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你，我的小猫儿》雾影迷离

8、第七章 老人鱼

　　很久很久以前，也许比小人鱼的时候还要早吧，海姬尚记得那时的自己不过是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尽管只是个孩子，但有的时候，小孩子却比大人更加敏感。
　　那时海族的族长——还不是现在的族长。那是一个已经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年人鱼，每每看到自己，他的眼神，总是很复杂。
　　……为什么呢？
　　可是，不知道啊。究竟，为什么呢？
　　海姬终究没有去深究。从出生起，海姬就对所有的事物——不管是他人，还是自己。都没有什么兴趣。就好像，自己完全是个虚无的人。
　　缺失了感情的人。
　　可是，不管是否是刻意，她还是知道了那个秘密。她没有感情，因为，她已经缺失了自己的半身。
　　那是在海族的一次会议，因为睡过了头，所以一向谨慎的海姬竟然忘记了从会议室出来。然后，她听见了族长的声音。
　　“……可怕的孩子……我的女儿，居然是这样被那个诅咒的孩子吸取了生命！绝对、绝对不能被原谅！！”
　　“可是，族长，那毕竟是您的孙子啊。就这样把那个小孩流放到甘泽之境……会不会，太残忍了？那毕竟只是个孩子。”
　　“孩子？”老人鱼冷笑了一下，“那算是孩子？根本就是个怪物！孩子会还没出生就吸取自己母亲的生命作为养分吗？而且，那还是我女儿和怪物偷情生下的孩子！！”
　　海姬理解不了那话。记忆只是凭借着惯性把这对话记忆了下来，那个老人鱼，决绝的下了结论。
　　“海里容不下那个怪物的存在！！！！”
　　那是刻在海姬心里的结。幼小的她甚至不知道为何要牢记着那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所以，海姬，就那样长大了。
　　——无心无情的长大。
　　或许，那应该称之为，无忧无虑。
　　残酷的词。
　　海族的成人礼在三百岁的时候。那天，海姬经过一天的成人礼，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海明珠的光在她的卧房里一顿一顿的闪烁着，映着少女美丽的脸庞——那是一份初成的美丽。
　　“……莲、莲儿……”
　　那是一个饱经沧桑的声音。海姬愕然的转身，她看见了那熟悉的灰白色头发——那是老族长。
　　“……族长？您有事情找海姬吗？”
　　但老人鱼只是颤颤巍巍的、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她。晃动的影子遮住了夜明珠的光，不知为何，海姬觉得有些焦虑。
　　“……族长？族长！”
　　她想叫，老人鱼却忽然用法术把她的声音禁锢了。老人鱼像树皮一样皱的手，缓缓剥开了海姬的绫罗绸缎。
　　少女的身体慢慢裸露出来，白皙的身子在空气中颤抖着。
　　……好可怕。
　　什么可怕？
　　“莲儿……我的女儿，这一千年，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老人鱼的手在白皙的身子上轻轻摩挲。浑浊的双眼里，隐藏着莫名的情绪。眼前的这个少女——是那个孩子，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吧……
　　他，默默的爱着的孩子吧……
　　可是，不行啊。那个孩子，已经离开他了。所以，眼前的这个，不过是——粗劣的仿造品。
　　原本闪现出一丝温柔的眼神，很快又消失在了狰狞中。少女的□□暴露在那浑浊的视线中。夜明珠不安的闪烁着。
　　黑暗中，血色掩盖了其他。听觉被慢慢蒙蔽——啊啊，那是谁的泪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