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情事》极地植物

28、第 28 章

　　28、第22章真心付出
　　神仙不是不犯错误，而是发现了错误能及时改正并防止再犯。不像人类。只为了面子或是时势一类的东西。人类有时候发现了错误都不改。当然更多的知错不改来自于人类的自私。
　　我不是那些愚蠢贪婪的智慧生物。我用不着从老公那儿索取什么好处，也不会认为向男人低头是丢面子的事。
　　我要对老公好。如果银子能让他有安全感，我来帮他多攒点银子。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承认，我比银子好使。
　　想到就做。老公从不敢在店面的账上做假。只敢打家用的主意。这怎么行？他贪污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我亲自出马教老公怎么做假账。
　　我发现他常把我带回去的点心放起来，等我或是囝囝饿时，再拿出来给我们吃。既然他要省，我就亲自喂他。我还会做各种果酱、水果点心、蜜饯。我亲手做了喂给他吃。再后来，我弄了牛奶来做奶油炸糕给他。他要抱抱，我就时不时的抱他。他喜欢那些香粉，这太好了。我是花妖。花妖做香粉，那是老本行。他没空出去玩。我就做出很多小东西来给他玩。他给我做衣服，我就帮他把以前看到的漂亮图案画出来给他当绣花样子。总之，我深刻的贯彻落实一切好处属于老公，一切行动为了老公。
　　我以为，只要我对他好。就能够消除他的不安。没想到他却更加不安。我教他做假账，他迟疑不定。我给他做好吃的，他问我是不是觉得他做的菜不好吃。我给他做香粉，他辩解说他不是爱慕虚荣不管家的男人。我在人前抱着他，他一脸羞惭。我粘着他，他总是催我去做自己的事。那时我还没发现，我又犯了自以为是的毛病。就像爱子心切的父母，总以爱为名对孩子施予。但他们忘记问孩子需要的是什么。
　　人类总是警觉。无事献殷勤，不是什么好兆头。老公对我的示好，只觉得困惑害怕。他开始躲我。家用银子也不敢贪了。做菜出来总问我好不好吃。一副没自信的样子。这怎么行？
　　我传了风讯给金钱草，让她每次给我发货时，采用账少货多的方式给我多发点。这样方便我家男人贪污。没想到新的账做出来，男从一分没贪不说，还把以前贪的悄悄放回去了一点。他还来问我人家发多了货怎么办。能怎么办？我再给金钱草退回去一定会让她笑话。我只好恶狠狠的告诉男人凡是多发的货，就当天上掉下来的金子。全部充做家用。
　　暗地里，我还纳闷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上道了？这种水到渠成的贪污都不会了。接下来，更怪的事接连不断。先是男人不要我再给家用银子了。他说以前的还没用完。他侍候我越发的精心了。精心到小心的程度。他时刻观察着我，也时刻警惕着我。好像我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他也不勾引我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可以去当柳下惠。问题这是女尊，女尊不需要柳下惠。
　　这种情况下，大家互相揣摩着过日子。搞的人人紧张。终于有一天，我没有爆炸他先爆炸了。那天他洗好澡，散着头发出来。我还在院子里锯木头。看他头发湿湿的，就顺手拿了我的外衫让他擦头发。孩子已经睡了。他坐在木头的一端，慢慢的擦着头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等我锯好了木头，准备收工时，才发现男人根本没有擦头发。他捏着我的衣服使劲的扭。单衣的后背全湿了。虽说现在是夏天，但夜里还有很凉的。他这个样子，根本就是找感冒。我找的老公什么都好，就是心里不能有事。一有事就神游天外。
　　我把手擦干净。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开始用内面给他擦头发。男人安静的坐着。仿佛凝固了。等头发半干，我催他回房换衣服时，他才好像突然被惊醒一样，抬头看着我，问了一句话：“你都知道了吧？”
　　你看，我家男人天生就是神仙的老公。连问话方式都这么神仙做派。没头没尾的。不是神仙都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当然，我也听不明白他说什么。没用法术，我的理解力不会比人类更好。我只好回了一句：“知道什么？”
　　“那些假账的事。”
　　这分明是给我出难题。我说不知道，显然是撒谎。我说知道，不就证明了神仙纵恶吗？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潘氏就自动的接了下去。他说：“我知道瞒不过你。你对做账、包括做假账那么熟。我就知道我的账瞒不过你。”
　　我面前的男人显得垂头丧气。而我则是气愤不已。什么叫我做假账那么熟？我以前做过税务官。专查别人的假账。我是不做假账的。这一点也要纠正。不能让男人以为我是做假的奸恶之徒。正想着，老公又说话了。他说：“那些钱我都没动。埋在床底下呢。你可以罚我，但能不能别赶我走？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别赶我走……”
　　这又是个难题。我肯定不会罚他。但在女尊社会，夫郎存私房钱，与妻主不是一条心也是不对的。尽管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但女尊的女人如果知道家里男人存着妻主不知道的私房钱，轻则是体罚，重则视为偷盗。而偷盗是“七出”之一，要赶出家门的。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为男人的床底银子找条正当的理由。这简直就是在考我的智商。心照不宣多好。男人偏要把事情捅破。好在我的智商超群。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我哈哈一笑，说：“床底下的银子我知道啊。那不是你给我们孩子存的嫁妆钱吗？”
　　“嫁妆？”
　　“是啊。当年我爹娘就是把我娶夫郎的钱偷偷埋在床底下的。要不我哪来的钱娶你。现在你也往床底下埋银子，将来孩子大了，就有嫁妆钱了。”
　　顿了一下，我看男人动了动嘴角，好象要说什么。现在可不能让他开口。天知道他会不会来个真相大揭露，把我辛辛苦苦找的借口戳穿。所以我赶紧接着说：“那个钱我知道的。你别说了，我以后也不会问。我俩心照不宣。不过你存钱的速度有点慢。以后店里多出来的货，卖了钱全部放到床底下去。要多攒点。”
　　潘氏目瞪口呆。趁他发愣，我急忙堆着他回屋去换衣服。而我则借口要洗澡，一溜烟的逃跑了。
　　这个心结解了，下面的事就容易了。老公不再自卑也不再惶恐。对我的亲昵也不躲闪了。这其中，必要的沟通也起了很大的作用。直到这时，我才知道我又犯了自以为是的毛病。
　　就拿我对我老公亲昵来说吧，这个世界假道学风气严重。一边要多女多福。一边又告诫女人不能沉迷于男色。我在人前亲近自家老公，居然会让人侧目。老公一出生就被教导言行要守规矩。看着那些女人侧目，他就开始不安。他把这种亲热当成是不合适的。所以才会有躲着我的行为。
　　人类就是这么不坦率。他们以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为行动准则。藏着掖着的，骗人又骗己。比如我家老公，他其实挺喜欢我与他亲密的。但人前还使劲装柳下惠。我把这事与老公交流，他给我的答案是“做人言行要顾忌他人的想法。”
　　说实话，我对这个观点不太赞同。人是要遵守一些共同的社会规范，比如说要穿衣服、不破坏财物。但这些规范的出发点是道德，而不是人言。人是为自己活着的，不是为他人活着的。在神仙看来，智慧生物要有自己的想法。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要有自我价值认定。
　　再说了，所谓道德，其中也不全是对的。人就是人，人不是神。大类制定的道德不一定是对的。依我看，这个世界那些束缚男人言行的道德十有八九是错的。
　　不过，我对人类的不坦率多少还是能理解的。这个世界太险恶。因而人人需要伪装。不坦率是为了掩盖真实，掩盖的原因则是因为害怕。只要不表现真实的自我，就不容易让人找到弱点。
　　理解是一回事，但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就好像孩子贪玩不学习，所有的父母都能理解却不能接受一样。我也不能接受我家老公对我还装样子。
　　不能接受就要改变。为了让老公不再对我装样子，我开始一点点的打破他的底线。也让他试着看到我的好，学会相信我。
　　老公觉得夫妻在人前有亲昵动作不合适。我就把动作改成语言。于是“老公”的称呼有时会变成“心肝宝贝亲爱的”。上山前，我会问他前次给他采的果子好不好吃。吃饭时，我会哼哼着说他喂了囝囝不喂我。渐渐的，男人从羞涩变得接受，再变得坦然。
　　但他真正对我放下心防是又过了一个多月。那天一早，他照例去买菜，我跟着后面喊着“早点回来、记得买豆腐、我要给你做酸菜豆腐鱼”。我声音大，喊的半条街的男人都对我行注目礼。老公红着脸匆匆走了。等回来时就发了脾气。他说早上整个集市的人都在打趣他。还说女子远疱厨什么的。
　　男人敢对我发脾气。这太令我高兴了。他终于开始放下女尊的教条，学会展露真正的自己、表达自己。至于“远疱厨”，这也不难。男人做菜，我站在厨房门口指导兼聊天。不时的帮着打个下手或是偷点菜吃。反正不进厨房不就行了。
　　老公看我这样，又提出了新要求——“女人是做大事的，不能老粘着男人。”我告诉他我现在的大事就是老公孩子热床头。
　　做大事？有什么大事要我做？难道要我解放全人类？这根本不可能。因为是人类自己束缚了自己。就像我老公，如果他能放开，他就会明白那些让他痛苦的规范完全没有必要。现在我的大事不是解放全人类，而是解放我的男人。
　　神仙从不相信一个不顾家庭的人能成就什么真正道德的伟业。因为连亲人都能抛弃的人是不会有真正的道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