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孔雀》蔬菜泥

14、圣诞愿望

　　关于圣诞节，流传着许多的传说。最为普遍的是基督教将其视为耶稣的诞辰，以此庆祝。而实际上，耶稣的生日并不确定，人们只是笼统的将其生辰定为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
　　“圣诞节”这个名字是“基督弥撒”的缩写，因此又称其为耶诞节。这一天，全世界所有基督教会都会举行特别的礼拜仪式。但也有很多圣诞节的欢庆活动与宗教没有半点关系。例如，霍格沃茨的圣诞庆典。
　　众所周知，霍格沃茨是一所寄宿制学校，一年只放两次假，其中一次就是圣诞假期。所以，当放学的钟声响起，四个学院的学生瞬间拎着行李出现在站台候车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大家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哪天放假了学生们还拖拖拉拉的不肯回家，那才不正常呢！
　　当然，每年总是会有那么几个学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得不留在学校过圣诞节。其中就包括正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两颗小土豆——阿不思和斯科普斯。好吧，事实上，你只能看见一颗，因为另外一颗土豆是透明的！
　　“你坐着吗？”大部分的格兰芬多都已经回家了，但难保不会有那么一两个逃课睡觉到刚醒，所以阿不思只敢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然后飞快的恢复成一副为作业苦恼的样子。
　　“你以为我会站着吗？嘿，我有没有说过，你演技不错？”斯科普斯靠在格兰芬多的沙发上，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你刚说过。”说完，头就被敲了一下。
　　知道对方看不见，斯科普斯毫无形象地挥舞四肢颇为放肆，连声音都不自觉的高昂起来：“这件隐形衣真是太棒了，我要叫父亲也给我弄一件！”
　　“这可是父亲送我的圣诞礼物，詹姆斯一年级的时候父亲送给他的是活点地图。”
　　“明天才是圣诞节！”
　　“父亲提前送过来的，”阿不思扶了扶黑框的藤纹眼镜，“我告诉他我决定转到斯莱特林。”
　　“什么？！”斯科普斯怀疑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一句，所以才会听到如此疯狂的话。
　　“我要转到斯莱特林。”
　　“你在想什么，还是你被格兰芬多的蠢货们洗过脑了！你知道进斯莱特林意味着什么嘛！别忘了你是救世主的儿子，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
　　“我的名字是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我很清楚自己是谁。父亲给我取这个名字不仅仅是为了纪念两位校长，更是希望我能向他们学习！你认为斯内普校长会乐意看到斯莱特林落到如此的处境吗？”
　　斯科普斯真想拿羽毛笔在阿不思头上凿个洞看看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哪来那么多使命感。
　　“说得好，儿子。”
　　“父亲！”阿不思惊喜地看着突然从壁炉里面冒出来的哈利，哈利一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斯科普斯暗自抹汗，这是要把人憋死呢还是憋死呢？果然，父亲说的没错，波特家的皮都特别厚，耐操。要是他被来上这么一下……
　　“不介绍一下你的小伙伴吗？我可是对他非常好奇。”哈利松开阿不思，笑眯眯地问道。
　　斯科普斯有一种强烈的被看穿的感觉，尤其是救世主的眼神几次有意无意地扫过他坐着的位置。再穿着隐形衣就有点做作了，斯科普斯索性摘下隐形衣将它还给阿不思，冲哈利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态度说不上多友好但挑不出什么错。
　　哈利倒是不惊奇，小儿子刚开学的时候就已经写过信回家说自己交了个斯莱特林的朋友，他唯一惊奇的是马尔福竟然不阻止自己儿子跟他儿子来往。他记得很清楚，马尔福对他可是厌恶至极。
　　“波特先生，我想跟你单独聊聊。”父亲说过，跟救世主讲话最好直白点儿，否则会郁闷死的！
　　哈利跟在斯科普斯的身后走进阿不思的寝室，四个男孩的寝室总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即使经过家养小精灵的整理，依然凌乱。
　　斯科普斯面不改色自然的走到阿不思的床位边，然后坐下，示意哈利也找个位置不要拘谨。
　　那股子傲慢的神情，只能说，不愧是马尔福的儿子。
　　哈利拿开一只挂在椅背上的棉袜，坐下，略带好奇地开口：“小马尔福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时间并不多，父亲允许我圣诞节前回家可不是让我浪费在无谓的应酬上的。”斯科普斯的小脸上写着我很忙的哦~召见你可是给你面子哦~
　　哈利的牙龈有一稍稍的痒，不过他是不会对孩子动手的就是了。
　　“阿不思要转学院你同意了？”斯科普斯不等哈利回答就抛出下一个问题，“你还记得自己一年级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这两个问题有关系吗？哈利的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但他还是认真的做了回答：“阿不思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如果他觉得斯莱特林更适合他那必定会有他的道理。一年级的时候分院帽曾经想把我分进斯莱特林，它说斯莱特林能帮助我走向辉煌。”
　　“那你为什么没有进斯莱特林？你从内心就看不起它！”斯科普斯的话是尖锐的，辩驳得哈利几次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看不起斯莱特林？不，不是的！经过斯内普教授的事他怎么可能看不起斯莱特林！但那也只是不讨厌罢了，他还是学不会欣赏斯莱特林的处事方式。因此，当以金斯莱沙克尔为首的凤凰社成员开始排挤斯莱特林们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
　　“你跟父亲说的一样的虚伪！斯莱特林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你只会随大流走。别人期望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做什么样的人，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见！你敢说你真心希望阿不思转院吗？”
　　望着那双气愤的银灰色眼睛，哈利扪心自问，他说得出YES吗？
　　“真不知道父亲当初看中你什么，竟然会为你伤心难过成那样。”
　　“什么？”马尔福会为他伤心？他一定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幻听了吧！
　　“哼！一年级的时候你把学院杯从斯莱特林手上抢过去是不是很开心？父亲当时的脸色很难看吧！看到他那么难过你是不是更开心？你知道不知道，父亲根本不在乎什么破奖杯，他在乎的是你！别人都在为你的英雄式的表现而庆祝，父亲却在为你后怕！即使你们恶交了整整一年，他依然把你当做朋友！”
　　马尔福，把他当朋友？
　　“不可能！你一定是哪里错了，他怎么可能会把我当成朋友呢？要是我倒霉，最开心的就是他，没有之一。”
　　斯科普斯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就来气！要不是事情跟他有关，鬼才跟这个反应迟钝的家伙说话呢！他根本不配得到马尔福的友谊。
　　“你以为你拒绝父亲的友谊之后他还会主动跟你示好吗？从来没有人拒绝过马尔福的友谊，除了你！”
　　“我并不想从你父亲那里得到什么。”
　　“你把父亲当成什么了！斯莱特林利益至上，但从不会拿朋友和家人开玩笑。你是父亲第一个想要的朋友。”
　　“……”哈利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在他眼里，马尔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就像象牙塔里的王子，根本不了解平民的痛苦，每天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在高台上供人瞻仰就好。他从来没有想过马尔福也有得不到的东西——他的友谊。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就算是事实，你父亲绝不会告诉你，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马尔福的骄傲绝不容许他将自己的失败展示给别人看，即使是儿子也不行。这一点哈利还是十分了解的。
　　“梦里，”斯科普斯的表情很认真，令哈利不由自主地聆听，“自从进入霍格沃茨我便不断的梦到你和父亲之间的事，已经梦到二年级末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想会一直梦到你们毕业。”
　　“……”哈利觉得，这孩子生来就是让他无语的，正如詹姆斯生来就是让他上火的一样。
　　少年时代，马尔福为了看自己出丑可以绕一个大圈子来布局，虽然结局都不怎么如他的意，但他乐此不彼。这一次，他可不可以也当做是马尔福的恶作剧？这样想着，却连自己也说服不了。马尔福是什么人？敢动他崽子就等着不得好死吧！
　　拿雨果做例子，他现在每天要练习三个小时的礼仪，学习多国语言，这还不包括各国方言！早上起来要给自己搭配衣饰直到皮斯古德大师满意为止。罗恩不止一次提到雨果来信说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龟毛到这种地步！上课要换校袍，回寝室要换休闲服，睡觉要换睡衣，约会要换礼服，见教授要换正装……搞得雨果都产生危机感，总觉得自己衣柜里面少件衣服。
　　哈利可以确定，马尔福能毫不犹豫地利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但绝不包括他的儿子。
　　“马尔福家族不是没有出现过预言家，但那是在旁支。我的梦，你都是作为第一视觉出现的。”
　　哈利依旧沉默，斯科普斯也没有再出声。
　　一墙之隔的地方，阿不思收起伸缩耳，轻手轻脚地回到公共休息室。
　　哈利跟斯科普斯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某颗戴眼镜的土豆很认真的在做作业，而他面前的羊皮纸上则晕染出一滩墨迹。
　　哈利假装没有看见，对于这个儿子他是宠溺多过苛责。身为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活的开心，当然，如果能懂事些就更好了。阿不思很乖巧很听话，放在同龄人中间就显得有些过于懂事，尤其是他上头还有个活泼的过分的哥哥。
　　他无法和马尔福成为朋友不代表他儿子不可以，为了朋友稍稍耍点心机并不是不可原谅的。这才活的有点儿人样嘛！不然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捧着书本，他都快担心儿子是不是得了抑郁症了。
　　哈利拍拍儿子的肩，吩咐他收拾一下就跟他回家，莉莉想他的紧。
　　临走的时候，哈利出于礼节对斯科普斯表示欢迎他来做客，斯科普斯也笑着答应了。
　　“母亲可是跟我念叨波特庄园很久了，说尝过波特夫人做的布丁都不想吃家养小精灵做的了。”
　　哈利的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金妮没有跟哈利离婚，但是已经搬出去跟阿斯托利亚同居了。哈利一向知道金妮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对于她的行为，说实话，其实他并没有多大的负担，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但是这件事，他对孩子们是保密的。
　　“放心，不会令你失望的。”
　　“那我就先谢过波特先生了，未来的日子里还希望您多多照顾。”
　　哈利点点头，目送斯科普斯通过壁炉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阿不思的行李早就打包好了，简单的收拾下几乎没动过的作业就可以回家了。
　　哈利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父子俩去跟麦格校长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家，家里浓浓的都是过节的气氛。
　　莉莉穿着新买的蓬蓬裙，带着圣诞老公公的帽子和麋鹿的大鼻子，可爱的令人恨不得抱进怀里好好揉两下；早就回到家的詹姆斯也没有闲着，正摆弄着乔治寄给他的礼物打算好好给家里来个“大装修”；厨房里是金妮忙碌的身影，各种刀叉盘子漫天飞舞。一切都显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哈利知道，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粉饰的太平还能维持多久？
　　没有人知道。
　　神说：“我知道。”却笑而不语的站在一旁玩弄着手中的礼盒。

　　霍格沃茨城堡的某个角落，神打开被冠予“潘朵拉魔盒”之名的盒子开始祷告，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愿瘟疫与战争在新的一年里滋生，犹大的后人重拾祖先的传统，混淆的血脉重归纯净……”
　　“再怎么装字母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混蛋的事实。”某个一听就是刚睡醒的声音打断神祗的许愿。
　　“信不信我再让你睡上一千年？”
　　“伟大的神龙大人在上，其实我并不介意，只要你等得及。”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被关在这儿了。”
　　“其实我住的挺好的，要不你搬过来陪我住几天？我可以分个墙角给你。”
　　“O(∩_∩)O哈哈哈~你墙角都被人撬了还有闲情睡觉？”
　　“靠！那老男人又给我不安分！赶紧放我出去！”
　　“你说放我就放，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那种东西你有吗？说吧，要我干什么。早说早滚蛋。”
　　“我记得霍格沃茨的第一条校规是眠龙勿扰，我要……”
　　阴谋之所以是阴谋而不是杨阳谋，就在于，后者能说，前者不能说。所以，我们只需知道有大事要发生就好。
　　总的来说，这次圣诞过得还是十分不错的。每个人回学校的时候都是油光满面，面色红润滴。谁都没有发现城堡的底下少了什么东西，头顶上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