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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梦魔来袭 ...

  •   我和红榴打从踏进这片沙漠里,已经骑着骆驼走了足有20天了。如果不是红榴可以和栖息在沙漠中的动物交流,得以找到一小片绿洲歇息、补充淡水,只怕我们已经成了纯天然不含防腐剂的木乃伊了。
      但就是在这样风沙满天飞,时不时还来场风暴的恶劣条件下跋涉。没有多余的水洗澡这件事,还是让我们俩倍感头疼。不说每天准备休息前,脱掉外套都能抖出几斤沙子,单是白天,整日在这些沙子的折磨下,皮肤磨的红红痒痒一碰就疼,让人想挠又不能挠的,着实无法忍耐。
      直到两天前,自小生活在水源充沛的森林里,和我出任务也没去过干渴如此的大沙漠的红榴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声称他才不在乎自己老爸族人的所在地究竟在哪,管他们去死。
      我哑然失笑。嘴上没说,但心里却在嘀咕,这还真让他说中了。如果不去仔细查找那拥有绯红眼睛的种族踪迹的话,只怕按照书中原本的设定,窟卢塔族这个名字将在今年内被划入历史课本内。
      其实按理说我和窟卢塔族之间所谓的交情也仅限于两人——红锦、酷拉皮卡,(而且跟小酷还尚处于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状态下)是没有义务去管这个种族的存亡问题。但再怎么说,我也不希望库洛洛去袭击这个部族,毕竟一旦他对窟卢塔族实行了三光政策,他恐怕终生要为自己添上一个执着到可怕的敌人,而相对的,酷拉皮卡也会一辈子困在名为复仇的泥潭里,越陷越深无力挣脱。
      我自认不是个慈善家,这么多年为了生存为了任务甚至什么都不为的杀戮已经见多了,不会因为哪里有人痛苦就往哪里钻,除暴安良救死扶伤,甘做受伤害者们的心灵鸡汤。但是,这件发生在库洛洛和酷拉皮卡之间的事我却实在无法不插手一管。
      “忍耐,再忍耐一下,就快到了。前几天你不是还告诉我,那只沙鼠说东南方的岩石地带有人类居住吗?”我无奈的反复安抚着闭目假寐的红榴。
      之前他还不硬是要保持人形来替我挡风,现在却赌气缩在我衣服里冬眠起来。不过这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虽然这些年来我断断续续的听了红榴讲起父母的恋情后,还是能够理解这种人类与非人类之间的结合,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理解。如果遇到窟卢塔族,该怎么解释人形的红榴的身份着实让我大伤了一回脑筋,甚至就算是我该如何对待我自己的红眼睛也是一件麻烦事,弄不好可就会像红锦说的那样,会被肃清啊。
      不过左思右想之后,我决定还是24小时戴着黑色的隐形眼镜和护目的咖啡色风镜比较好。原因无它,即便将来被发现戴了隐形眼镜,致使自己的信誉在窟卢塔的族人面前大打了折扣,但至少戴上它还能留给我点解释的时间,而不是一碰到就被格杀勿论了。
      说到24小时戴风镜,就不得不说到一件奇怪的事情。被上帝的命运之手丢到了这个世界后,几年来我一直都在研究自己这个长不大的身体。而后,在一次次任务中受伤后,我终于发现这个身体的脸和身材永远不变。即使脸上受伤破相了,也能在短的离谱的时间内恢复如初,绝对不会留下一点痕迹。这也就意味着,这身体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它将永远保持和我画中的形象……
      不过这样子除了会让人错当成小孩子,初次见面时总会质疑我的能力,但其他方面倒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就拿天天戴着风镜在太阳底下晒来说吧,红榴曾轻蔑的嘲笑我的做法会让脸被晒成个反色的猫熊,看我到时候一张小黑脸上顶着两个白眼圈会是多么可笑的样子。
      然而事实却是就这么晒了20来天,我的脸依然肤色白皙均匀,比用了世界上最好的美白防晒产品还要管用。至于红榴,同样的晒法,他也还是那样白的透明。毕竟他的真身是条白色的小蛇,你见过哪条白蛇的鳞片被太阳晒成黑色过?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太阳渐渐向远方的地平线迅速靠拢了过去,气温也开始直线下降。红榴在我的衣服里感觉到了我因为寒冷而打了个哆嗦,从衣领里探出头来。
      “抖什么?你觉得冷了?觉得冷了就赶快离开这鬼地方。”
      “呵呵,笨蛇,抖是人类最原始的取暖方式。你没看我抖一抖就不冷了吗?”说着,我在骆驼背上顺便舒活了下筋骨。锻炼的再怎么强的体质,该冷还是会冷,只不过靠着体内气的运行,倒也不是那么不能忍耐,又哪能留给红榴应该离开的理由。
      “哼”红榴哼了一声后,调头又钻了回去,半晌传出闷闷的一句。“差不多该露营了吧?你用不着这么赶,反正离岩石地带也不远了,整整一个部族的人要搬家也不是件容易事,跑不了的。”
      想一想,红榴说的也对。自从听说岩石地带有人类居住后,这些天我是急噪了些,毕竟我很担心自己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到那里后只能见到激战过后的血腥狼籍和尸体脸上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窝。但看样子,这几天遇到的那些在沙漠生活的动物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除了我和红榴外也没有些陌生人在附近徘徊。脑中紧绷的弦多少该松动松动了,再这样下去,即使身体吃的消,恐怕精神上也难堪重负了。
      当即决定找块能够避风的大岩石,就此露营了。

      夜晚的风混着沙子,透骨的寒冷大概会阻止一切想要探寻这片沙漠的脚步。今晚是上弦月,很难得的,在这几乎夜夜明亮的天空中居然飘了几片云彩,把原本就不算多的光亮又挡住了大半。
      把怕冷的红榴塞进我的怀里,盖好毛毯,我困倦的靠着已经入睡的骆驼打了个呵欠。望着忽明忽暗的天空,心想着,这天气倒真适合夜袭,就这么点光亮只怕都不够看清百米外的东西。
      合上眼皮,我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不过看样子并没有进入深度的睡眠,因为我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开始做梦了。
      宽敞明亮的三居室套房、深棕色的地板、讨喜耍宝的猫咪、为了中年帅哥的英名而天天举哑铃的男人、从厨房中出来精力充沛的和小猫满屋子追跑着玩的女人。
      这是……这是我的家,我以为已经忘记却依然在心灵中保有记忆的家,这些是我那已经分别很久却依然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不敢上前,只是靠坐在观众席上,贪婪的看着这在眼前上演的情景剧,我想要融入剧中,但这几年的磨练却让我即便是在梦中也不敢轻易动作。只要这么看着就好,再多看一会就好。我就像是天地下最吝啬的守财奴,死死的守着这一份心灵财富,不去挥霍享受但也绝不放手。
      突然,情景剧中的人物们看向了观众席。我无限思念的父母走到了场景的边缘,甜美的母亲靠在父亲的肩膀上,慈爱的向我招手。面对这无比的诱惑,我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步,两步,向着自己的亲人走去。然而越向那边走去,我的腿就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困难起来。
      “啊”一阵眩晕,我痛苦的呻吟起来。来自颈部的压迫让我的动脉几乎无法流过一点点血液,脑供血不足了。
      “爸爸!妈妈!”我瘫倒在地,那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力量依旧掐着我的脖子。我努力的用尽力气向着一脸担忧的敲打着一层罩在场景边缘看不见的隔膜的父母爬去。身体是那样无力,脑部下达的指令似乎被无限延时,传达不到只能轻微蠕动的四肢。
      直到那被压迫的地方猛的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咬住,伴着一声不像是发自我口的惨叫,我的身体条件反射的做出了反应。猫尾如凭空出现在我身周最大范围的横扫一周,血如泉水般从被猫尾切割到的地方喷溅出来,这个梦境的世界,终于崩溃了……

      “南逝寅,你给我醒醒。”一道声音向一道光刺进了无穷的黑暗中。
      “呜,好疼。”我捂着脖子呻吟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沙地上,而蛇形的红榴则满嘴血淋淋的冲我吼叫。
      “你,你居然咬我?”我挣扎着坐起来,不敢相信的直指着沿着红榴的嘴巴滴落的血。一摸自己的脖子,果然是我被咬了。
      “我不咬你你就死定了!”我是怒了,可红榴比我还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吗?”
      “我干吗了?”我捂着脖子,还好咬的不是太严重,掏出面纱来包裹住伤口,没好气的问红榴。
      “你刚才睡着觉,站起来就走。我感觉的到,你走去的方向有明显不好的气息,可我怎么勒你都不停下来。没办法,只能咬醒你了,可我刚咬上你,就听到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惨叫。”红榴忿忿不平的一口气说完。
      “……”红榴的叙述让我额头冷汗襟襟。我知道没有进入那梦境的它是不会明白的,如果当时不是它咬我,大概我就会陷入那梦境再也出不来了。那情景剧被隔绝在我之外,恐怕是因为它并非是我的梦。而那一声惨叫,大概就是那梦的主人发出的吧。
      强烈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红榴觉得不舒服的方向就是敌人埋伏的方向,而这最先发动进攻的,大概是一个操作系的能力者吧,透过他自己的梦操作了我的意识,我的梦。
      我盯着那个方向。既然这几天没有陌生人在附近徘徊,那么,这梦魔是不是属于窟卢塔族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梦魔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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