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如梦满身是痛》书生勇

1、回家 眼前是

　　眼前是一座古老的房子，建于上世纪60年代，青砖青瓦老式门。散发浓厚的历史气息。虽然年代比较久远但是依然牢固，在上海凭我三年的房地产销售经验，估计至少四千万以上。我是个富二代吗抱歉，由于坐车时间过长产生幻觉，这是我的老家，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宅子而已。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书生，24岁，安徽人，高中毕业，现在在上海工作。为了简单的生活努力着。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刚刚从上海回到安徽老家，因为现在是六月收麦子的季节，家里有16亩地，所以要回来干农活。其二家父刚刚过世一个月，回来给他烧五七纸《不懂的自己可以百度一下》其三父亲过世后亲戚朋友帮忙凑了点钱付了首付在县城买了套80平的小房子贷款手续还没办。老宅子是一片漆黑，孤零零的像个凶宅，何尝不是呢。因为我在这里送走了我的母亲和父亲，而且村子已经拆了一半，只有我们一家，我很想做个最牛的钉子户，敲他个两万三万的可惜没人给我钱。乡亲们因为都自己盖了新房搬走了，我虽然是个小地主，可惜是个穷地主，欢乐豆还是一千一千的送的。所以暂时还没办法搬迁。大门紧锁，奶奶不在这边，应该是在叔叔的新房子那里住的吧。父亲刚过世，家里人也不希望她在这看着伤心，虽然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拖着疲惫的身体，独自走在黑暗中，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光亮走去。
　　第二天起床已经快九点了，很不好意思的是我睡意朦胧的起来看到门口坐了一堆人。心里暗喜我这刚回来，就有人列队欢迎我了。定了定神，原来都是乡亲们。稍聊了两句才知道他们是过来帮忙的，我虽然是农村的，可是从小在县城长大，农活也没干什么，好吧，其实是我没干过，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婶也会比我干农活厉害的多，真是白瞎了这20多年的油盐酱醋茶。爷爷奶奶已经将近80了也没办法干，所以大家伙自发的来帮忙了。这个其实不怪我，上学的时候老师一直强调要武装我们的思想，以后的世界肯定要靠脑子活下去的，我是个好学生，一直在武装思想，一直在思考，像电视里的大侠一样，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可惜的是我选错门派了，我跟随了张三丰教张无忌太极拳的思想，忘了以前所有的招式就可以练成了，结果是太极拳打不过考试，我落榜了，当时我是很气愤的，心想大侠也有靠不住的时候。以前爷爷总跟我讲要好好学习，不能种地，很累挣不到钱。但是这次我真的没发现很累，基本上这些地像不属于我的一样，都是乡亲们在干活，我就像一个陌生一样，我不想做个无用的人，所以我也参与其中，干的也是满头大汗的，到结束的时候其实我也是满佩服我自己的，我给乡亲们送了三壶水，步行约30分钟左右，还是很有成就的。现在基本上农活都机械化了，所以农活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就干完了。晚上为表示感谢就去买了点菜和酒叫大家一起吃个饭，每次和亲戚什么的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是我最难受的时候，都要重复回答一些问题，比较工作怎么样，挣多少钱，女朋友找的怎么样了，可以结婚了。平常的时候还好会少问点，过年去亲戚家拜年的时候，这些是必答问题，而且是重复性问题。我表弟今年跟我说，以后每年过年的时候去亲戚家一定要订做个牌子挂在胸前，我说干嘛，说你是哑巴吗？他说上面一定要写上，我叫某某，今年多大，现在在交大上学，未婚，未有女朋友，暂时不打算找女朋友，不打算结婚，年前放的假，年后开学。此致，敬礼。我表弟号称百度全科，基本你不懂的东西你都可以问他，他很乐意别人问他问题，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他已经崩溃了，因为有个人问他在哪上学，他说在交大，然后那个人说，哦，学交通的啊，不错，现在运输很挣钱。很可惜我表弟学医的。至此我表弟再也不愿意想听别人问他在哪上学。吃饭的时候，他们又把这些问题丢给我了，问我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因为我有个相恋三年的女朋友，我很不想回答。因为在我回来的当天，我女朋友也回她家了，我们和平分手了。但是我还没跟我奶奶和爷爷说，所以我转了个话题，问了别家的几个孩子。说到我家以前邻居孩子的时候，他们说马上就办婚礼了，我当时很诧异，这孩子好像比我小很多呢，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邻居大哥说，还小呢，20了早该结婚了。另外一个人接着说，某某你知道吧跟你妹妹一个年龄的，第二个小孩子都生出来了，是个男孩。我再次的震惊了，问了句，第一个孩子多大了，他爸笑着回答四岁了。听后我推算了下时间，我妹21岁，孩子四岁，在加上一年的怀孕时间，我没敢在说话，有点想哭的冲动，因为她是我们村最漂亮的姑娘了，哦不，少妇了已经。这么早就，唉，可惜了。
　　我想，这足以说明大部分农村的现状和我们这是一样的，辍学了，就结婚，然后生孩子，然后把孩子留在家里爸妈带，夫妻出门打工，挣钱，为孩子以后结婚这边钱。就这样循环着。城市也是像我们一样，相亲，买房，结婚，生孩子。我想大部分人像我一样大的人，都想有一段自己简单的生活，都想过一段只有两个相恋人一起的生活，简单的看电影，简单的逛街，简单的说我爱你，不管你怎么样，简单的想抽个时间好好的旅游一下，简单的无障碍的在晚上想爱一下。可惜当两个人在一起后，就不在是两个人的事了，而是两个家庭的事。参杂了很多东西进去以后，很多人就会说对方变了，有时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真的坐下来想一想，不是我们感情变了，而是我们的生活变了。变得不在单纯想爱，变的不在单纯的理解容忍对方，从最开始的，所有的不好都是可以改变的，都是可以为对方做的，而变的为什么我这样做，变得我付出那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以前所有的缺点都开始认为，为什么我说了那么多次你就是一点不改，渐渐的开始伤害感情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冷静的想一想，如果他爱你那么他肯定在为你付出，这些付出，还有最开始的快乐，难道真的都忘了吗？
　　实在感觉谈话太无聊，就找了借口出去给娜娜打个了电话。
　　“美女，哥回老家了。”
　　“哟，大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声，八抬大轿接您去。”
　　“昨天刚到，回来收麦子呢。还有其他事刚好要办。”
　　“怎么样，今年收成好吗？”
　　“还可以，卖的钱刚好够纳个小妾的。明天晚上爷把你收了”
　　“我很贵的哟，老地方，你先去开房。发信息给我.”
　　别乱想我们是纯洁的友谊关系，说纯洁吧，其实也有点复杂。娜娜是我小学同学，从小学我就开始暗恋她，她也知道。但是我没表白过。一直暗恋到初三才向她表白，可是被他拒绝了了，然后就开始狂写信，打电话的追她追了又三年，未有一点进展，然后就自觉的放弃了。后来两三年没有联系。08年的时候有天突然想起她，凭着脑子的记忆，居然还记得她的QQ号，加了她闲聊了起来，自此我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是我的初恋，虽然她没恋过我。但是那是少年时代的最美好的记忆，记得小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喜欢上了她，上课的时候不自觉会看她，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买了个爱心的音乐盒，放在书包里一个月，愣是没敢给她，非常之害羞。初中的时候我们临校，放学的时候会创造很多跟她相遇的机会，那时候只是感觉只要能再一起就很快了，第一次鼓起勇气打电话表白。在电话亭徘徊了近一个小时，电话号码摁完就挂，然后在摁，不敢拨通，说完那些爱慕话的时候整个人是颤抖的，表白完了完全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虽然结果是残酷的，但是那段回忆真的很美好，非常的美好。至今回忆起来仍然会偷偷的笑。这种感觉是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的，它永存于内心深处，无法触动。我一直说年轻我没留白，没后悔过。因为我努力去争取过。现在对她的感觉依然很好，发自内心的希望她好，希望她可以找个好点的男朋友，介于她现在男朋友不是很好。希望她过的开心点。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感觉到很满足很快了。只要我回家，我们都会出来玩，在一个类似咖啡厅的地方，坐着喝茶聊天。上面说的老地方就是这么个地方。
　　晚上吃过饭和奶奶聊了聊最近的事，感觉她真的一下老了好多，我奶奶人生是可悲的，没有自己的名字，名字是赵氏。是个童养媳，不认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以前一直都没在意，父亲过世的时候。和奶奶聊的很多，才发现她是生活30年代的人，很是诧异。自己一直以来对家庭的事知之甚少。家里这16亩地是奶奶的命根子，一辈子守着她，比对我爷爷的感情还要深。两年前奶奶说出了人生第一句普通话，是个人名——我们的主席。我们都很诧异，那是一次看新闻讲到主席什么事。奶奶脱口一句标准版的普通话，我们当时都很诧异让奶奶连续说了好几遍确定没说错，后来在让奶奶用家乡话说这个名字，她怎么也说不出来，可见我们的主席在农民心里是很有地位的。该睡了，看着奶奶的背影，不自觉的想到，离她远去的日子还有多久。
　　隔天上午就去到了县城爷爷那里，因为叔叔有个孩子在城里上学，所以爷爷一直在城里照看着孩子。爷爷是我们家中最悲惨的，六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的。爷爷的母亲是上吊死的，据说爷爷的父亲在她死后还打了她两巴掌，我问爷爷为什么，爷爷说他只依稀记得父亲说；“你留下我们爷俩该怎么办。”而后没多久爷爷的父亲也饿死了，那是在六零年代。爷爷有五个孩子，我爸，我姑，我叔，我爸排行老大，还有两个叔叔我们见过，在很小的时候就过世。爷爷一辈子心酸过来的，前些年叔叔家过的不好，我爷爷一直照顾着。这些年我家过的不好，爷爷也照顾着。我父亲过世的时候，他哭着跟我说：“我这一辈子，从记事的时候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也许你爸走了。我临死的这几年会睡的踏实点。”我不知道常人该怎么能理解他的悲哀。不过爷爷现在是个很开朗的人，像个孩子一样，经常的跟我们开玩笑，经常的跟邻居开玩笑。我在想，他的余生这样已足以。
　　晚上，在老地方开个包间，等着娜娜。每次跟娜娜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总是很放松，不知道为什么。很有种安心的感觉，很自在。娜娜现在有个男朋友，不过我认为这个男朋友很不好，很小心眼。只要娜娜接触男生，他就会生气，上次吵了一次很厉害的。因为娜娜前男友的弟弟给她发了一条节日的祝福短信，他大发雷霆。唉，这个是朋友圈公认的小心眼。他们现在也在考验爱情的最后一关，见家长。但是娜娜爸妈对他不感兴趣。家庭条件不是多好，刚退伍又没工作。不过娜娜自身条件倒是很好的，个子高，身材好，皮肤白，不折不扣的美女。这足以说明一点，我是很有投资眼光的。从小就看到了她的美丽所在。
　　“警察查房。”人未到，声先到。
　　“来早了，现在就我一人，姑娘还没到。”我调侃道。
　　“说谁呢？不想好了是吧！”一见面她就漏出了本性。在我面前永远口无遮拦。
　　“小妾，过来爷身边坐。”
　　“钱够了吗？本小姐聘礼很贵的。”
　　“带够了，九块九毛九。天长地久，在给你一百，嫁过来的时候，你可以打的过来的。”
　　“你大爷的！”
　　“不是我大爷的，这钱是我自己的，你要相信我可以自食其力，虽然这钱很多，我还是可以自己赚的。”
　　“非逼着我骂人了是吧。”
　　“哈哈！”她总是被我气得说脏话。
　　“喝点什么，你请客。”我调侃道。
　　“不请，一会我还要去练瑜伽呢！”
　　“你这么好的身材还练瑜伽？”
　　“嘟囔我是吧。”
　　“没有，我这是发自内心肺腑的，那我委屈点，请你吃饭。”
　　“哈哈，别拍马屁，不吃，晚上吃饭发胖。”
　　“那怎么办呢，娜姐不赏脸，小的得伺候好啊。”
　　“你又嘟囔我.”很喜欢她想要发火的样子。
　　“到底去不去，不去大爷我另寻他欢了！”
　　“不如我们去唱歌吧，好久没去了。”
　　“好吧，我就委屈点，陪陪你了。不过就我们俩吗？”其实我真的很委屈，唱歌五音不全，基本去KTV都是我去听歌。
　　“叫上倩倩他们吧。”倩倩是娜娜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也是一美女，这几年变化非常大，丑小鸭变天鹅绝对是形容她的。以前我是真的没发现她怎么漂亮，后来有一天见到她，惊若天人，居然有这么个大美女我没注意到。
　　不一会，他们就来到老地方，外加另外两个女生我们一行五个人，冲过去KTV。其实认识美女有一个好处，就是美女的朋友基本上都是美女。你想一路上五个美女陪着一个男生，得招来多少狼眼。到KTV的时候，服务生每次进来都盯着我看，搞得我跟那什么一样。很是尴尬。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听别人唱歌，感觉那是种享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唱出的感觉是不一样。中途，一个女生点了一首《天亮了》，娜娜示意别唱了，我说没关系的，我当时不知道这个歌词具体写什么的。后来唱到了“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留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我才知道娜娜不让唱的含义。是啊，他们留我在这陌生的尘世间，我该如何去面对。唱这首歌的时候娜娜一直盯着我看，我示意她过来坐到我身边。我告诉她没事的，别担心我，就这样我们俩坐着，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们一直玩到快十一点。我送娜娜回去的，刚好也顺路。做在出租车里，娜娜突然头靠在了我的肩上。我不知道她为何有这举动。也许她感情的事被弄的焦头烂额，也很累吧。我小声告诉她；“便宜不是随便占的，拿顿饭补偿吧。”她掐了下我胳膊说；“闭嘴，就知道吃。不准说话。”就这样我们一直坐到她家，我看着窗外，对我的家乡越来越陌生。一切恍然如梦，满身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