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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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看了多久，只是清楚的知道，甚至不用看到那人的脸，只需要听见声音，那些记忆就能无比精确地浮现出来，仿佛炸开在天空中的烟花，清晰可见，却又不可触及。
“还可以站起来么？”傲立于战车之上的男人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问道。
躺在地上的伊万觉得自己简直应当大吼一声造个人工雪崩吧自己埋了比较好。居然，会头脑热到想要挑战那位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东方之王……或许早该躺在雪地里给自己的脑子好好降降温。
伊万曾从长辈们的口中得知了那位东方王者的存在：令人神往的美丽，自然天成的高贵，与身居来的优雅和不怒自威的王者风范。小小的少年从起初的钦慕、敬仰到最后萌发出想要挑战的念头。青春期孩子的特性使他让自己的想法成行。
真是……蠢到家了啊。
“已经动不了了么？”那人解下披在身上的貂裘登下战车，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他黑色长发被猎猎寒风吹成一面墨色的旗帜，将映在自己眼中的天空渲染出了几分悲凉的色彩。
看着那人越来越近的身影，伊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马上就会被杀掉了吧。这样让人讨厌的自己，早就该死掉了。从小，就是个只会让人厌恶的孩子啊。
感觉到有人扶起了自己，伊万将双眼睁开小小的缝隙，偷偷打量着外界，却恰好对上那人深不见底的眼睛。来人用貂裘将自己裹住，“还能走路吗？”王耀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里竟是不该有的温柔，甚至……还透着些担忧。
溺死在这双眼睛里好了，伊万不争气地想道。
王耀见他一直不说话，眉头上的褶子又加深了些。
静得能听得见雪落在地面的声音，或许是无法忍受这样使人窒息的安静，王耀再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露西亚。”伊万似乎也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实在说不过去了。只是……脱口而出的竟是自从自觉已经长大后就从来不肯让人提及的乳名。
童年里从未得到过一个孩子应得的关心和爱护，倒是时常经历常人无法想象的虐待，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地学会了该用怎样的面孔武装自己。从来都讨厌鲜血的味道，却嗜于微笑着看着敌人倒在自己的刀下；无法离开蔓延着银白的雪国之地，却比任何人都向往温暖，连最爱的花儿都是向日葵……这样矛盾着的自己，原来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轻松卸下全部防备。
“露西亚……”王耀用蹩脚的口音重复着伊万的名字，揉了揉他浅金色的头发。“小露西亚，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一定很累了吧？”王耀只字不提自己莽撞的挑衅让伊万脸红了，这样温柔的对待唤醒了他心中长久以来无处倾诉的委屈，他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那人将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尖尖的下巴抵得伊万的脑袋有些疼，他也不挣扎，乖乖的靠了过去，继续认真地哭着。
“小露西亚一定是有什么委屈吧？说给我听听好不好？”王耀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轻轻问道。
“他们……他们都不喜欢我，说我……有一双……恶魔的眼睛……”
王耀没有答话，拉着伊万的手来到一片湖边，虽然是雪天，湖面并没有结冰。灰蓝的天倒映在湖水里，伊万低头便看见遮住了小小一角天空的自己的脸。那紫色的眸子……和童话里恶魔的眼睛真像啊，难怪会被人说是从小就受到诅咒的孩子……伊万难受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想再看一眼。
“在我的家乡，紫色是尊贵的颜色”，王耀拉开伊万的手，“只有勇敢高贵的王者才配拥有这样的色彩”
王耀捧着伊万的脸，注视着湖水里那双紫色的眼睛，“那些嘲笑露西亚眼睛的人一定是嫉妒哦，他们可没有这样美的眼睛。”
虽然只是在哄人开心，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上次微笑是在什么时候呢？伊万歪着脑袋想。这个人，还真是有让人感到温暖的天赋呢，就这样呆在他身边，每天看着他笑，该多好。那些不想见到的人，那些不愿再提的回忆，都忘掉，该多好。
“露西亚喜欢这片湖是不是？”看着望着湖水发呆的伊万，王耀想他是喜欢上了这片湖吧。“那么，我把这方湖送给露西亚好了。以后露西亚成为了尊贵的北方之王记得要来告诉我哟。”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前来挑衅的战败者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