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就餐时的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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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船就鸣笛出发了。我走到甲板的一侧，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几个似乎是为船员送行的人向这边挥着手，我轻轻的在身前挥了几下手，再见了，我最初来到的这片土地，再见了，我甚至不敢去想的旅团。
“哭了？想家吗？”加卡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一只粗糙厚重的手掌扶在我的肩上。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难过的事。”我擦干泪，回头看他。
“别担心，到了那边后我一定找可靠的熟人送你去巴利耶卡见你爸爸的。”加卡那被海风吹的粗黑的脸上此刻正洋溢着真诚的关怀。
“谢谢。”
除了谢谢我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内心中隐隐的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后总是被人照顾着，无论目的是什么，被细心照顾却是不争的事实。但我又没能做出任何可以称之为回报的事情。对库洛洛也是，对萨夫雷也是，对旅团的大家也是……
“对了，有件事上船时就应该跟你说，结果昨天忘记了。”加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严肃的说。“这艘船里载有一些很贵重的货物，你千万不要下到第二层船舱去，万一不小心弄坏的话可不是你能还的清的。”
“恩，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下去的。”我对在船里冒险没有任何兴趣。如果可以，为了能够在这里生存，我宁可缩在一个龟壳里永远不要出来。
“呵呵，乖孩子，我有活去忙了，中午的时候记得来餐室吃饭。”
我站在那里看着加卡的背影消失在舱门里。一个在甲板上收拾着帆绳的年轻船员向后倒退着撞在了我的身上。
“啊，抱歉……咦？这里怎么会有小孩？”那人回头一看，发现并不是撞在其他船员身上，很纳闷的看着我。
“她是加卡带上船的，说是带到靠岸的地方让她去找爸爸的。”还没等我回答，另一个大胡子船员叼着个烟斗晃了过来。
“船老大他同意了？”
被问到的大胡子，拿开自己嘴上叼着的烟斗，悠闲的吐着一个个白色的烟圈。“不同意她能在这？”
也许因为我的年纪小，所以他们并没有太多顾忌的在我面前交谈。
“嘿嘿，真有他的。他就不怕被发现？”年轻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呵呵，小子，等你再经历点事就明白了，跟着他干有多幸运。这年头有什么能让他怕的。”大胡子抬起一只脚，把烟斗在上面磕打磕打，漫不经心的回答。
被大胡子一说，年轻的船员抓着头皮，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自顾自的干活去了。
隐隐觉得他们的谈话好象在哪听过，似乎很像警匪片中坏蛋的对话。我狐疑的盯着留在我眼前的大胡子，这该不会是艘走私船吧？
想了想，无论是不是走私船，还是少知道为妙。毕竟知道的越多，离死也就越近了。
我正想趁着没人理我溜回自己的房间去，大胡子却眼尖的看见我被海风吹的贴在脸上的发丝。踏上一步，一伸手把我帽子拉了下来。“呦，挺罕见的银发啊？”大胡子咬着烟管，弯下腰在我耳旁轻声说“这么漂亮的颜色你可要注意别被这船上的其他人看见，这船上可不是每个人都像加卡那家伙一样，有奇怪癖好的人多的是。”
我哆嗦了一下，奇怪的癖好，让我想起了那些人体收藏家……
一看我的反应就知道我充分理解了这句劝告。大胡子把帽子扣回了我的头上，哈哈大笑着向船后走去。
我赶紧把帽子又向下压了压，低着头径直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上，我开始思考，虽然不知道这艘船究竟是干什么的，但看来至少有部分船员并非善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上了贼船，至少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乖乖待在船舱里直到靠岸吧。
虽然我是这样打算的，但似乎并非所有事都能如计划般顺利。
中午吃饭时，我独自走去餐室。幸亏船的体积并不是很大，所以即使没有问在这船上船员，餐室的位置我很快就找到了。
加卡看见我走进门，便站起身挥手招呼我过去他旁边坐。
“今天的菜单似乎是牛肉豌豆和番茄汤，你坐在这里，我去帮你盛。”说着，加卡站起身。走到餐室一面立着的几个桶前，拿起窗台上摞好的铁盘，各舀了两大勺端了过来。
当加卡差不多走到桌边时，我连忙站起身打算去接他手中的盘子。突然，不知是谁在桌下伸脚绊了我一下，我便摔向了还未推开的椅子上。一时间，哄堂的大笑肆无忌惮的从几乎每个船员的口中爆发出来。加卡飞快的走过来放下手中的盘子去扶我起来。
“你没事吧？”
“恩，没事的，我……”我刚想抬头解释是我不小心跌倒的，却突然发现周围似乎太过安静了，刚才还在充满整个餐室的粗野笑声像被锐器斩断般完全停止了。
我茫然的看着四周，在一个离的比较远的位置上看到了抽着烟斗的大胡子。他正用短粗的手指抓了抓蓬乱的头发，盯着地板咕哝了一声“笨蛋”。
我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赶忙摸自己的头上，帽子，因为刚才的碰撞掉了。
我感到紧盯着我的视线如芒刺在背，如果目光可以被具现化，那此刻我的身上大概已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
我缓缓的抬起眼，看向周围的船员，那一个个目光中包含着的是贪婪和……欲望？
我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正大滴大滴的从额头直流下去。这个世界的人难道大部分都有恋物狂或是恋尸癖吗？还是说其实这艘船其实是这类人的聚居地？
加卡先是楞楞的看着我的发色，随后突然反应过来，一错身挡在了我的前面，暴吼出来。“她是我带上来的，谁要是动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加卡，难道你想独占？”
“嘿，伙计，这么好的货色，你是知道的，如果从头骨上整个剥下来能卖多少钱。”
“是啊，尤其是那些喜欢拿人类身体制作洋娃娃的阔佬们，看到这么美丽的银色也会舍得掏上几百万戒尼的吧？”
原本各自分坐在几张桌前的船员一个一个的从自己的坐位上站了起来，缓缓向着我和加卡围拢过来。
我努力让自己靠向加卡，加卡也伸长胳膊护在我的身前。然而，即便他的身材高大魁梧，终究这餐室中满是船员，无论他怎么想护着我，也不可能打的赢这么多人的。
那名在甲板上见过我的男人率先发难，猛的伸手抓向我的胳膊。听到风声，加卡回头，一记直拳正中那男人脸上，鼻血像一道水流般飞散在空中。其他船员看到加卡不留情面的一击，不再迟疑，呼喝着向我们扑了过来。
“住手。”一个洪亮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餐室的门口传来。混战中的船员们就像被这声音定在了原地，形成了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怪扭曲的雕塑。
“老大”“老大”随着看清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的船老大，参与打斗的船员们尴尬的缩回自己的拳头、放开加卡的衣领，揪着我的头发的男人也不情愿的放开了它，几根被揪掉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飘落在地板上。
“我说过，这艘船上不允许打架。”船老大向着打斗的中心走了过来。
“可是，这孩子……”
“是我同意她上船来的，她就是我的客人。”船老大锐利的目光直射入不服气的年轻船员眼中。
“我……”一开始被加卡揍到的年轻船员捂着流血的鼻子，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一直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的大胡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劝他。“最好不要再说下去了，你该知道这艘船上谁才是绝对的。惹火他的下场可不是死那么简单。”
年轻船员像是想到了什么，哆嗦了下，铁青着脸别开头去不再做声。
“这一次我还没有通知全体人那孩子是我的客人，就不追究你们谁对谁错。但记住，如果再让我看到有谁动手，就别怪我像对待商品那样对待他了。”船老大的声音像一万米下的海底般冰冷，所有的船员想着那下场都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加卡，你跟我来。”
船老大转身向餐室外走去，加卡从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擦着嘴边的血跟了上去。其他的船员碍于老大的命令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又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吃饭。
一场混战就这样因为突然的打断而结束了。
大胡子走过来拿烟斗敲了下我的脑袋，“还不赶紧把帽子戴上？一会在房间等我，给你两根绳子你缝在帽子上，以后去到哪都系上绳子。今天要不是船老大，你的头发早就连着头皮一起被剥下来做成假发了。”
“对不起，你本来已经忠告过我了。”我戴好帽子，低着头自责。
“要说对不起去对加卡说吧，那老小子这次也被打的够戗。从走廊向右走第3个房间是医药室，去那拿点药给他涂吧。”
“恩，我这就去。对了，还有午饭，他也没吃完，我带去给他。”我慌忙跑回桌边，桌子早已因为刚才的争斗而翻倒在地。刚才在这张桌边用餐的船员正骂骂咧咧的打扫着地上的狼籍。我小声的向这些加害者们道了声对不起后，到窗边的菜桶处又舀了一盘食物，匆匆的端着盘子跑向餐室门口。
大胡子叼着烟斗慢慢踱回自己的位置，当我走过他的身边时，他含糊的说了句。“记得还要跟他说谢谢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就餐时的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