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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生 忠犬攻傲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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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俊逸的少年,白皙腻滑的脸颊,略微低垂的凤眼目光有些冷淡。我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看,可又控制不住自己,刚上地铁我便被他吸引住,色浅蓬松的头发一直是我的最爱。好吧我承认我是又在犯花痴了,低头拿出手机给男朋友发了条消息过去告诉他我已然在路上。
我想偷拍,我的内心在吼叫,这样一个美少年你现在不拍以后就见不到了永远都见不到了呢!可是还是没胆……嘤嘤嘤我承认我自己怂,还是多看两眼聊以慰藉吧啊拉。
老天爷总是喜欢惩罚有非分之想的人,尤其是在我有这种不太正直的想法的时候,正在我拿着手机不停犹豫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地铁突然一阵强晃,把完全脱离扶手的我一下子摔倒了那美少年身上。
哇塞赚到了……我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欢乐的神态,克制口水不要流出来。
少年错愕地扶住我,此时地铁里已然人声鼎沸,隐约听到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故,不过我没心情管那些,挣扎着好像很努力地起身实际上又不着痕迹或者说目标很明确地在少年身上多蹭了些油水。(尼玛我是女色狼么……)好不容易站起来我刚要对少年表示歉意,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然后我做了个梦,地铁美少年牵着我的手,我们一同走在一条阳光大道上。
“我叫江麦。”他说。
我很开心,连忙自我介绍,“我叫……”
可是他却打断了我,“你叫什么不重要,记住,我叫江麦。”
江麦,江麦。我点点头。
他松开我的手,我有些不愿意,试图紧紧抓住他。
他竟没有甩开我,淡漠的双眼居然闪出了一抹不舍。
我才不会认为他的不舍是因为对我一见钟情,除非我脑子有病。
我脑子还真有病了。
脑震荡,头面多处擦伤,所幸全身重要脏器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害。据说当时由于地面建筑非法爆破导致地陷诱发了隧道坍塌。我们那节车厢还不是最严重的,但也非死即伤,要不是当时我身上有一个女孩帮我挡住了绝大部分的伤害,恐怕我也不能安生躺在这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直播的事故后期处理。
“麦麦,你都看了这么多遍了别看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会很快恢复的……麦麦,麦麦?江麦!”
这个照顾了我这许多天的男人是我师兄,年龄出身不详,关键是对我很好。不对,是对江麦很好。好吧,我俗套了,一场事故造就的重生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居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算回报吗?我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这个人,于是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简单地说,我们都活着,也都死去。
他的身体,我的灵魂。
我现在叫江麦,以前叫什么来着?
他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以前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记住,现在,我叫江麦。
我偶尔会问师兄以前的我的情况,他也不太关心,但仍然会帮我打听。偶尔问的急了他就会露出奇怪的表情,可能是江麦这个人以前真的很冷漠很不关心别人吧。每到这时我就会闭嘴装作不开心的样子。这招很好用,师兄似乎很怕我生气,不敢惹火我。我暗暗猜想,这个师兄肯定有把柄在江麦手上,又或者师兄欠他好多钱。如果是前者,我不可能告诉师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后者的话,也许有一天会收到意外之财的幻想让我着实开心了一阵子。
现在我就盼着身体赶快好起来,然后离开这个地方,这个人。我隐瞒师兄的事不代表我不打算告诉家人。我要回去,安慰我的父母,告诉他们其实我还活着,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不管他们开始会有多震惊,但我坚信最终会对他们有所慰藉,毕竟,有,总比没有强。
终于熬到了出院的那天,我早早起床穿好师兄提前带来的衣服——卡其色的格子衬衫,夏季新款,我本来打算买给我男朋友的。唉,不想了。我摇摇头,呆呆地凝视镜中陌生而熟悉的自己。如果不算我与江麦的初识,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穿病号服之外的衣服,有些自恋,又有些许的痴迷。这个人真的很好看,与我之前仅限清秀的大众脸不同,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吸引力。不太夸张的说,不止我,至少还有一个人是这样认为的。
“看够了么?”我冷冷地盯着镜中深情又带些胆怯的男人。
“啊?哦!”师兄恍然神归,将几张单子交到我手上,拿起行李,“手续办好了,下面有出租车,我们走吧。”
一路上我都有些忐忑,毕竟又是一个全新的环境,我一向是适应力很差的人,现在却不得不一次次地挑战自己,装作熟络地面对陌生人,将一个完全没有印象的地方叫做家。
我们来到了一套二室一厅的公寓,不大,看玄关大小风格不同的两组鞋应该是两人合住的房子。我是不太乐意与师兄朝夕相处的。他对江麦太过熟悉,一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脚,而且他对江麦的感情太过明显,让我很不舒服。
我换上小一码的拖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师兄将行李拿入其中一个房间。那件应该就是我的卧室吧,我暗忖,但也不太敢确定,直到男人将一套家居服递给我示意我去换,才慢慢走进房间并迅速将门带上。独处于一个封闭的小环境让我莫名感到心安,我环视四周,除了桌椅床铺还有一个超级大的衣柜,为啥说是超级大呢,因为这个衣柜占据了足足一面墙的地方,而当你打开它就会被其中琳琅满目的服饰以及内部扩展的容量所震惊。
可惜没有裙子……我无声叹惋,心说等我回家了一定要用现在的这副模样试下我那几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请问你的下限在哪里?)
对了,不知道这小子私房钱藏哪了,过了这些天没钱没手机没身份证的日子实在是让我超级不爽。于是我翻箱倒柜,只找出十几块的硬币还有一堆各式各样的保险套。这时,我不由的慨叹当代青少年无知糜烂的生活作风。
“麦麦……”师兄推门进来刚好看到我满脸通红地从床底下钻出来,“你在找什么?”他好像有些紧张。
“我钱包手机身份证呢?”千万别告诉我这些东西我都没有,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找那些做什么?”师兄煞白着脸撑住门框,就跟随时准备拦截我出逃一样。
“那是我的东西。”我尽量放平稳声音,免得被他发现我激动的心情。
“麦麦,你答应过会好好跟我在一起不会离开的。”
“我没说要走,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不知为何我居然不忍心见到他如此慌乱,便放缓了语气。
“那天你也是这样说的,可我一走你便离开要去找那个人,要不是在地铁上出事,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是说,你还挺乐意我出事的是吧?”我冷笑,真不好意思,多亏了那天地铁出事,现在你确实是只能“看到”你的宝贝师弟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很怕失去你。”师兄脸上写满了哀求,让我产生了一种没有我他便没办法继续生存的错觉。而多日的相处让我明白师兄根本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懦弱温吞。他可以在一片废墟中用极短的时间将我挖出来送到最好的医院做出最有效地治疗,而且这段日子把我照顾的井井有条,除了身体上的护理还帮我找了心理医生对我进行开导。他应该是一个果敢儿细心的人,而他越细心,我的处境越艰难。
“就算我有了那些东西也不一定会离开啊,”我试着安抚,“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在家呆着,还能跑到哪去呢?”多亏了伟大的宅心仁厚的心理医生,从他那里我知道了不少关于江麦的消息——父母双亡,独自在京城漂泊,甚至还进过戒毒所。我去,这履历也太他妈丰厚了,简直就是一家门不幸走上歧途最后诱发青少年犯罪的纪录片素材啊!这比起我那一清二白的身世简直比白开水还索然无味。
“家?你真的觉得这里是家吗?”
“当然。”我点头。要不我还跑楼下垃圾站睡觉去?
不知为什么师兄严重增添的光芒使他平淡的脸多了几分神采。
“而且,我总要去工作的吧。”见他动摇,我赶紧乘胜追击。
“麦麦,你以为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还会让你回夜店调酒吗?”师兄苦笑,“我当时就不该由着你的性子来放你去那种地方。”
“诶?”原来我以前是个调酒的,这个倒是没听说,也是,既然他觉得这份工作不光彩自然不会跟心理医生提的,不过调酒诶,我曾经一度奉为神的技能啊~
“不去就不去,”我大方地答应,伸出手,“我的东西呢,在你那里对不对?”
他被我的温顺笑了一跳,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了!”我坦然应答,一点不心虚,反正我也不会,到时候非让我去调酒的话估计光砸碎的瓶瓶罐罐就够我去当鸭了。不过,我转念一想,一我现在的这副皮相去应聘个男公关啥的也不成问题,月薪三万指日可待啊!感谢老天爷,给了我一个堕落的好机会。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灵动,让师兄对我的诚意产生了怀疑,他支吾半天,最后依然让步,“我把手机跟钱包给你,身份证,振奋正在是鼓励弄丢了,过两天我陪你去派出所补办吧。”
“这样啊……”我暗翻个白眼,信你才怪!手机钱包都好好的偏偏就丢了身份证?!不过有钱有手机就足够了,反正回家坐高客也不需要证件。
拿到手机我就发现问题了,收件夹里只有跟师兄一个人的来往短信,通讯录里也没有几个人在,不是被删了就是江麦平时极少与人来往。若是前者,是谁删的呢?师兄对江麦是有占有欲,但从他唯唯诺诺的态度来看应该没有这个胆子,如果是江麦自己的话,那他又是怕被谁看到呢?
扔下疑点重重的手机,我转战江麦的钱包。好多钱,好多钱,好多钱……我默默祷告着,然后在钱包打开的一刹那,希望破灭了……几张专卖店会员卡,冷饮店的积分卡,余下的,只有451元现金。算上刚才从抽屉里翻出来的14块6,现在我的总资产一共是465.6元,真是……富足啊。
我苦笑,心想师兄你知道江麦为什么不爱你吗?因为你不给他钱不给他钱不给他钱重复一万遍……
接下来的这些天我一直在计划逃跑,但师兄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紧密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让我根本找不到机会。我无奈,但也没办法,若稍显浮躁让他发现了我的动机就大大不好了。
期间我看电视,玩电脑,把一切能快速消磨时间的事情都做了个遍。师兄好像不用上班一样,每天盯着电脑,偶尔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我注意到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白皙,修长,而且灵活,似乎他电脑上的“Backspace”只是一个摆设一般。
我偶尔走来走去,每次故意或无意经过他门口时都会不期然碰上他憨厚讨好的笑脸。我喜欢看他那样笑,就更加频繁的出现在他视野内,直接导致他仿佛什么工作进度严重滞后连着好几个深夜我起床上厕所都看见他依然焦头烂额地坐在电脑前。
实在无聊的时候我上了以前的qq,校内,翻看前几页的消息满是悼念亡人的哀思。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论是否与你相熟,交好,都或深或浅地陈述了自己的震惊,无一例外的叹惋。一开始我还有些黑色幽默的自我嘲讽,看吧,之前的你人缘多好,现在的你受那么重的伤全程却只有师兄一个人在照料——知道我看到母亲在空间状态上心碎欲绝的只言片语。
不行,我要马上离开。告诉他们,我还活着,至少,一部分还活着!我弱弱地想,有总比没有强,是吧?
关上电脑,我去找师兄要求去酒吧街转转。他一开始不同意,生怕我重操旧业,但是我很坚定的告诉他我就是无聊了过去转转没有别的意思,后来我提出让他跟我一起去他才算答应,貌似还有些受宠若惊。
我不由得好奇以前他跟江麦是怎样的一种相处模式,忠犬攻傲娇受?可是看师兄弱成这样,他们到底有没有过xxoo啊……原谅我多年腐女养成的黄色思想,连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不对,是唾弃啊——你脑子里到底在想点嘛,要是他们真有点啥,倒霉的还不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