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BG]轮回》宋引

2、第二章

　　第二章
　　最让程慕想死的事儿摆在她面前时她还真没反应过来，她也不是没打算过，但是一直刻意避免自己去想。她回头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张起灵，又看看一手撑着门的光头男欲哭无泪。
　　光头看着程慕清清纯纯的小样子有点儿不忍心，“小妹妹你别担心，别看哑巴张平时不拿钱，他可是很有钱的，老头对他可是大方得很呢。”程慕真心想把这两人的脸撕烂，不过面对这种犯罪分子的长相程慕只能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程慕控制不住自己轻微抽动的嘴角，转身走听见门在背后被漫不经心的关上，心里火直往上冒，回头狠狠地剜了一眼张起灵，此人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程慕非常肯定自己这两天折寿不少。
　　回头向张起灵发泄一样，“死人还会诈尸呢，你就不能有点反应啊！！！”
　　“……嗯。”
　　“……”
　　此后程慕开始天天看着张起灵，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人就不见了，好在张起灵也很有公德心的再也没有要默默飘走。但是更想让程慕吐血的是开始在团队中围绕他俩展开的话题，面对一群五大三粗的犯罪分子的八卦，张起灵游刃有余的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小白脸，只有程慕一个人被气得满脸通红还不能发作。
　　谁要摊上这么个男友还真是到倒了十八辈子霉了，活该他光棍万年，一辈子娶不到媳妇，程慕诅咒到。
　　总有一天，程慕实在忍不住问正在发呆的张起灵，“张起灵，你一天都想什么呢。女朋友？”
　　张起灵暂住神游“没……”
　　“没？你脑子不可能是一片空白吧。”
　　“……女朋友。”
　　果然，谁能受得了这种人程慕真要膜拜她了。
　　“小程，小哥他可纯着呢，估计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呢。”一群人哄笑，程慕也忍不住笑起来不以为然的碰了一下张起灵的手。
　　“现在他碰过啦！”
　　张起灵终于有了反应，慢慢扫视了一圈，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就这么一个弱不经风的小白脸的轻飘飘的一眼堵住了嘴。
　　这是程慕第一次意识到张起灵的威信，他的每句话，每个眼神，这个团队所表现出的都是绝对服从。
　　这本来是一件很值得探究的事情，可是程慕那一火起来就什么都忘了的性格让她很快就忘了。
　　他们登乾陵看不到头的石阶，张起灵还是不说话的跟在程慕身后。时间正是春季，程慕穿着件浅绿色的薄风衣，越往高处风越是吹的厉害，程慕按着头发在石阶中部的时候就开始两步一停的休息。
　　“小程，你很累？”张起灵跟了程慕两天话终于比刚开始多了那么一丁点。
　　程慕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又把眼睛转向他的下巴，突然就转身几步跑到路边一屁股坐到草地上哭丧着脸把脚后跟露出来，“不行了，疼的受不了。”说着轻轻捂住脚。

　　张起灵站着看她一会也跟着坐下来两只膝盖微微分开手臂搭在上面保持了一会，终于伸手把程慕的手拉开，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个创可贴帮她贴上。程慕从旁边看着张起灵低头，侧面棱角更显得分明，忍不住感觉衣服里开始冒热气。
　　张起灵抬起头，气氛诡异又尴尬不过张起灵向来就一副没有表情的冰山脸，看不出来他怎么想的。
　　程慕此时看着这张脸终于没在再感觉到没蛋也痛，只想赶紧说点什么，“呃……没想到你这么细心啊，小张。”
　　“一个女人这么粗心你是女的吗？”
　　程慕被他的搭腔震的瞪大了眼睛，张起灵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了一勾，程慕回过神，又换上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张起灵又勾勾嘴角，“怎么了？”
　　“没……没事，”张起灵这么一问程慕倒说不出什么了，重新穿好鞋，“你上去吧，我走不了不上去了。”
　　“你不想看看。”张起灵说的不像是问句。
　　程慕摇头，“都来了好几遍了，一堆破罐子颜色都掉光了有什么好看的。”程慕听了听，“呃……你喜欢？”
　　张起灵摇摇头，眼神让程慕不能理解。
　　“你快上去吧，早去早回。”气氛又有向诡异发展的趋势，程慕赶紧赶人。
　　旁边的人没动，“我也不去了。”
　　程慕黑线，心说哥们你没觉得这气氛越来越诡异了吗快去吧去吧去吧，这时候就别绅士了。
　　可惜张起灵没有这觉悟反而很耐心的样子，“我们下去车上等吧，这儿风大。”
　　程慕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起身拍拍屁股，“走吧。”
　　张起灵没立即跟上来，程慕回身奇怪的看他，。张起灵板着张小白脸，面无表情的说，“小程，你，你屁股上没拍干净。”
　　“……”程慕心里还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脸上的肌肉不听话，被张起灵那张略显严肃的小白脸逗的忍俊不禁。“行了行了，”程慕这次很认真的拍拍屁股，“要下去就快走吧。”
　　程慕的目光忍不住被路边巨大的人像吸引过去，“真自恋死了还要人朝拜。”
　　“统治者永远放不下荣耀，所以死了也要荣耀作陪。”张起灵看着那石像，程慕越觉得他难以捉摸，风吹着他额前的碎发让程慕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根本就是踩着时空而来，觉得他年轻又苍老。按理来说像张起灵这么张俊脸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会有一种我长得帅我怕谁的高傲，可是……此刻程慕却没办法觉得他的表情让人蛋疼。
　　程慕不知道该回应他什么，看着他的样子程慕觉得他也压根就不需要什么回答，她想像小说里女主人公一样拉住张起灵得手给他安慰，不过说实话自己想想都会觉得要吐，“张起灵。”
　　张起灵用眼神问她。
　　“咝……你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程慕拍拍他的肩郑重其事的劝慰，“还是快找个女朋友吧，约约会，看看电影什么的多好，也让你一天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张起灵忽然抬手挠挠头，程慕被他这个表情配上这个动作萌的心都酥了，真快摸他的头了，在忍不住的前夕赶紧率先转身下山。
　　几个小姑娘远远的走过来，明显突然间兴奋了一截子，原因显而易见。程慕低声跟张起灵说，“哎哎哎，快笑个快笑个。”
　　张起灵皱着眉头没反应。
　　程慕深深的为他的面部肌肉捉急，“笑呀。”说着还拉拉他的衣袖。程慕感觉张起灵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扯了扯嘴角。如预料中隐隐的听到惊呼，蓝天白云，青春就是好啊。
　　“对了，忘了问你，你那天背了个什么啊，剑吗？”
　　张起灵想了想，“嗯，”程慕扫了他一眼。“是刀。”又补充一句，程慕再扫他，“黑金古刀。”再扫，“完了。”
　　程慕这才又开口，“黑金古刀，什么是黑金？”
　　“能辟邪。”这次倒答的快。
　　“你怎么还信这个。”
　　“……装饰而已。”张起灵本来看着前面，被程慕的一声惊呼引得向她的目光跟过去。
　　一只小松鼠山壁上爪子里不知道抱着一个什么东西在啃，张起灵想也没想两步就跨上去，程慕还没反应过来呢，那只啃东西的小松鼠已经在她眼前了。
　　那小家伙看起来似乎也还没反应过来。
　　程慕后之后觉，“……我的天，张起灵你到底是干嘛的。”
　　现在本来就不是旅游旺季，原本就不太闹得景点更安静了，简直就是鸦雀无声。看见张起灵身手的人无一不被他惊的目瞪口呆。
　　当事人貌似这是时也有点清醒了，手一松，后知后觉的小家伙立即一溜烟得跑了。
　　程慕这时候当然是不可能把心放在松鼠身上了，直到车上还一直用疑惑的眼神瞄他，张起灵的万年冰山脸又起了作用，“张起灵，”程慕顿了顿，光说还不够，两只手都扒在他的衣袖上，“你真是个老实人。”看张起灵似乎不理解，有解释到，“其实你想跑是随时都能跑掉的吧！”
　　张起灵低头看着程慕抓着他的手，小声嘟囔，“你把我看的也够紧了……”
　　光头扶着老头最先回来，看见坐在车里的成程慕和张起灵问，“你们没上去。”
　　“嗯，我脚疼。”
　　光头哦了一声，突然有又不怀好意的笑，“小程，你有男朋友吗？”
　　又来了，程慕知道他又犯病了，不过故意警惕的看他，“你想干什么？！”
　　光头舒舒服服的靠到椅背上，“我不干什么，你觉得我们小哥怎么样？”
　　程慕在心里默默翻白眼，“很帅啊。”脸上还是狗腿的笑着，同时看了一眼望向窗外的张小哥。
　　张小哥理也不理八卦，不过程慕最不爽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样子，脚底下毫不留情的踹了过去。张起灵一脸奇怪的看回来，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光头见状笑的更□□了，还想说什么，老头突然咳嗽了一声硬是憋了回去。
　　程慕:爷爷，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小程啊，你要是没有男朋友的话，真不考虑考虑我们小哥啊。”老头用他那要成仙儿一样的口气说。
　　程慕:省省吧您，我祝您身体好……
　　晚上的时候程慕被要求带他们去吃夜宵，程慕听地陪的建议带一群人去吃烤肉。本来不想跟这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不过还是硬被拉着坐到张起灵旁边。
　　光头举杯，不怀好意的对着程慕和张起灵，“来来来，祝我们小程和小哥早日……”光头挠着他那光溜溜的脑袋想了，“早日，……早日……喜结连理。”
　　程慕听这话快吐血了。
　　“举杯呀小程。”光头见她光是笑催促到。
　　程慕始终是笑嘻嘻的样子，“光头哥，你就会说我，你怎么不说小张啊。”
　　光头把手侧立在嘴边，“告诉你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啊小程，这桌上，最难惹得就是小哥了，一般人哥可不告诉她啊。”说完还冲程慕挤挤眼睛。
　　老头上来就是一脚，踢得光头酒都倒了。一桌人没人吭声。
　　光头愣了一下，又挠挠头，“嘿嘿，妹子，哥喝的有点儿大了说胡话你别当真啊。”说完讪讪的坐到座位上。
　　程慕被这架势下了一跳，赶紧告辞回去。旁边张起灵也站起来，“我也先回去了。”还没等人答复转身就走，程慕看着他都走了两步才赶紧跟上去。
　　两人在路上默默的走了一会儿，程慕实在忍不住了，“张起灵，你到底是干嘛的。”
　　张起灵毫无预兆的停住脚，程慕没及时刹住半侧着身看他。这条路上的路灯并不亮，不远就是城墙，那张英俊的脸隐在昏暗的灯光里，孤独的，忧郁的，时代的感觉又浮现在程慕的心里。
　　“小程……”张起灵没有说下去，可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程慕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