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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夜琏喷出一口血,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抹去嘴角残余的一丝血迹,他挣扎着扶着树干起身,好方便观察周遭的情形。环视一周,只见身旁全是繁茂的古树,遮天闭日,昏黄的余辉自枝叶间透射下来,将远处的小溪染得斑斑驳驳。让人惊奇的是,这些树木竟都是旁人极难得的品种 ,最为粗壮的几棵在外界已无处可寻,更是有调理身体的功效!就是夜琏自己,也没有把握弄到一棵。小心地放出神识探去,却撞上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看这灵力属性,必是月族无疑了。夜琏自嘲地苦笑一下,他竟然移动到了月族的领地里,还是一片古树林中,该说他运气好还是坏呢。族长给的护身符,着实不甚靠得住。恍惚这样想着,夜琏努力让自己警醒起来,这里不是自己在夜族的长老府邸,他还不想死在这里。

      用身上最后的灵力为自己构建了薄薄的一层结界,不过聊胜于无罢了。其余的灵力早在打斗之时消耗殆尽。夜琏原地盘腿静坐,尽可能地让自己静下心绪,恢复灵力。幸而此处极易使人恢复,否则他早就昏死过去了。现在,即使是普通的赤阶高端都能与他抗衡,月族人要是知道,夜家最年轻的长老现在就在此地,且没有一点自保能力,恐怕早就杀进树林来了吧。不过,此处却是禁制重重,纵使旁人不能进入,怕是林中人不久便会过来...咬住舌尖,腥咸的味道再次在口中蔓延,夜琏强迫自己完全静下心,这样方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他不知道,远处,正有一人神色复杂地注视着他,眼中欣喜,难以置信,失望,又再次振作的神色在刹那间变化,最后又归于平淡。那人转身 ,在低空中飞向小溪尽头的屋舍。那几间屋子并不大,却依稀有种家的感觉。虽是结构简单,然而设置大气朴素,外表也极为洁净。轻拭一幅微微泛起古旧暗黄色的画像,那画的边框已是微微模糊,看得出是经常被人摩挲的,中央却是颇为清晰,还有淡淡的一层灵力用于保护,定是被人极小心地保存起来的。画中人眉眼深邃,及腰的乌发被头巾包起,明明面上并无半分笑容,但上挑的凤眼中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宠溺。他身上隐隐有一丝书卷气,天青色袖口滚金边的丝绸长袍,衬上他的气质,显得庄重大气却又不显阴沉。可细心人一看便知,那画中人的外表,分明和在外面休息的夜琏除神色外一般无二!望着画像,月祈年叹了口气,可是你?静明...

      另一头,夜琏正在查看自己的情况,灵力透支,内府受伤,失血过多,最糟糕的是旁边还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他根本辨不出那人的灵力在什么层次!暗道不好,夜琏立刻起身想远离那股气息,若是当真惹上了,怕是自己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正想着要远离时,他便感到那股气息在飞快地接近。夜琏站在原地,等待着气息的主人现身。看到真人时,夜琏禁不住愣了愣,那是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三分淡然,三分儒雅,三分和煦,似乎还有一丝感伤与疲惫。长到脚踝的一头秀发静静地披着,恍若谪仙。

      可是现在月祈年的出现却让夜琏避如虎狼,那人身上的服饰明明是月族祭司的服饰!只有他们,在月族才有资格穿银白色的服饰!夜琏颓然闭上眼,没想到月族的祭司如此强大,即使自己在全盛时期也未必能与之匹敌,何况现在。

      月祈年见他闭上眼任自己摆布,却是愣了愣,随之而来的是心痛与难过的感觉,伴着怒意。他的静明,何时曾如此狼狈过!静明从来都是意气 风发,谈笑风生,仿佛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的!眼前的人,藏青色的长袍上沾满了鲜血,面色惨白灵力透支,背上还有一道长逾半尺,深一寸的口子在淌血,看得出身上虽然被简单治疗过,却还是失血过多,背上的口子也是后来裂开的!一张俊美的面容上也俱是心灰意冷的神色,闭目待死的神情更是令月祈年极为不快。等月祈年反应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为夜琏施加了十几次祝福,他身上的伤与灵力正在飞速恢复着。背后的口子渐渐愈合,结痂,脱落。直到夜琏身上再无伤口,灵力也恢复三成后,月祈年方才停手。夜琏睁开眼,暗自诧异,难道对面那人是想以自己为筹码与夜族谈判?以那人的实力也并无须如此啊。难道是怀柔计?还是想要探知夜族的传承?若是为传承,杀了他便是,更是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想来是他仍不愿与夜族撕破脸吧。

      一时间,两厢无言,还是月祈年轻咳一声,先开了口,"不必紧张,我并无伤贵客之意。不知贵客可否告知祈年尊姓大名?"望着夜琏的脸,月祈年心中略动,只觉满足非常。

      微微犹豫,夜琏还是报出了姓名。"敝姓夜,单名琏。"以这些时间来培养的战斗直觉告诉夜琏,对面之人对他并未有丝毫敌意。夜琏,夜族七长老,千年来最有望成为正式少族长的夜族人,亦是年纪最轻的长老。其人年二十九,沉稳敏锐。

      月祈年又问道,"不知在下如何称呼贵客?"如果不是自己,静明何至于落到今日地步......

      "贵客不敢当,败者而已。若是不嫌弃,唤我琏便好。"

      "甚好。琏莫非是...受到追杀机缘巧合来到此地?依我之见,琏身上的外伤虽好了,可内伤与元气尚需要时间恢复,不如暂居此地,修养生息。可好?不必担心,我别无所求,只是久居此地,有些落寞罢了。"是啊,自静明陨落后,自己便隐于此处千年,千年内,只见过现在的祭司,他唯一的弟子......

      "甚好。"话毕,月祈年便立即结了个手印,轻轻印在夜琏身上。见夜琏微愕,才解释道,“你如今元气大伤,内府伤势也未愈,若是我未猜错,琏定是受了夜族的传承,被他人眼红,故而致此。我与夜悯(夜族族长)乃是故交,见他后继有人,自然心中欢喜。那手印可将我之元气分与琏些许,恢复亦能稍快于从前。”月祈年见夜琏神色微动,笑道,“悯竟得了个如此好的传人,我可是眼热得紧,此番少不得要挖一挖墙脚,琏可要好好防备。”

      夜琏又是一愣,此人服饰又与外界月族祭司的服饰微有差异,不知是何来历。但他若有恶意,自己现在形单影只,身无反抗之力,早就被杀死了。夜琏感知了一下,身上的手印确实分与了他些许元气,还有一小股灵力在帮他缓慢地修复内府的伤势......如果是利用他的话大可不必做到如此地步,损耗自身修为来助他恢复伤势本就是得不偿失,而且元气也是极为珍贵,这人却毫不犹豫地给了他......若要做什么,他本身的利用价值也比自己高得多,无论他要做什么,自己都无法反抗。脑中不住思量着,夜琏忽然顿了一下,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感受到那人的敌意,操心个什么劲啊......

      月祈年微扶着夜琏起身,两人却忘记了绿阶后期修为及以上皆可以不用灵力飞行之事,慢慢地向木屋行去。一路上月祈年尚有种不真实感,手中的触感是温热的......真好。月祈年眼眶微热,惹得夜琏留意了一下。自从月祈年在他身上打上手印之时,他便能感觉到这人的喜怒哀乐,却一直因为他身上感受不到感情波动而不知是不是自己判断错误,现在方能肯定。不过那人为何如此欣喜?却是令人不解。

      两人很快到了屋舍中,夜琏一抬头便看见了那幅画,屋内的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夜琏现在的心情分外复杂,一方面肯定了月祈年不会伤害自己,另一方面又有微微的失落,自己是被那人当作替身了吧。月祈年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记得以前静明就说过,自己有些时候无意之举也会伤到他人,自己可是又做错了什么?

      月祈年正在犹豫要怎么开口解释时,夜琏便主动打破僵局道,"敢问您是月族的祭司吗?某观您的服饰似乎与祭司袍颇为相像。"夜琏思量着,自己若真是替身,虽是一时间性命无忧,可难保日后出什么变故,不若主动些谈话,也微微划开距离,只希望此人真是族长的故交罢。

      "祈年虽是月族之人,眼下非是族中的祭司,琏不必如此客气,称呼我祈年便好。"

      "那,祈年为何独居此地?我听闻,惟有祭司才须居于深林之中。"而且祭司也只在接受教导时才呆在林中,其余时刻在族中自有屋舍居住,并不留在禁地。莫非那月祈年就是月族禁地中的秘密?

      "祈年曾是祭司,如今只是不好出面。看琏身上衣物的颜色,应是夜族的长老吧。"岂会是不好出面?不过是不愿罢了。更何况,族中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出面又有何用?他是月族的底牌,自该勤修不怠。

      "惭愧,琏本是七长老,回族途中遭人追杀,偶然来到此地。"据那六个黄阶所说,大抵便是大长老欲杀害他吧。应是因传承一事。夜琏很清楚眼见宝物在面前却无法触及的感觉,故此他才会认定是大长老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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