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蝉》Jnicole

30、归去

　　“公子，公子？”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柳儿，我和清蝉看来是真的都结束了。他真的放弃了。
　　“公子，您醒了真是太好了。这里是芸香公子的小斋。您不知道芸香公子这几天有多着急。”芸香哥？我怎么会在芸香哥的地方？这么说，我已经离开华胥殿，离开清蝉的身边了？我应该高兴的不是么？我不用再去烦恼什么了。
　　“是谁救的我？”不管从柳儿口中听到什么答案我都会苦恼，可是我就是想要知道。
　　“尊月大人派人救您的时候，芸香公子已经找人把您替下来了。”看似答非所问，却比任何一个我所设想的答案都要好。清蝉的身边，有另一个“我”了？“也就是说，如果您想要回去，我们随时都可以帮您。”
　　“回去？”回到清蝉的身边去？见到他以后又能怎么样呢？一切都已经回不到曾经了。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公子，柳儿一直不明白，公子您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曾经？你毕竟已经过去了。”柳儿端了一碗水，把我扶起来，边喂我，边问。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快乐。”而现在我们并不快乐。我们之间只有伤害，无尽的伤害，让我已经没有继续留在他身边的勇气了。
　　“那么，为什么现在就不快乐？您到底想过没有？”柳儿用手巾擦了擦我的嘴，问道。我看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那，我来替您说。因为现在，您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怀疑，您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尊月大人，虽然在发生云和还有歆的那些事情以前您并不了解尊月大人对您来说算是什么，但是那并不防碍您爱他，那个时候您是完完全全信任尊月大人的，不是么？”
　　“你怎么知道歆的事情的？”柳儿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不是么？
　　“您把我们都当成了什么？一群傻子么？尊月大人的结界被破掉了，当天送出去的垃圾里面有只有您能穿的锦袍，而那些衣物上面沾满了白色和红色的污迹，您觉得我们，还有尊月大人还能一无所知么？”
　　“他早就知道了？”就在我被人那样对待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那我究竟还在隐瞒什么？“他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出来？”
　　“您又为什么不说出来？”柳儿反问，“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您应该第一个告诉尊月大人的，不是么？”
　　“你什么都不明白，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那样的事情又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当然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我的确不明白您的感受，所以我才很想知道，您为什么那么懦弱，为什么不敢面对，为什么要自以为很坚强？您到底想要证明什么？是您和尊月大人的爱情还是地位？您难道不知道，您现在这个样子对于尊月大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折磨么？”
　　我看着暴怒的柳儿，无话可说。柳儿问的对，我究竟是在作甚么？开始的时候我是在为了能够留在清蝉身边而努力，后来呢？后来我所作出的那些事情，又是为了什么？
　　“您好好想一想吧。还有，尊月大人发现歆的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囚禁在龙荒里了，后来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只是一个傀儡而已。那天擂台上的那个是真的，他从龙荒里跑出来了，本来尊月大人已经把让您成为御龙使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会从龙荒逃出来完全是一个意外。”柳儿说完走出房间。
　　混混沌沌地在芸香哥的小斋过了几天，柳儿根本不愿意跟我说话，芸香哥又忙几乎没有来过这里。我只能不停地想柳儿的那个问题，我到底都在做什么，但是却越想越糊涂，越想却反而越不明白，倒是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那就是，我想要见清蝉！非常地想要见他！只是看他一眼就好。
　　“柳儿！”这天在我房间里吃过午饭，我终于忍不住叫住柳儿。他回头看我，没有说话，我只能硬着头皮说，“你一会再来一趟，我有点话想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我听着。”柳儿把碗筷放到桌上，坐下。
　　“好吧。”说实话，我现在相当地害怕柳儿，有的时候还会想，如果我听了芸香哥地话，有什么事情都去问问柳儿，是不是今天，我就不会和清蝉闹到这样的结局？“我想要见清蝉。”
　　“行，正好里面的兄弟也快撑不住了。”柳儿看上去很高兴，“还有什么事么？”
　　“有，我只是想要见他一面，不想回到他身边去。”话音刚落，柳儿的脸就沉了下来，“你听我说，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问我的问题，可是越想就越是糊涂，然后就越想要见他。”
　　“好吧，我帮您想办法，但是您要知道，再这么躲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柳儿说完把碗筷端走了。
　　从我和柳儿说过那件事情之后又过了几天，芸香斋里来了一个人。
　　“公子，这位先生您是见过的，福海大人。”柳儿指着那天给我做裁判的家伙说，“他可以帮您见到尊月大人。”
　　“你真的要去见尊月大人么？”那个福海还没等我说话就先开口了。
　　“是的。”我点头。我知道我这样去见清蝉依然是在逃避，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他。
　　“紫芝，他杀了对你最好的人，你还是要去见他么？”福海问道。
　　“这不关您的事情。”我把头转开，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云和，但是我总觉得他没有死，那个蒙面人实在是太像云和了。
　　“你真的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么？”福海的声音突然变得熟悉。
　　“云和？！”那个大将军福海，居然变成了云和的样子。
　　“尊月并没有杀我，只是废了我一条胳膊，我找了机会杀了原来的福海，替了他。”云和笑着说，“还有那天的那个蒙面人也是我。”
　　我看着云和，觉得词穷。我欠他的太多，如果没有我，云和应该可以得到更好的东西，他不会失去一条手臂，不用乔装过见不得人的日子。
　　“小紫，我这个人向来很坏的，既然你不能喜欢上我，那我就让你欠下你永远还不完的债，让你永远忘不了我。所以我会尽我的全力帮你见到尊月的。放心吧。”云和依然笑着。
　　“谢谢。”我也笑，是的，我欠了他太多，既然无法爱上他，那么我就永远永远记得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