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蝉》Jnicole

47、第 47 章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另外一个站在美人身后的人伸手挡住我马上就要碰到月下草的手，问道。
　　“关你什么事儿啊？”大龄青年解决自己的婚配问题，不行啊！切！这人真是多事！
　　“青云，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大人说给他，我们给他不就行了。”叫长风的人扯了扯多嘴家伙的衣袖，说道。美人则站在一旁看着。对着月光我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长风，你不要管，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道理。”青云道，而后又转向我，“说出来，我就把月下草给你。”
　　这个人对被人的隐私就这么感兴趣么？！真是恶劣。
　　“青云，我们还要赶路，你快一点。”美人冷冰冰地开口。青云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
　　“赶路到是没什么必要，从您现在这个样子，是决找不到他的。”话音刚落，四周寒气顿生。
　　“青云！你不要乱说话。”长风急道。
　　“我没有。长风，你其实也知道的，不是么？”青云不慌不忙地说，“与其这样去找，倒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们，是在找美人喜欢的人？出了什么事了？我疑惑。正在这时，四周的寒气又渐渐退了。
　　“如果你真的能把月下草给我，我就告诉你原因。”不管了，反正告诉他们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当然是真的。”青云说，“大人，我们就听听他说的吧。”
　　闻言，美人看了我一会儿，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不解与不信任。半晌，他才开口道：“随便吧。”
　　“这个原因，可就说来话长了啊，你们不介意的话，到我家去聊吧。”我松了口气，说道。
　　~~~转换视角~~~长风
　　柳儿和平乐第二天一早就走了，紫芝大人一直睡到那天的晌午才起床。听我说柳儿和平乐已经走了，并没有多大的反映，只是点了点头说他知道了。下午的时候，紫芝大人确认了人员安排，然后就带着我和青云上路了。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用传送的方式赶路，不过，还是那个让人很无奈的问题——法力。以我和青云的法力，一天最多用两次传送，而且距离不会很远。所以，我们只得使用最原始的方式——走路。
　　本来，半夜的时候我们已经快要进入鸾锦城外的“护城”——林崎城了，紫芝大人突然有了一个传送，把自己传到了鸾锦城郊外。我和青云赶到的时候，他正拿着一株月下草，寂寞地笑。他说那个人曾经说过要摘月下草送他，所以才回来碰碰运气。然后又叫我把那株草给另一个人。我犹豫了，这株月下草对紫芝大人来说，应该是和重要的。还好，青云挡住了那个索要月下草的人，但他紧接着说的一番话，无疑是犯了禁忌。其实他说得不错，紫芝大人现在的状态，即使找到那个人，也是没有意义的。庆幸的是，紫芝大人并没有与他计较，反而倒是同意了他的安排。于是我们一行三人便到了这里——林崎城新任□□老大的家。我和青云近来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因为这里以前是我们两个的地方，只不过现在里面的装饰已经完全变样了。
　　“吓到你们了？没想到我会是这么个人吧。”唯一没变的只怕就是他现在坐着的那把太师椅和“聚义堂”那块匾了。不过，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并不认识我和青云了。这倒是挺新鲜。
　　“有什么话就开说吧。”紫芝大人坐在第一个位子上，淡淡道。那人笑笑，开始讲述：
　　他想要得到月下草是因为他希望得到一个新的开始。
　　他说他有一个从记事起就爱着的人。他爱得很深，很久，很执着。甚至于有的时候他都会怀疑，他究竟爱不爱那个人？爱至深，反而显得淡了。曾经，他是跟在那个人身后，远远地看着那个人背影的一个看赌场的小弟，那人却已是叱咤风云的首领。为了得到看赌场这么一份微不足道的工作，他抛弃了一切，离开家，踏入江湖。只是因为那家赌场，那人每日必去。他不敢奢望有一天，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说到这儿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青云抖了一下）会出现他的身影，他只要自己的眼中一直都有那人，便够了。
　　也许该说是造化弄人，他一直不敢奢望的事发生了，而且远远超出了他所预想的范围。那人在一次醉酒后疯狂地□□了当时恰好在一旁发呆的他，第二天一早，还决定让他留在那人身边。不过他很清楚，那人并没有真正看到他。因为那天晚上，那人口中喊着的，一直是另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他很熟悉，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名字。
　　“那天晚上，你哥哥一直在叫你的名字，青云。”真的是他！青云的哥哥，苏喆。有些担心地看向青云，他哥哥对他的那种疯狂一直是他的心病，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一点点关于苏喆的事情都会让他崩溃。
　　“他现在还好么？”青云颤着声问道。当时我帮青云打下这个城的时候，他哥哥变成了丧家之犬，青云念及兄弟情分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但是底下的人就不好说了。在青云把苏喆送去休养的时候，他已经被折磨的全无人形了。
　　“他很好。我把他保存的很完整。”那人脸上的笑变的有些落寞，“他被你送走后，很快就死了。”
　　“死了？！”青云几乎尖叫起来。我也很诧异，因为关于苏喆的死从未有人向我们提起过半个字。
　　“对啊，死了。”那人笑得灿烂起来，“你大概忘了吧，当时负责送他去休养的人是我。是我封锁了消息，不让你知道他的死讯的。”
　　“为什么？我是他弟弟，你凭什么不让我知道？！”青云拧着眉毛，深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寒意。
　　“因为这样，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他说完，一直没有动静的紫芝大人突然抬头看他，“而且，你知道你为什么可以那么简单地抢到他的生意，那么轻而易举地击垮他么？因为我。是我把一切透出来的，只是没有透给你而已。
　　“你不是说你爱他么？“紫芝大人幽幽地说。
　　“对啊，我爱他。那个时候，我简直就是疯狂地爱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占有他。”他说着闭上眼睛，“现在不行了。从我开始变得“成熟”的那天起，一切就都变了。如果我早知道变得成熟就意味着不能再不顾一切地爱他，意味着为自己爱他而感到羞耻，我一定会在变成熟之前一秒自尽。”
　　片刻的寂静后，他又说：
　　“你们不会明白，当你放弃一切，甚至不顾尊严地追求某样东西，在得到后，却又发现，面对着那个代表着你一生的人的时候，心里再也找不出快乐、兴奋等等字眼，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羞耻时的感受。”

　　是否，我们的幸福都只是在梦境里？为什么用尽全身的力气，却只换来半生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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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为这个？”紫芝大人靠坐在椅子上，头向后仰，眼睛轻轻闭上。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悠闲。
　　“难道还不够么？”那人反问道，“难道真的要等我死了的时候才发现，我用尽自己一生的时间换来的只是屈辱和伤痛么？”
　　他说着突然抱着头哭了，“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了，我再也承受不起了。”
　　“如果，他活过来了呢？你，还会不会选择放弃？”紫芝大人悠悠地问道。那人一惊，忙抬起头来。然后由重新低下头去。把脸埋进手里，闷声闷气地说，
　　“我不知道。”
　　“我不会。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放弃。”紫芝大人依然闭着眼睛说着，“不管有多么地怨他，多么地后悔爱上他，多想要摆脱他，也都只是在他不在地时候说说而已，只要他在我面前，只要他还愿意让我在他身边，我一定会坚持到底。这样的我，不是比你还要更加可悲？”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肩膀还在轻微的抖动着,半晌,他才说,“我也一样.......可是他不可能再活过来了,不可能了......”
　　“我说可以,”紫芝大人睁开眼睛,直起身子,“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让人死而复生.”
　　青云的身体剧烈的颤动了以下,脸色顿时变得如同死灰一般.双眼有些绝望地看着紫芝大人.两片惨白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不想要知道!你不要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放弃的,你不要再,诱惑我了......”细弱蚊蝇的声音,他真的已经快要崩溃了.
　　“那就算了,月下草给他,我们走吧.”紫芝大人没有片刻的迟疑,立刻说道,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青云犹豫了以下,也跟着走了出去.我把月下草放到那人面前的桌子上,想了想,又留下了一块灵符.可以用来制作活动玩偶的灵符.
　　“请等一下!”我刚刚追上紫芝大人,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们.回头一看,那个人竟然又追了出来,“请你,告诉我,那个方法!”
　　无意间我的视线掠过紫芝大人的侧脸,刚好捕捉到一个高深莫测的笑,他,早就知道这个人会追出来?
　　“那么,你听清楚.”紫芝大人悠悠地开始了他的讲述.待他说完,我才明白为什么青云的脸色会那么差.想要使已死之人复活,这必然是要破坏仙界平衡的,但是这个方法却简单得让人难以相信,同时也残忍无比.只要给冥界的首领一样东西就可以,一样对你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
　　“就这么简单?”那人显然不敢相信,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紫芝大人.后者却只是微微偏头,笑而不语.只是那笑容十分古怪,像是在那人身上看到什么让他十分感兴趣的东西一般.
　　“什么叫做这么简单.”青云轻声地说道,“如果你见过付出那个东西以后的人的样子,你就绝对不会这么说,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不会再后悔了.我的后悔已经透支了.”那人释然一笑,竟然也很好看.“就算救了他以后,我再也不能爱他,又怎么样呢?那反而是我求之不得的不是么?”
　　“我可以帮助你打开通往冥界的门.”紫芝大人又说.我这次真的被他吓到了.冥界的大门在正常的情况下使不允许开启的,更何况,他现在居然使要放人进去做违规的事情?!仙界首领的第一职责便是维持仙界平衡,而现在,他不光要鼓励别人去破坏他,甚至连自己也要参与进去么?!
　　“......那么,拜托大人了.”那人终于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并非等闲之辈,苦笑着说道.
　　“没什么.”紫芝大人摇摇头,笑着说.语毕,他的周身弥散出一片墨色的浓雾,那雾慢慢的散开,然后形成一个拱形的大门,“就是这里了,进去吧.”
　　纯色的冥界之门,可以直接通往冥界之君的所在.
　　“恩.”那人消失在门里的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他眼中的绝决.他并非不会后悔,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留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紫芝大人,您究竟在做什么?”青云开口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