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春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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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的误会终于在我的极力辩解下澄清了，不过奇牙倒是每每在走廊碰到我便忍不住嘲笑一番，直到我终于恼羞成怒，满宅子追着他跑。
揍敌客家的长辈们似乎也因为我和他们家奇牙平日里的举止而开始好奇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而大概只有伊耳谜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但他那看多了会让人眩晕的漆黑眼睛里偶尔会流露出他在想些什么。这让我多少有些不安，毕竟他对弟弟的喜爱让我怀疑，自己再在这里住下去也许哪天做着美梦时就去见上帝了。
至于西索，情人节当天晚上我便和他达成协议，约定7年后待我长大把那个招数修炼完成再正式战斗一次，至死方休。
看他痛快的答应了，我心里的算盘却不停的扒拉着。7年后我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都难说，更何况以后他遇到旅团遇到库洛洛遇到小冈后，大概也不会对我太感兴趣了吧。到时候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绕着走，相信危险系数倒也不高。
只是，一想到他将来会对库洛洛的生命构成威胁，我就忍不住想妨碍他与旅团的相遇。但要真让我在他有可能遇见旅团的那段时间一直跟在他身边，大概还是直接杀了我来得痛快。因为那根本就是随时有可能跑去欣赏彼岸花的精神折磨……
在揍敌客家待了两天，红榴还是那样整天瞌睡，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还多，我又去找了桀诺爷爷。爷爷看过后问我，这条蛇是不是和它的同族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我点点头，向他解释了红榴奇怪的身世和变化。
桀诺沉思很久后给出了我一个结论，红榴是混血儿，一直不纯正的血统压制了它正常的变身，这一次的时间和刺激刚好是个巧合，恐怕红榴在为了本能而积攒力量。离它醒来恐怕还需要几天。
我呆呆的看着自己怀里熟睡不醒的红榴。它就要能化为人身了？会是什么样子呢？和我一样的银发红眼？会不会是个那样经常拿我调侃，很臭屁的小鬼？
桀诺看着我的样子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问我。
“你认为我们家的几个孩子哪一个比较优秀？”
“恩？”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接问题问的愣了一下，确实很难想象桀诺会如此问我，毕竟这老头大脑的复杂程度简直跟尼特罗那老狐狸不相上下。
我想了一下，才回答他。
“单论资质的话奇牙肯定是最好的，但是，如果是做职业杀手的话嘛……我觉得最好还是能够享受杀人这个过程中乐趣的人去做比较好，虽然做杀手的其余时间也能用来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毕竟身份还是不一样，遇见想要做的事情时最先考虑的还是不一样。”
说完，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因为我想起了似乎桀诺以前也这样问过麋稽，而似乎他的回答与我的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恶寒，难道我们俩是处在同一个思考水平上的？
桀诺完全无视我因为刚才的联想而倍受打击的表情，兀自思考着什么。
等我终于从沉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我礼貌的告退。“如果桀诺爷爷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谢谢您帮红榴诊断。”
桀诺因为我的话冲我点点头，我站起来，欠一欠身走了出去。
2月的枯枯戮山顶气温很低，大块大块的窗玻璃上结满了冰晶。我回到房间，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外面开始纷飞的白雪，抚摩着怀里的红榴。
如果不是情人节闹出的误会，我也许永远不会去记起2月会过的节日。来到这里已经快5年了，久到我几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在修炼或是工作中度过2月，习惯这个没有春节的世界。
那个原本充满了中国最隆重的节日气息的热闹街头似乎只是个回忆，那些置办着年货，手捧着购物袋的大小人儿脸上喜气洋洋的表情也几乎在记忆中淡漠。
想想在自己的世界，这个时候本应该是笑挽着好友的手开心的上街购物；应该是在爷爷奶奶面前拜年，从笑的合不拢嘴的老人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红包；应该是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和往日忙碌的不见人影的父亲一起品评着今年春晚里谁的节目最好看；应该是和尖叫着躲避我蹭上她脸颊的面粉的母亲一起在厨房里笑闹着包着饺子；应该是手捧着鱿鱼罐头任我家那头馋嘴的猫儿垂涎的站立起来扒着我的腿耍赖逗弄着它。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喃喃的低语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惟有劈啪的柴火燃烧的声音像是对我呼唤的回应。我低着头，尽力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去感受远在房间另一边的壁炉内炉火的温暖，感受怀中红榴带给我的存在感。
“当当”敲门声把我从回忆的梦中惊醒，奇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能进来吗？”
“啊，请进。”我站起身，走回屋子正中的茶几旁。
看着奇牙很有礼貌的走进来，回身关上房门。我笑到，“怎么这么有空来找我？”
“恩，没什么事做，来找你玩。”奇牙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看着我从炉火旁取了茶壶，倒了两杯温热的红茶，又从放在床上的背包里取了许多糖果零食放在茶几上。
奇牙的到访让这个屋子里顿时变的充满人气起来。听着我讲述的中国过春节时的习俗趣事，同样的银白头发时而因为大笑抖动着，显得更加蓬松如纯白的羽毛。
我们聊了很久，从拜年到逛庙会，从糖瓜到元宵，从有趣的节目到举家团圆。虽然奇牙大多是对我讲的小吃更感兴趣，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大约该是回房睡觉的时间了，奇牙站起来，准备告辞。临走前，他有些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抬头问了我。
“你不回你刚才一直说的家乡去过春节吗？这不是你们最重要的节日吗？”
“呵呵，我是很想回去啊，但还有事情要留在这里，做完了才能回去。”我笑着回答他。
“……放心吧，它一定会好起来的。”奇牙误会了我不能回去家乡过春节是要因为红榴，他摸了下我抱着的小蛇，诚恳的对我说。
“恩，谢谢奇牙。”我为这个孩子善良的举动感动，抱着红榴俯身在奇牙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下。
似乎从来没有人对他做过这样的举动，奇牙呆了一下，低下头藏起自己泛起可爱红晕的脸颊告辞出去了。
我对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捂嘴笑了一阵，这孩子即使活在黑暗中，也浸染不掉他纯洁的心灵。如果不是知道将来小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也许会不顾一切把他从这个家中带走吧……虽然那样我会被这整个家族追杀。
奇牙走后，我吹熄了这间房中的烛火，把红榴安置在枕旁，正准备换上睡衣，房门一响，一个人走了进来。
我几乎想要大翻白眼，难道非要在我换衣服时才进来吗？这男人真会找时候。
“有什么事吗，西索先生。”我叹口气，索性继续换着睡衣，反正前两天已经被看光了，也不介意再被看一遍了。
“呵呵，我刚才听见两个可爱的小果实在很开心的聊天~♥ ”西索笑着走到刚才奇牙坐过的地方坐下。
“呵呵，没想到西索先生有偷听的习惯。”我听着西索的话，一想到他蹲在某处，手里拿着个杯子垫在墙上偷听，忍不住笑了出来。
穿好睡衣，我走到茶几旁，拿个干净的杯子放在他面前问他。“要喝红茶吗？”
“谢谢。”西索举起放在自己眼前的杯子。
“喝完可以离开房间吗？我有点困了。”我微笑着给他倒了杯红茶。
只有炉火微弱的光线，我只能勉强看清西索一侧的脸颊，却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刚才听小果实你说，春节是你家乡家人团聚的日子~♥ 一个人睡不冷清吗？”
我只能听到西索柔滑的声音。心里有些哑然，这个行为乖张甚至有些变态的家伙，这是在关心人吗？
“不是一个人啊，这不是还有红榴在吗？”我笑着指了指枕头旁盘了几圈的红榴。
“呵呵，不过现在那条蛇好象不能安慰别人吧~♠”
“恩，它现在是没有办法说话。”我笑着说。心里暗暗补了句，但至少不用担心会被它吃掉。
西索只是浅啄着手中的红茶，我无法断定他的意图，只得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一时间，昏暗的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声息。
“西索先生是想要安慰一颗掉在地上无法回到树枝的同胞旁的果实吗？”我试探的问他。
“呵呵，你说呢？~♣”西索调侃的语气，始终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如果连自己果园里每一颗果实的心情也这样照顾到的话，他还真是个称职的果农。
我叹口气，姑且不论他会这么做是为什么。至少有在意我的话，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而且今天的我确实不想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忍受脑海中萦绕的回忆。
走到自己的床边，我扫了下床的尺寸，拍了拍枕头，回头看他。“看样子床还够大，如果能够不做出奇怪举动的话，我是不介意再多一个能安慰我的家伙睡在我旁边。”
黑暗的夜晚，月色被风雪挡住，房间里只有炉火透过栅栏，投射出一点点红晕的光。身边的人静静的躺在那里。我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暖暖的人体体温，泪水从紧闭的眼睛中流出。我抱着那个人的胳膊，把头紧紧贴在那只胳膊上，无声的哭着。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我陷入了沉沉的梦中，温暖的暖气，家人的怀抱，开心的笑容……
清晨，风雪过后的早晨晴空万里，一个男人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看床上熟睡的小女孩脸上依旧流着的泪水和唇边浅浅的笑容。他附下身，突然停顿了下，随即伸出舌头舔干了眼泪，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旁，一个人靠着墙站在那里，看着从房中出来的男人轻轻关上房门。“……那是揍敌客家的新娘候补。”
“呵呵，是揍敌客家的新娘候补吗？~♥”一只手握着门把，男人笑着，另一只手凭空变出一张扑克牌。“我还以为是奇牙的新娘候补~ ♠ 伊耳谜~♥”
说完，男人把手中的扑克牌塞进了自己好友的手中，沿着走廊走远。
被点名的人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自己手中的牌。一张红心A。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