌一片,没有面容。看来只是勉强有躯干而已。
      徐浩伸出右手双指,慢慢道:“不知你能不能明白人类的语言。给你两个选择:一,放出被你吸夺的人类灵魂,乖乖的离开书院,大家和平和气收场。二:逼我使用武力迫使你放出人类灵魂,这样的后果,我不敢保证你的生命!”
      妖物立刻回应了,行动回应,双臂陡的怪异延长,直接往徐浩头部抓来。
      徐浩眉头微皱,不避不闪,左手食中二指伸于唇,口念声:“敕!”金色的五芒星法阵显于脚下,护身结界开启。妖物如遇电击雷劈,双臂不但被弹开,更被震的粉碎。
      “看来你是不自量力之物!可悲!”徐浩叹息,右手自右下顶点至上顶点开始画五芒星,正是火之五芒星。
      火红色的五芒星法阵出现在空中,徐浩双手结印,念喝:“南极火灵,金火天丁。速离巽宫,来降离门。疾降真灵,以心为将,以气为神。吾今混合,结化成形。纳之成丹,吐之成神。天地合德,日月藏辉。火急下降,与吾合真。急急如律令!”咒文出,灵火现,汹涌火焰从法阵中翻腾冲出,化为火凤,猛烈刚卷,直向妖物扑到。
      那妖物见状,不敢抵挡,化为混沌之气,直接闪入一面镜子内。
      “你中计了!”徐浩就等它如此行动,从怀中快速翻出面小镜子,画符咒于上,快步后退,把手中镜对着楼道上第一面过道镜。一道金光照出,镜镜相对,彼此反射,立刻,楼道里每一面镜子都照耀着金光。
      “嘶!!”一声类似哀号的声音发出,妖物狼狈的从一面镜子里被驱逐而出。这正是叶子淳所言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妖物利用镜子互相照映反射自由来回躲藏于镜中,徐浩同用此理,把妖物从镜中驱逐而出,让它无路可逃。困兽犹斗,妖物立刻用凶猛的速度直接往徐浩扑来。
      “果然没有头脑是可悲的!”徐浩冷笑,手中一晃,又翻出另一面镜子,举到面前。妖物躲也不躲,一头居然冲到镜子里。
      “嘶!!嘶!!嘶!!”妖物从镜子另一面冲出的时候,已经不是整体一团,而是被分散为大小相等的几团,被固定的投射到楼道中。因为,徐浩手中的那面镜子是散光作用凹透镜。这当然是叶子淳科学与魔法结合的发明法器了,运用散光的原理,把妖物分割切散。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可是由不得你了!”徐浩摇摇头。
      好象楼道镜子检查很顺利,不久,检查结果就已经张贴出来了。
      “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个东西?”叶子淳看着桌子上小镜中那团蠕动的东西,问徐浩。
      徐浩回答也干脆:“交给上面!”
      陈旭耸耸肩膀,笑道:“何必麻烦上面,直接KO了干脆!”
      徐浩微笑道:“此物既生,天有好生之德!而且,虽然制服了它,可是那几位学生的魂在什么地方可是大问题!消息还落到它身上,我可没有办法和它交流沟通。”
      “原来如此!”其余人也明白了。
      “这事也了得顺利!怎么样?你这个大功臣要不要先出出血犒劳我们一翻!”叶子淳抓住机会。听到这样好的建议,其他几人眼睛里也发出了明了的光彩,忙了一下午,肚子也.....
      徐浩却看着镜子中被封住了妖物沉默不语,好象没有什么开心的样子。
      “咦!你怎么了?”郑丹依发现了这点。
      “我是在想,书院外结界何等强大,这个妖物如此弱小,怎么可能穿越?只能说,它不是外来的入侵,而是书院内部的生成啊!”徐浩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也道出了担忧。
      众人在惊讶中也沉默了,确实,号称清圣之地的“半山书院”居然莫名的生成了妖邪魔物,是天大的讽刺。
      “但愿是我多虑了!”徐浩低声说,心中有了不安的种子。

      事实其实往往喜欢往人们预料的糟糕方面发展。如果你预计个糟糕的后果,发生以后其实是更糟糕。
      医疗楼“杏林”里的一尖病房里,几个以为已经解决事情了的学生都在一起,表情沉重。虽然已经封捕了妖物,可是那几个昏迷的学生却不但没有苏醒,反而情况更糟糕。问题已经很严重了,生命了学生被夺取的灵魂没有被释放。
      “如果要等到上面的人来话,恐怕.......”饶未雨说出了大家的担忧。时间已经不能再拖延,就是生命!
      陈旭耷拉着脸,说:“可是,我们根本没有从那家伙那问出怎么样释放灵魂的能力与方法?”
      徐浩没有说话,可是没有表情的脸正是他内心复杂沉重的表现。右手食中指横划过双目,默念真言后,双目中出现了单勾玉纹,一闪而过。快速之间,看的清楚,昏迷的几人印堂上黑气凝结,由外入内。
      徐浩略思考片刻,手画符印,点在一个昏迷的学生双眉间,立刻一股浑浊的黑气冲气。
      “好厉害!!”陈旭不由惊呼起来,显然这个学生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
      郑丹依表情凝重,道:“命宫入邪,极为凶险!”
      黑气回缩,就在这个时候,“咦!”徐浩突然发出声轻音。
      “怎么了?”杨昭晳问道。
      徐浩没立刻回答,而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再次画符印点昏迷学生的双眉,黑气再次腾起时,徐浩凝目仔细观察,果然在黑气回缩时,再次看到刚才的看到的情况,黑气中居然夹着点彩芒!虽然微小,可是其光正而不邪。
      “怪事!”徐浩把目光转向众人,说:“刚才那股黑气中居然夹带着点微弱的清圣光芒。”
      众人闻言,也惊奇的交换了眼色。思考了一会,杨昭晳说:“想来也没有什么奇怪。半山书院毕竟是清圣之地,它的妖气中夹杂点也正常。”
      徐浩摇头道:“不对,从来只听说被邪魔妖三污浊之气污染侵蚀的,那有听说被圣气侵蚀的。二者水火不容!”
      确实,圣魔二气相对,不是圣气被魔气侵蚀,就是魔气被圣气净化,这样简单的道理众人都明白。
      杨昭晳仔细思考了一下,想到问题所在,急忙道:“难道那妖物也许是.......”后面的话犹豫的没有出口。
      “猜测要根据求证来成立。”徐浩明白原因,说:“今天晚上,就我来负责吧!不过,各位不是可以一觉悠闲,希望大家守护在这里,布下法阵防止这几位同学的情况进一步恶化。”

      夜中月已经不如以前圆满,月色虽然依旧撩人,却是更地朦胧中的不安感。
      徐浩在布下结界后再次进入了镜观楼里。一面面镜子沉默的安放着,却感觉失去了一贯的光彩。
      “难道我们的猜测真是对的!那样,就不用把妖物移交了!”徐浩仔细查看了几面镜子,得出了初步结论。
      考虑了一下,徐浩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短笛,笛身上有二叶,一赤,一青。横放于唇前,幽呜低扬却又婉转绵长的笛声回荡在楼道中,在夜中无人之地,虽然优雅优美,却带上了寂寞清冷的哀怨之美。徐浩脚步慢移,从容优雅的缓缓步行在楼道里,一层走过,拾阶上楼,好象只是因为夜间悠闲,吹笛漫游般。
      笛乐在空气中传播着,渐渐的,空间隐约起了水波般的涟漪纹动。徐浩的表情轻松,目光却一一扫过楼里的各面镜子。突然,他在二层的右排楼墙上的第七面镜子前停止了脚步。空间中的纹波遇上镜面都被反弹,而独遇上这面镜子却是消失无踪。
      “就是这??”徐浩目标已定,心念一转,手指按动,笛音立变。苍凉凄清的笛声一转,如裂石穿云一样高亢,急促中带上了萧飒冷凝之声。笛声连成为一线之音,冲击镜面。只见异状显现,镜面居然如湖面般荡起了水波,而且越发快速,渐渐既如沸腾的水面一样翻开了!!
      “进入!”徐浩手起晴明桔梗印,印在镜面上,纵身一跃,进入镜中。

      眼中一暗一亮,脚下坚硬,居然是在刚才的楼道上,不过,有不对的地方,徐浩略一观察,就发现和刚才位置相反。
      “哈!果然是镜中世界,一一照映!不过,镜中花,水中月,虚幻不真!”徐浩识出端详,刚走出一步,空间立刻抖动起来。

      “看来失去主人后,空间结构已经不稳了!”
      徐浩查觉后,立刻再奏笛音,这次温和安详,悠扬清韵的乐声如波扩散,空间也渐渐安定下来。就在同时,空间里响起了脚步声,只见三个学生两男一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面容表情很是非常迷茫惶然的。
      “找到他们了!”这一点连徐浩都没有想到,还以为要费点时间,结果是他们自己出现了。
      “浩学长!!”那名女生认出徐浩了。
      “三位安全无恙吧?”徐浩温和的问道。
      “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不知道怎么了,这楼就只有我们三人,其他的同学都不见了!而且,我们三个在楼里转了很长时间,怎么也走不出去?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情啊?”其中一个男生显然比较兴奋激动。
      “我们是听到了笛声,寻觅着声音才找到浩学长你的?”另一个男生补充道。
      那女生的声音也充着疑惑和兴奋,说:“浩学长!究竟怎么了?其他同学呢?还有我们怎么出去,都呆了好长时间了,几个小时都过了!”
      徐浩心里苦笑:“看来他们还是不清楚自己处在虚幻的空间里,分不清楚着真假。还几个小时?都几天了?算了,解释不清楚也不好不能解释!此地不宜久留!”
      想到这里,徐浩微笑道:“没有什么?其实是个游戏罢了!大家就当一场游戏一场梦,现在该上梦醒时分了!”看着他们疑惑不解的表情,不准备多解释。徐浩手起三道灵符,刹那时把三个魂收入符中,这样,到他们清醒的时候,是不会记住发生了什么的,有点印象,也当是场梦。

      再看看这个虚幻的空间,徐浩朗笑道:“镜中双面,总分虚实。影中双像,凡定真假!虚幻的东西不一定有存在的必要啊!”言毕,右手画出土之五芒星法阵,黄色光华的法阵在空间中展开。徐浩手结吉祥印,念道:“僧伽!净身!障壁!阴阳!破障!清净!幻象!成就吉祥! ”顿时,剧烈的震动如开天劈地般晃起,一声清脆的响声,空间如玻璃一般,龟裂破碎开,显出了镜中世界的真容。
      只见一个暗红色沉默的世界,上无天,下无地,有黑色乱流狂卷着,空间里仿佛被凝冻一样。
      徐浩取出了封禁着妖物的镜子,抛起,镜子安静的漂浮着。
      徐浩再次吹起笛音,声音清脆,高亮,轻巧灵动,欢快洒落中婉转纯洁的乐声温暖明净,带着返璞归真的童乐,有如春天里黄鹂在柳条上歌唱。随着声波轻轻拍打着漂浮的镜子,镜子开始转动起来,乐声越发欢快,镜子也转的越快。有无数彩色的光点自徐浩的笛音飘起,点点滴滴的落入转动的镜子中。慢慢的,镜子也发生了情况,只见也有美丽的彩光从镜子里发出,与外面的彩芒相互融合。笛声越清亮,乐调越优美,镜子里发出的彩光也越来越亮,照耀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渐渐的,空间发生了改变,黑色乱流被彩光照耀,立刻化烟消失了。
      “时候到了!”徐浩拿捏好时间,这个高仰起调结束吹奏,手结金刚印,喝道:“除垢!转生净土!金刚!清净!如诸金刚!一切清净!”
      “砰!!”一道彩虹冲破镜面,立刻华光异彩,照耀十方,圣洁清和,暗红色的空间立刻变成为了七彩光芒的世界。
      “解脱恢复真身吧,镜灵!”徐浩呼唤道。
      彩虹飞到徐浩空前,聚合光芒后慢慢化为一个模糊的人形光体。
      “多谢汝的帮助,为吾净化妖气,还吾本来,此恩此情,必为回报!”清和却难以辨别男女的声音充满了无上的感激。
      徐浩笑着回答:“理所当为,不敢当!”
      原来,在徐浩发现昏迷学生上的黑气中夹杂着彩光的时候就判断了一点,此次做怪的不是什么妖物,而是被污浊妖气侵蚀魔化失控后的镜灵。所以,在找出被禁锢的学生灵魂后,就立刻进行了净化术。果然,还以镜灵本来面目。
      “我也奇怪,半山书院如此清圣之地,怎么会孕育出妖魔之属!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徐浩想到问题,问:“不过,敢问圣灵,侵蚀之气从何而来?圣灵又是怎么遭此灾劫?”
      “吾亦不知!吾之灵识现若大梦初醒,前一刻尚在镜中清修,后一刻就已芒然不知自身其情!”镜灵答道:“如不是恩公搭救,吾之灵识还尚在昏乱中。”
      “哦!”心知镜灵所说不假,但徐浩一想到不知那来的污浊邪气就心有不定,眉头也微皱起来。想近一步询问情况,可是时间已是不待了。
      徐浩于是准备告辞:“此次事态有不得以冒犯圣灵之故,望圣灵体谅!在下告辞了!”
      岂知镜灵既一下挡在徐浩前面,急道:“恩公且慢!”
      “敢问有何吩咐?”徐浩停住身形不解问。
      “今次如非恩公解救,吾沦魔道不复也!此恩如此,岂能不报!如恩公不弃,吾愿追随于后,驱使当前!”镜灵诚恳急迫的道。
      “啊!”这样的要求是徐浩万万没有想到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为好。
      “望恩公勿拒吾之常情!希恩公不嫌弃吾之不才!”镜灵的声音几乎上哀求了。
      “这!好吧!”徐浩轻叹,笑道:“圣灵有此意,吾怎好拒之千里!敢问圣灵圣名?”
      “吾尚无名!”镜灵道。
      徐浩想了想,含笑道:“你为镜灵,照映万物,虽是镜中花,却也尽显大千世界!就叫纤萦吧!”
      话刚落,只见镜灵身上彩光如烟火璀璨绽放,一位身形纤柔的古装丽人出现在眼前。面容娇好,如月莹动人,细眉樱唇,笑颜如花,气质清圣优雅,盈盈拜倒:“谢主人赐名之恩!纤萦感激之心万难表达!”目中竟然有泪下。
      对于一个不完成的灵类而言,拥有名字是相当重要的,那是修为的一种飞跃!徐浩当然知道这一点,顺水而情,结下着主仆之义的同时更帮助镜灵提升了修为。从此,“纤萦”就为镜灵之名,也是她和徐浩之间契约定立的咒语了。

      灿烂的阳光,蓝天白云间,凉爽的微风,这样的天气确实是好天气,也有让人心情愉悦的作用。
      在半山书院高年级执令会办公室里的会议上,徐浩的表情是轻松的。一大早就已经有消息来了,那三个一直昏迷的学生苏醒了,当然他们已经不记得发生过什么。虽然在心里对邪气来源一事还有挂念,可是眼下至少被任命托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还有个比较好的消息,那几面破碎的镜子在今天已经完全恢复完好的情况,这是身为镜灵的纤萦的功劳,可以节省一大笔请人修复的开支了。
      “执令长!过2周有英国来的文化交流团,学校已经要我们做好接待的准备工作。”一位执令会的学生说道。
      徐浩点点头,笑道:“那我们现在就讨论下准备的事项吧!先商量个框架,重点是.......”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加重语气:“估计下这样的活动学校应该拨付的活动经费的多少?喏!大家都知道的,现在物价上涨啊!”
      与会的学生立刻明白了,一起附和:“是啊!要完美的做好接待活动,经济上是要认真核算啊!”
      “经济基础是决定性的因素啊!”
      “必要的开支是持续的保证哦!”
      看着大家认真的讨论,眼中出现了一种狂热,徐浩轻松的一笑,眼光放到了窗外,很温暖的阳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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