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情事》极地植物

38、第 38 章

　　38、第31章算计与表白
　　购物之行终止于蓟城的一家大酒楼。酒楼的一个普通包间里，我正在给我家男人剥一种当地特产的大银虾。据说这种虾生活在海里，每年夏季回到这儿附近的湖里产卵度夏。等秋天时再回到海里去。现在正好是初夏。除了银虾，桌上还有莲子藕粉一类的东西，不过这些都不是新鲜的了，是去年留下的。倒是那盘子炒鲜菱是时鲜。小小菱角还没长大，每个只比蚕豆大一点。咬在嘴里鲜脆可口。
　　想想刚才，我带老公孩子走进这家酒楼时，男人吓的一个劲的拉我。他大概是怕我付不出账来。后来我告诉他到这儿吃饭不用我花钱时，他才忐忑的跟着我走了进来。现在，付账的人坐在对面。就是金钱草那个家伙。这家酒楼也是她的。请我吃一顿当算接风不算过吧？
　　来找这个家伙，主要是我要改变一下策略了。那个郑世利的婆婆不该打我家男人的主意。本来只要没人来打扰我与老公过日子，我是不愿意插手世间纷争的。世间万物运行都有其内在的规律。没有人能用权力违抗这些规律。郑小人作恶多端，自会遭到报应，也不劳我操心。那个郑小人的婆婆，贪权弄权，迟早也会受到反噬。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让报应临头那太慢了。插手人间事，我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如果人间不能及时的惩恶扬善，那就让我来推动报应。
　　没多久之后，京城的孩子唱的童谣变了。“皇城大门次第开，天子高高坐明堂。派出巡查真威风，原来后面势力强。”而蓟城这儿的小孩子也开始唱了起来，不过唱的不一样。“一身是胆（郑）真女郎 ，赚钱莫学钱家娘。有钱无权空奈何，为它人做嫁衣裳。”
　　第一个童谣很简单。把郑小人的作为直指出来，并暗示她背后的势力。同时带上皇帝大人。我想这样的事足以让上位者震怒。那些人想把郑氏横行霸道说成是为了夫郎的儿女情长。我就偏要让这件事成为“郑氏门事件”。那些人不顾人言可畏，逼的我家老公对我说遗言。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
　　第二个童谣点了郑小人滥用职权的行为，但更多的是钱小姐。钱小姐干的那些事在蓟城无法遮掩。我家男人注定要成为风口浪尖的人物。我只想转移一下人们的注意力，别关注我家男人被辱。要关注，应该关注那些不顾理法伦常的坏人。比如说那个钱小姐。明明是她做的坏事，为什么人们不去诟病她家风败坏，却一个个瞪着眼睛看我家老公有没有自杀守节？
　　姓郑的费心想要掩盖事实，根本是徒劳。一个妻主把夫郎孩子送回娘家五六年不闻不问，这本身就有问题。可惜的是郑氏丢给我家老公的休书，在他逃离钱家时没来得及带走。这么多年来，那份休书早就不知化在哪儿了。不过就算有了休书，郑氏如果得势，照样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相反如果她失势，那么她们也要尝尝受人宰割的滋味。
　　在这个社会，什么权能大得过皇权？我对皇权很看不上，那是一种以鱼肉百姓为骄傲的权力。但这不妨碍我利用皇权来对付郑氏和她的婆婆。还有那些对我家男人心怀恶意的人。我的计划就是让上位者觉得有人利用她的名声胡作非为。利用皇权以及其它政治利益集团的力量来惩治郑氏与她的婆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带着老公孩子好好吃一顿。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我家男人没吃好。营养跟不上这可不行，他现在可是孕夫。我对他那个圆乎乎的大肚子爱不释手。抱着的时候大大暖暖的一团，感觉好舒服、好踏实。
　　再说我家囝囝，自从进了酒楼后就好奇的东张西望。小孩子都喜欢吃不同的风味。酒楼的菜不见得比我家平日的好，但却让囝囝胃口大开。吃的不亦乐乎。他好像对那个用藕粉调的肉丸汤很感兴趣。我想了想，对金钱草说：“你打包一点藕粉给我，甜的与淡的都要一些。还有干的莲子和荷叶。那些鱼干虾干的也弄点给我，我要带回家。”
　　这些东西必需在湖里才有，蓟城附近有个大湖，这些东西也算是特产。带回家给老公孩子做点心吃不错。金钱草也不多话，手一伸，问我要钱。我就知道这个钱筒子，明明钱多的发霉，问她要点东西还这么小气。老公拉着我悄悄说：“不用了。别乱花钱。”
　　我安慰环上老公的粗腰，同时瞪了金钱草一眼，吓着我的老公，你赔得起吗？刚才也是，她大大咧咧的走进来，把我家老公吓了一跳。这儿的男人是不上台面的，也不见外客。没人会专程带老公出来吃饭。除了陪酒的男人，女人喝酒谈事时男人要回避。金钱草的闯入让我家老公手足无措。
　　好在那财迷的家伙识相，很快解释了我与她的关系。否则我一定要让她付我老公的压惊费。还有，她仗着看起来比我大，竟然叫我妹妹。我与金钱草是姐妹没错，但若论修行的年限，说不定我还比她大。让她当了姐姐，给我老公孩子送送点当地特产当见面礼，便宜她了。她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金钱草的到来，让老公从郑氏一伙带来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一边吃着我挟给他的菜，一边听我与金钱草唠叨怎么让郑氏与她的靠山倒台。等我们谈完时，他也吃的差不多了。安心的抹抹嘴，偎到了我的怀里。眼睛柔柔的望着我，里面透出醉人的情意。
　　金钱草看着对着我放电的老公，突然大叫：“好你个大仙，你家老公福泽深厚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把你家老公的阴德钱换成金子银子？”
　　金钱草能看出我家老公阴德钱多并不希奇。人的福缘、家族的兴衰就像我们神仙的道行，是多是少瞒不了神仙。阴德钱可以换成现世的金银也是可以的。只要拥有阴德的人想，那么荣华富贵可以说是手到擒来的。何况还有个善于赚钱的金钱草帮着谋划。
　　可是财迷的小草仙，你想用我家老公的阴德换钱，能不能等老公对我放完电再说？我家老公保守。这么多年来对我都是爱在心头口难开。好不容易有一次大胆的在人前用眼神对我诉说爱慕，说不定再诱惑一下，就能让我家老公对我表白了。现在可好，让你给打断了。真是不识风情的家伙。
　　现在，我只能对着老公的后脑勺和一对红色的耳朵发闷气。我决定了，老公的压惊费一定要收。还有打断人家夫妻交流的不识相费也要敲诈出来。她刚才不是说要帮我老公赚钱吗？那好，我同意合作。老公的阴德换了现世的金银，再把这些金银拿来做善事。这样的话老公的阴德钱又会增加。至于其中操作者的手续费，我就不给了。当成金钱草的赔偿费用。
　　金钱草听了我的计划后，哈哈大笑。她说：“我早就猜到你不会饶过阎王。你这个小心眼爱记仇的家伙。你家男人的阴德再增加，阎老爷会馋死的。”
　　这是什么话？我才不是小心眼爱记仇的。小心眼是那个阎王好不好？不过，这次我这么干，是有一点要让阎王好看的意思。谁让他利用我不算，还吓倒了我家老公。想想这几天我家老公寝食不安的样子，真的怪心痛的。所以阎王爷是该给点教训了。
　　与金钱草算计完所有的人鬼神魔，我也该回去了。囝囝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老公慢慢的在我身旁跟随。踏在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一致而协调。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街上基本没的人迹了。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没有路灯。一到晚上，街上黑乎乎的。好在金钱草给了我们一个灯笼。灯笼老公拿着。昏黄的光晕照出一圈亮色，让人心里暖暖的。
　　走了一小段路，老公轻轻的开口问：“我……以前……不干净，你在乎吗？”
　　我凝神感知了一下，老公的气息是平和的。看来让他知道我与金钱草的计划是对的。至少他现在安心了。看了看他，我说：“别跟我说你不干净。难道你让狗咬了我还会怪你不成？”
　　老公笑了。他紧走两步，靠着我的身旁，问：“金大姐帮我们，不会有麻烦吧？”
　　你们看，我家男人就是善良。知道我与金钱草要对付败类，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可以脱身，而是别人的安全。我家男人，没得挑。
　　看我摇头说没事，潘九儿又问：“你与金大姐说的福泽、阴德是什么？”
　　我与金钱草说话没避着老公。他听的一知半解。我想了一下，说：“也没什么。金钱草会一点相面之术。她算出你福泽深厚。”
　　老公“噢”了一声，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跟在我身旁。快到客栈时，他才又开口说：“其实以前我一直不觉得我命好的。我爹离世前还说我命苦…… 不过现在我真觉得我确实福泽厚。因为我遇到了你。”
　　我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转过了头。这算不算表白？借着灯笼的微光，我看到老公低垂着脸。见我打量他，又开始用两只脚互相踩。这是他局促不安时的招牌动作。再看他红红的脸，捏到发白的手指尖，我想这应该就是人类常说的表白了。我家老公是羞涩的人。他说“我爱你”的方式如此特别，却又一次让我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