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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与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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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在主调为红色的房间中,空气中香甜的气味让人几乎喘不过气,金线刺绣天鹅绒沙发上慵懒地躺着一位黑衣女子,她白皙的胳膊从黑色的蕾丝袖中伸出,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银色的烟管,她淡蓝色的眼睛在浓密的黑色睫毛下微微挑起,淡漠地望着屋子里的其他客人。
房间里到处可见倒地的酒瓶和破碎的水晶玻璃杯子,年轻的男女双颊染上红晕抱在一起,即是在人前也没有避嫌的意思,这让奢华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淫靡的气息。
好无聊。
黑衣女子用淡色的眼睛扫视着房间里的光景,轻轻哼了一声。她手中的烟草飘出淡灰色的烟雾,在向上飘动的过程中慢慢变淡。
一个年轻的男人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到女子面前,在她面前弯下腰,就这她拿着的烟管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微微撅起嘴巴吐出淡色的烟雾。
“怎么了,我的公主,看上去很无聊啊?”说着,男人把手伸到女子的裙摆中。
女子默然地看着男人的红发,没有抵抗他的胡作非为,对她来说,只要让自己摆脱百无聊赖的状态就好了,是谁,干什么,并不重要。
在男人上下其手的骚扰下,女人吸了口烟,看着男人翠绿色的眼睛,问:“你不觉得无聊吗,莱斯利?”
男人停下了动作,露出让女孩子沉迷的微笑,“我马上就让你不无聊了,阿尔温。”
被叫做阿尔温的女子无视男人膨胀的自信,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的彩绘,轻轻地叹了口气。
无聊。
阿尔温微微闭起双眸,眼睛瞎淡淡的阴影显示出她沉迷于夜生活的习惯,她红艳的双唇微微张开,吐出微醺的气息。
这时,砰的响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奢靡的宁静,接着,就传来女人尖叫的声音。
无聊的玩笑。
阿尔温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静静地躺着。又是哪个蠢男人在用酒瓶当靶子了吧。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突然被旁边的男人拽到了沙发下面。
“有人袭击!”莱斯利对着门口叫道,他把阿尔温塞到沙发下面,自己低着头爬向门口。
有人袭击?
阿尔温用胳膊肘撑起身子,透过沙发的空隙望向落地窗外,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像是一个男孩子。
正在这么看的时候,一颗子弹从阿尔温颊边穿过,射到后面莱斯利引以为傲的维纳斯雕像的头上。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发了疯似地逃向门口,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阿尔温淡漠地望着惊慌失措的人群,有些男人甚至比女人逃得还快哩!
就在阿尔温发愣的时候,一群全副武装的骑士冲了进来,阿尔温把衣服拉好,她站起来,不久就看到了喷在窗户上的鲜血。
暗红色的液体吸引了阿尔温的视线,她走到窗前,依着雕花的柱子,看着一个骑士拖着一具带血的尸体往远处走去,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嘴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污染了修剪整齐的翠绿草坪,一双染着红色的双眼大大地睁着,仿佛地狱来的魔鬼般瞪着自己。
阿尔温转移了视线,那一瞬间,她感到了震撼,仅仅因为一个男孩子的双眼。
“总算有点不一样的了…”阿尔温微微笑了笑,这让她苍白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被一双大手拥进一个带着烟草味的怀抱,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我不知道什么才能让你感到害怕,宝贝。”
是啊,是什么呢?
阿尔温的脑海里闪现出喷在玻璃窗上的鲜血和男孩凸出的眼眸。
“让我们继续吧,阿尔温,”男人厮磨着阿尔温的耳垂,用鲜红的舌头舔舐着,“我的下面现在正为你疼痛着呢!”
无聊。
每天都这么无聊。
阿尔温呆呆地望着草地上的鲜血这么想着。
“小姐!”
随着一声洪亮的声音,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马匹上跳下来,冲到了雕花的大门口,管家看着他随风飘扬的金色头发,微微叹了口气:“柯鲁布斯小姐平安无事,所以请不要大喊大叫,先生!”
“小姐在哪里,我要带她回去!”青年的嗓音震动着管家脆弱的神经,一双大手紧紧地握起。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青年立马展露出笑颜,对她挥了挥手。
阿尔温拉紧黑色丝绸的斗篷,无视青年的存在,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青年紧跟在她身后说。
“没事。”
“听说发生了枪击案,伯爵担心你的安危就让我过来了!”
“父亲是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艾利克谢?”阿尔温用眼角瞟着青年,愠怒地说。
艾利克谢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笑着想敷衍过去。
“阿尔温!”
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叫声。
一个俊美的红发男子披着灰色大衣跑了过来,他带着暧昧的微笑吻了吻阿尔温的手,说:“真是无情啊,不多呆一会儿吗?对不起,这场事故让你受惊了,下次不会这样了。女人是朵娇媚的花,需要呵护,我知道的!”
说着令人反胃的台词竟如此不知羞耻,艾利克谢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阿尔温轻轻打了个哈欠,“不,我是觉得太无聊了。”
“哈哈哈!”莱斯利笑了起来,他用手托起阿尔温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的女人,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接着他看向旁边一直在瞪着他的艾利克谢,说:“这么快就要跟别的男人走了啊,你可真是□□!”说完,他狠狠地在阿尔温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要不要我教他几招,对了,就在这里跟你一起演示给他看吧!”
阿尔温用力推开男人的胳膊,冷冷地说:“真是低级啊,莱斯利,你能炫耀的只有下半身了吗?”
莱斯利一下子脸被气得通红,他咬了咬嘴唇,说:“别太得意了,阿尔温,等着我宠爱的女人不计其数呢!”
阿尔温做了个请的动作:“去吧,子爵大人。”
莱斯利愠怒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让阿尔温产生了和那个男孩子一样的错觉,她对剑拔张弩的艾利克谢说:“我们回去吧。”
“是!”艾利克谢把要杀人般的目光从男人身上收回,跟在了阿尔温身后。
深色的房间里散发着书籍淡淡的霉味,背着阳光站着的男人抱着胳膊看着眼前宿醉的阿尔温,一双银色的眼睛散发出尖锐的视线。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阿尔温?”男人带着沙哑的声音响彻整个书房。
看着刺眼的光线下父亲的身影,阿尔温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父亲。”
“从今天开始我会加派人手看着你,你给我待在屋子里好好反省!”维斯特雷的拳头砸在书桌上,震得杯子发出凄惨的悲鸣。
“是,父亲。”阿尔温微微低下了头,接着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无聊。
又是这套。
阿尔温目光呆滞地往自己房间走去,不远处艾利克谢正在和一些侍从说些什么。
“不要跟我讲话。”阿尔温看到艾利克谢看向自己,先一步说。
艾利克谢咽下了自己要说的话,微微涨红了脸。
走到自己的房间,阿尔温倒在床上,她解开自己身上裹着的大衣,露出白皙的颈脖,上面布满红艳的痕迹。
今天也是这样无趣。
不,阿尔温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双被血染脏的眸子。
“真…难以置信...”阿尔温轻轻地说着就着衣服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