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lay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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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 8
阮萤躺在床上睡不着，今天杨司飞的一席话宛如一枚重磅炸弹一般炸的她全然不能思考：长久以来以为是朋友的人对自己抱持的竟然是名为“喜欢”的情绪？而且竟是从高中的时候就已然发芽。如今的阮萤早已不会妄自菲薄，然而她仍然不明了杨司飞到底喜欢她哪一点，或许爱情真的是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事情。
抛开杨司飞对自己的感情不谈，自己对他又是怎样想的？在阮萤心中，“杨司飞”这三个字究竟意味着怎样的存在？最初是敌人，由于一个契机慢慢转变成普通同窗关系，因为聊得来而成了朋友，在漫长的时光中“朋友”这种感情什么时候变了质？好像有一句话从未说出口，自己只是一味捂住耳朵假装它不存在：也许是在校医室睁开眼睛看见杨司飞的那一刻，也许是在他答应借她肩膀哭泣的那一刻，也许是在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也许是在他照顾生病的她的那一段时间。蓦地阮萤发现原来她与杨司飞之间业已有了这么多的回忆，那些在回忆中发光的瞬间、那些如今想来会会心一笑的刹那都是杨司飞给予她的最宝贵的礼物。为什么会和他结伴同行，为什么会挽着他的手出席周清江和朱小喜的婚礼，为什么会求他假扮自己的男友，这些过去从未细想的问题在这一秒都有了答案。
喂，杨司飞，那次在第五大道的十字路口你直直的向我走来，我觉得就像走进了我心里，可是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告诉你，阮萤想。
第二天，阮萤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酒店的餐厅里面对着杨司飞用早餐。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阮萤淡淡说道。
“这么久没回来，去海东看看吧。”去看看那一切开始的地方。
“好。”
依然一路默然。其实今早杨司飞看见阮萤的一瞬间就急于知晓她的答案，可是他忍住了，因为他尊重阮萤的选择，无论她的回答是“是”抑或“否”。如果她说需要时间，那么就等吧，等到她能亲口告诉我她的心意，杨司飞想。
九年后的海东中学外表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硬件设施一流的私立学校。现在是春节假期，学校正是空旷的时候。杨司飞慢慢的走在海东的主干道上，阮萤则走在他的斜后方。第一站是体育馆后面那一片最适合看阳光的小树林。
“还记得这里么？”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侧身问阮萤。
“当然。在这里靠在你身上睡了一下午，高中第一次翘课。”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想要靠近你，阳光下听着《In The End》都能睡着的、好像被一圈光晕包围着的你。”与其说是在讲给阮萤听，杨司飞更像是自言自语。
阮萤不打算插话，此刻她想要倾听。
“也许那时我就该有预感，为某人改变自己的预感。”说完杨司飞看了阮萤一眼，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阮萤记得那是通向图书馆的路。杨司飞站定在图书馆的大门口，继续对身后的阮萤说：
“那次我在这里问你是不是喜欢周清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出现了周清江的脸，只是我不想你误会我喜欢书颖丹，也不想看到你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你生气都好过那时那种自暴自弃的淡漠，却没想到猜中你的心事。”
“那晚在没有一丝灯光的学校操场上我觉得从你眼中看到了细碎的星辰，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会有那么浪漫的想法。你的手碰到我额头的那一瞬间我有种被灼伤的感觉，非常烦躁，所以才抓住你的手不放。现在想来其实是我被抓住了吧。”
“而答应为你辅导功课潜意识里恐怕也是为了有更多时间和你在一起。当初把你撞倒的男生答应会送你到校医室，我扣了他们班的分把他赶走了，结果校医误以为我是你男朋友教了我很多养胃的方法，下班还把校医室的钥匙交给我让我在那里陪着你。我就一直等着你醒来。”
“不想看见你再胃疼到昏倒，所以每天和你一起吃饭。你约我出去吃饭的时候肯定不知道那天是情人节，可我还是很高兴，甚至早到了一个半小时。我没有想到会在那里看见周清江和朱小喜，我那时想如果你哭的话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我的肩膀借给你，可你并不需要。我想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边，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有借口总是在你周围出现。”
“毕业前阿隅问我是不是不打算告诉你，我说我一直都不明白那到底算什么，又该怎样和你解释？书颖丹说‘有些机会能抓住就别错过，否则会后悔的’，可是我依然没有说出口。毕业以后去了美国所以换了常用邮箱，可我仍然保留了原有那个，你却从未发邮件给我。当时我想即使当初如何的坚定，果然还是会后悔，。不过我也觉得或许就那样结束也不错吧。”
“我从不曾想到九年后还能遇见你，本来已经放弃的东西却让我好像又看到了些许希望。我决定这一次至少要告诉你我的心情，我不能再等另外一个九年。”
杨司飞停住了，这些他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思绪如今被他一一挖掘出来，未经任何粉饰的摆在阮萤面前，等待她的裁决。
阮萤静静的注视着杨司飞，似乎正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答复。久到杨司飞想要放弃的时候，阮萤终于开口：
“杨司飞，你知不知道‘囚徒困境’？”
杨司飞一时间跟不上对面这个人的思路。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这个经典悖论里论述的一样么？如果我们都不说，那共同利益可以保全，以‘朋友’的名义；但假如要考虑个人立场，则应该将个人利益最大化，应该先对方一步说出口，打破双方互利的微妙平衡，出卖原有的一层关系。“
阮萤顿了顿，杨司飞开始觉得紧张。而阮萤好似不在意他的不自在，接着说道：
“杨司飞，假如你和我就是这样两个囚犯，本来我们处于最完好的平衡中，可是你却背叛了作为‘朋友’的我，出卖了我的信任。你破坏了我们之间本应最稳固的关系。“
注视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杨司飞，阮萤的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
“不过，完美的‘囚徒困境’是不存在的，因为囚徒必须考虑其它因素，比如出卖同伙往往会遭到报复。知道为什么你的‘出卖’失败了么？”
杨司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任阮萤一步一步靠近。
“因为你从未想过我会报复。所以，这场游戏，你输了。”
阮萤现在离杨司飞只有一拳的距离，她凑近杨司飞的耳边，对他说：
“所以，我绝不会先说‘我爱你’。”
说完阮萤动作敏捷的从杨司飞身边跳开，微笑看着呆愣在一边的杨司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lay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