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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夜已深 长夜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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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我在车上问方珺怎么那么放心苏宣不会跑。
“他没那个胆子,”方军点了根烟,“而且,走的时候你没给钱吧?”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苏宣身上也没钱。”
我靠靠靠靠靠!一瞬间爱与正义的力量点燃了我的小宇宙,苏宣我实在是太同情你了,为啥这年头的渣攻都喜欢扣人家钱包?
“你是不是还扣人家身份证了?”
“啊?没有啊。”方珺瞥了我一眼,“你以为是我把他钱搜走了啊?”
我点点头。
“呸!”方珺凭空啐了一口,“那小子跟我出门从来没带过钱!”
原来是这样……我心底大哭,那我还是那个最可怜的啊……呜呜呜……
回到烧烤摊果然看见苏宣在那老实巴交的坐着,旁边站着那个身高一米六五体重165公斤的老板。
我连忙下车掏出钱包付了帐,对苏宣笑笑,“走吧~”
苏宣哀怨的瞅瞅我,不说话,上车直接坐在副驾位置上。
方珺把车开到我们楼下,我识趣下车,“那个,苏宣你是现在上去还是一会再说?”
“你先上去吧,今晚他不回去了。”
“凭什么要你给我做决定?江麦,我跟你上去。”说着苏宣就要下车。
方珺一把把苏宣拽回来,“你给我老实待着,小心我这就办了你!”
“你说什么?”苏宣斜睨方珺,咬牙切齿,“谁、办、谁?!”
尽管夜色昏昏,我还是能从周遭的气流涌动发觉属于方珺的强大气场居然奇迹般的弱了下来,一下子我从本来清晰的攻受属性中陷入深深的迷惘。
难道,方珺其实是个受?我靠,傲娇攻强受,这尼玛口味也太重了!
本来以我的个性是十分想等在这里看他们继续上演重头戏的,可显然演员不配合。
他们俩难得统一的将目光专注于我身上,“你怎么还没走?”
我讪笑,“你说跟我上去的。”
“……滚!”
我头也不回地窜进楼道一溜烟跑到家门口。
“江苗,你怎么喘成这样?后面有恶狗咬你?”
“没、没有——”我叉着腰努力平复我任督二脉中不断涌动的真气,竟然忘记了跟焦嘉纠正我的名字问题。
反正都是粮食。用徐艺的话来说。
说起来这女王也够护短的,平时吃饭肉都是焦嘉的也就得了,连打牌都帮着出老千,太欺负人了。不过我不满归不满,意见是一丢丢都不敢提的,要知道女王暴走,京城颤抖,我可没那个本事对付世界末日。
“刚才在楼下,看见苏宣跟他发小。”
“哦,这么说那小子又不回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在阳台上跟女朋友甜蜜煲粥的韩斌闻声迅速挂了电话,跑来八卦,“方珺来了是不是,那小子太牛x了,上次把苏宣惹成那样居然还敢回来?”
“怎么个情况?”我好像闻到了奸情的味道,眯起眼继续等扩展。
“那个方珺貌似是一权二代,在部队里混的游刃有余的,跟苏宣从小一起长大,两家是世交。据说苏宣二十三岁那年出柜就是因为方珺,当时搞得他们家鸡飞狗跳热闹的不行,本来是俩人说好了的,结果方珺那天居然接到任务跑了,留苏宣一个人在北京差点被他爹妈打死。”
“啊?就出柜而已啊,搞得这么惨烈干嘛?”
剩下三个人都用极其诡异的眼神看我,“现在一家一个娃,你以为家长会乐意从自己这断了根啊?”
“哦,”我若有所悟,“然后呢?”
“然后苏宣就从家里逃出来了,恨透了方珺,发誓跟他不共戴天。”
“但是——”我指指楼下,“人家明明处的还不赖。”
“那是因为去年方珺在楼下苦苦守了三天三夜。”韩斌加重语气重复,“三天三夜啊!”
“不过也怪这俩人缘分没到,各种受蹉跎,”焦嘉补充,“就在苏宣马上心软准备重新投入方珺怀抱开始幸福美满的新生活的时候,任务又来了,方珺只来得及给苏宣打了个电话,等苏宣跑到楼下的时候方珺就已经没了踪影。”
额,这个叫“任务”的真作孽……
“太苦/逼了这也——”
“谁说不是呢?”
“苦命鸳鸯啊……”
“哼!”如此不和谐的声音当然出自一直沉默的女王之口,“那也是苏宣好欺负,要是我的话——”他十分危险的眯起双眼,嘴角弯出冰冷刺骨的冷笑,“看我不废了他!”
“老婆!”焦嘉猝然跪倒,趴在徐艺脚边,五体投地,“我是一定不会作出此等伤风败俗大逆不道之事的啊!!!!”
“这还差不多~”女王优雅的打了个哈欠,迤然起身,“我乏了,回宫。”
“嗻!”
目送小夫妻回房,我一看表都十点多了,也觉得困倦,随便洗了个澡,收拾好也是十一点的事了。
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巴拉巴拉的响声,清脆快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却越来越清醒,夜深人静,可以清晰的听见窗外晚睡的鸟儿清脆的鸣叫,微风刮过树梢,以及小区里汽车驶过的声音。我默默细数心跳的声音,心中异常烦乱,不管怎样控制都无法止住思想往我不希望的方向横冲直撞。
陈佑宁在干吗呢?
我抓抓头发,把脸埋在枕头与床的空隙。
睡觉睡觉!
他今晚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哎呀你有完没完,赶紧睡,要不明天早上悔死你!
他今晚是不是一个人……
我去!
我翻身起床,呆滞半天后站起来,决定——上厕所!
客厅早已灯熄火灭,从薄薄的窗帘透过淡淡的月光,我偷偷跑到阳台上,远眺这城市长明的灯火。享受不夜城悠远的宁静。
初秋的夜晚很凉,冷空气很快浸透我薄薄的睡衣,我狠狠打了个寒战,赶紧回到屋里。
从卫生间出来路过主卧时隐约听到里面压抑而暧昧的喘息声,伴随着愉悦舒畅的长叹还有□□的碰撞,在深夜无情而残酷的激荡着耳膜。
我快速逃离,瞄见韩斌的房间还隐隐透过昏黄的灯光,这小子应该还在跟女朋友甜言蜜语吧。
回到自己的小空间却没有该有的安全感。
初来时的空虚再次萦绕着四周。
焦嘉,徐艺,苏宣,韩斌,每个人都有人陪,不孤单,只有我,还是一个人。连心脏想要思念一个人都显得那样软弱无力没有立场。
打开收音机,从耳机里传来歌声。
“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越过窗,看着长街,欢乐却无声,像一张卡片灯光像繁星,灿烂整条街 ,思念的情绪 ,湿亮我的眼……”
想遍脑子里能出现的所有人,最后还是犹犹豫豫的拨通了陈佑宁的号码。
“嘟——嘟——”
“麦麦?”他接的很快,丝毫没有给我后悔挂断的机会。
“你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他那边传来一直从我脑海中萦绕的声音,我突然记起那是陈佑宁敲键盘的动静,一瞬间突然感动的想要哭出来。
“你在工作吗?”
“对,接了个活,要快点赶过来,有点棘手呢,那边要求太多了,改了好几次。”
“哦,你把手机放到电脑旁边,”我无声叹息,“我想听你敲键盘的声音。”
“敲键盘?”他疑惑了,此刻我特别怕他问我敲键盘有什么可听,或者问些别的问题,我是个强悍大条的人,只有在深夜失眠的时候挺立的那根神经最脆弱最敏感,而我真的没有做好准备向他展示自己最柔弱的一面。
“对,别挂断,不用理我,你继续工作就好。”
“……好。”不知为什么,我居然从这短短一个字中听出了温暖的味道。
听着熟悉的声音居然让我睡意大振,很快入眠。一晚酣睡香甜。
第二天我极不情愿的从闹铃声中醒过来,突然想起来电话可能还接通着,吓得我一身冷汗。
欠费了欠费了肯定欠费了!
我颤抖着双手捧起手机,神奇的发现手机居然连电都没掉多少,还收到了两条短信。
我先打电话查了话费,没有出现太大损失这才放心看了短信。
是陈佑宁发的。
9/12 23:59:36 “中秋回来一起过吧。”
9/13 00:13:14 “我想你了。”
看到日期我才猛然记起原来我已经离开了那么久。
还有,怪不得昨天心情不好,原来是我来大姨妈的日子啊……
小剧场
某北:你就只能想起你的大姨妈来吗?
刘微:那还有什么?
某北(蹲墙角):懒得理你,╭(╯^╰)╮
韩斌(弱弱的举手):妈,提问。
某北(笑眯眯):小韩你说。
韩斌:他们都可以xxoo,什么时候也让我女朋友出个场呗,总不能一直让我跟电话搞对象吧,别人会怀疑我其实没有女朋友只是装腔作势的~
苏宣(炸毛):谁xxoo了!
韩斌(昂头):你,你敢说你昨晚没跟方珺……
苏宣(崩溃的边缘,挠墙中):他/妈该死的任务……
众人(了然):这苦/逼的娃啊!!!
飞机上
某位昨晚将方珺紧急召回的领导:阿嚏!谁想我呢?诶方珺,你脸色怎么不太好,不会是病了吧?
方珺(脸色发青,印堂发黑,欲哭无泪):领导你不能老这样,你这是破坏公民家庭生活的和谐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