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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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井嘉静部分}
古人语，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
那么，十年呢？匿清盘算着，自己与钟璃再相聚时，自己已经变了。那钟璃呢，她来这里是不是也变了。
匿清还是愿意相信钟璃没进来是另有隐情的，或许是因为钟璃突然想如厕了？
匿清甩了甩头，无奈地否认了自己奇怪的猜测。走向炼室。
炼室里冷冷的，匿清看到剑范中的剑已经成型了，卸去剑范。开始细细打磨刻制花纹。
匿清铸的剑与其他女子不同，她的花纹简单但使剑的人才知道，简单的花纹更加顺手，收放自如，匿清所铸之剑另一个特点就是煨上的毒奇异，除了匿清，再没人可以用同样的材料制出与众不同的药物了。
包括萍媛。
有人猜测，甚至楼主也不行。
也就是这样，萍媛更是视匿清为王牌。
半日过去，炼室周围的佣人是不允许在匿清铸剑时守在外面的。四周除了匿清丈量花纹深度的细碎声音外诡异地安静。
突然远处传来稳稳的脚步声。
“匿清，怎么还不去休息啊。”是钟璃。
今天的钟璃有些不同。或许只是匿清对她突然生成的戒备让匿清产生了错觉。
“嗯，这就去。”匿清看了看自己目前很满意的剑。对钟璃走去，“钟璃今天早上出去散心了？”
钟璃看着匿清关上炼室的门，走出铸剑处也跟了出去，“是啊，还想叫上你来着，怕你昨儿累，让你多歇会儿。”
匿清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钟璃没有变，即使她这是骗我的，我也相信。“没事的，对了钟璃姊姊，那个男人以后就叫杜鹃了。”
“杜鹃？”钟璃想了想，“是为了掩人耳目吗？”听起来像是小丫鬟的名字。
“算是吧。”匿清有些不好意思说这就是自己随口起的名字，顺着钟璃的话说了下来。
“呵，是么……”炼室的房梁上，一抹素白的身影临风而坐，看着她们走远的身影，察觉到下面有脚步声，纵身跳下去，赶回匿清房间。
“男人？”身后，萍媛头上的金步摇晃了晃，匿清的房间居然会私藏男人？呵，小丫头，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宝贝，还不知道隔墙有耳这种事情。萍媛想着埋头笑了下，头上的金步摇晃得更剧烈了。
匿清打开房门，就见杜鹃在屏障后那抹素白的身影。
匿清走过去，只见他悠闲地冲泡着茶，“姑娘回来了。”说着只见他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匿清走了过去，“可有什么人来过？”
“没有，清静得很。”杜鹃想了想在匿清房梁上呆着的那个上午，应该那才是常态吧。
“嗯，你家是做什么的？”匿清从未出过首凭楼，自然对外面的世界很感兴趣。
“高官。后来，家道中落了。”杜鹃诚恳地回答。
“贪赃枉法了？”匿清似乎对他的遭遇没什么同情，毕竟她连对家人的回忆都没有。
“不是，”杜鹃少有地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家父被奸人诬陷，家中的男丁都被斩了，女子都送往军营了。”
“那你呢？”第三类？匿清心中有些触动，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我逃了出来，逃到了这里。”杜鹃答道。
“为什么男子不也送去军营？”小时钟璃给自己讲的故事都是男子充军发配啊。
“女子是去送去供人消遣的。”这个姑娘当真什么都不懂吗？
匿清皱了皱眉，“收起来你那个表情，我告诉你，不是我害的你们家，你没有理由随便对我摆出那种表情。”
杜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走道匿清的房门边，“在下告辞，奉劝姑娘一句，在这里，姑娘可以呼风唤雨，出了首凭楼，人们不需要没有感情不懂世故的工具。”
“你——”匿清看着他打开房门，你出去是要找死啊！
“你只是一把剑而已。”杜鹃丢下这句话，冷着脸走了出去。
匿清想追出去，带他回来或是杀了他都行。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匿清一步也迈不出去。
只是一把剑而已么？
没有感情么？
不懂世故么？
工具么？
……
匿清想向他吼回去，可她找不到一点儿支持自己的理由，自小长在这里，匿清除了铸剑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没有感情，接触到的人，除了钟璃，最多的就是萍媛了，自己只是被她利用，其他一起长大的铸剑师大多都死了，有的是累死的，有的是被萍媛当做了试验品而死掉了。
“我就是没有感情又怎样？！有谁教过我怎么拥有感情，怎么懂得爱别人？！”匿清在房间里吼道。她知道，杜鹃已经走了。
钟璃听到了匿清的声音，以为是匿清遇到危险了，连忙赶过去。
“匿清？”钟璃的声音慌张。
匿清见到破门而入的钟璃，微低下头，调整下自己突然激动的情绪。“没事，我、我就是……”突然有些哽咽。
钟璃看了看外面进来的峤姨和一群丫头，对怨琴说道，“没事了，匿清姑娘是身子不适了，扶着峤姨下去吧。”说罢，看着峤姨，“有劳您了。”
峤姨整了整自己粉色的衣衫，“钟璃姑娘这是什么话，我们就是来伺候姑娘和侠士们，这不是应该的嘛，那您先陪着匿清姑娘歇歇，我也和匿清姑娘说不上话，就不扰姑娘了。”
怨琴规矩地对峤姨做了个请的动作，“有劳您了。”人都撤了去，怨琴去送峤姨，顺便关上了门。
钟璃环顾了这个房间，“怎么了？杜鹃呢？”
杜鹃……匿清心下一空，“应该能跑掉了。”
“哦？”钟璃有些疑惑，若是让他逃走，怎么可以将人都聚到这里来，这不是在让大家都注意这里么……
“将人引到这里来，其他地方的人手就松了，他应该能跑掉。”匿清解释道，“就算还没逃出去，丫头们也都有新话题了，分神的空他也能跑掉。”
钟璃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匿清，你只是为了送他走才这样的？”
当然不是，匿清没有回答，“钟璃，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带你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去找父母。”
没等钟璃再开口，就听外面混乱得不行，怨琴急慌慌地进来。
“钟璃姊姊，匿清姊姊，”怨琴倒了口气，“外面好像说是发现了杀手！”
什么？！匿清先站了起来，桌上还是杜鹃沏好的茶，已经凉了。桌上有些水印。“那有没有说什么别的？”
“是个男子，白衣男子。”怨琴急急地说。
钟璃转了转眼珠，拍了拍匿清的肩，“别慌，我们先去看看，即使真的是他，你也不许再救他了。这就是他的命，否则连你自己也保不了。”
匿清点了点头，那个混蛋，谁还会救他？！“不必去。”
“匿清？”钟璃有些不明白了。
“既然去了也救不了他，那就不要去。”匿清垂下眼帘，看着茶壶，拿起刚刚杜鹃用过的杯子，倒上一杯凉茶，“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不是不想去，只是不愿意亲眼看到那个刚刚还在“奉劝”自己的那个人死掉，不愿意看到一门忠将的最后一个人死在这里，不愿意让自己亲口答应过要保护的人死掉。
最不愿，辜负了那句“救命恩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