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十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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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公堂之上，尽是国法，没有丝毫法外恩情。
随着周围衙役缓缓走进大堂，手持因为年代久远而染上黑红之色的长杖站在两边，包大人一袭黑红色官服走来端坐于高堂之上，公孙先生一身书生装扮摸了摸胡须立在包大人身侧。
包大人一拍惊堂木，两边衙役口中便唱着威武之词，手中的长杖有规律地敲击地面。待声音停止，包大人才道：“带人犯。”
张龙赵虎领命下去，不到片刻功夫又有几名衙役抬了一具死去几个时辰的男尸上来，而赵龙赵虎两人中间则是一个披散着长发身着白色囚服的女子。女子长发下露出一张苍白的容颜来，这女子正是将离。
因她低着头，张龙赵虎也没瞧清到底是谁所以下手不免重了点，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快断了似的，不是被捏痛而是这两人身上的阳气太旺，烧的她快要受不了了。
还好不到片刻功夫，她就已经跪在公堂之上，轻轻的用衣袖遮掩好被灼烧的部位。一股血腥味缓缓飘来，有怨气参杂在其中。她回过眸去看却愕然的发现被她杀死的人眼中红光闪现，黑色的怨念缭绕在尸体上面久久不曾散去。
“禀大人，人犯现已带到！”张龙赵虎同声说道。
“辛苦你们了，下去吧。”包大人道。
“是！”二人应声却未曾下去，只是缓步走上前一左一右立在公堂两侧。
包大人也不计较，只是道：“堂下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将离听了道：“禀大人，民女展玲珑因误杀他人前来认罪。”
包大人道：“展玲珑，本府且问你为何杀死王二？”
王二便是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尸体被一张草席盖着，只能看见凝固了的黑色的血块。
将离听了磕了一个头道：“民女今早出门去市集玩耍，不想那王二纠缠不清，喝醉了酒就抓着民女的胳膊让小女唱十八摸给他听。民女……民女便失手杀死了他……”
“唔，这么说来倒也是有些道理。”包大人沉吟片刻，“可有人证？”
将离道：“凡是布庄的王娘和卖果子的马婶皆可为民女作证！”
“带人证！”包大人再拍惊堂木，喝了一声。
几名衙役退下，不消一会儿就带来几个相貌老实的妇人来。几名妇人在瞧见王二的死相时纷纷不由吓得叫了起来，待被衙役喝止，包大人才道：“堂下所跪可是布庄王娘和马婶？”
“禀大人，是的是的！”王娘马婶哆哆嗦嗦的应道。
包大人道：“你们莫要惊惶，只不过是一桩命案需要你们做了人证罢了。”
王娘比较镇定，她道：“包大人问吧，民妇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是啊是啊，民妇也是的！”马婶也连忙道。
“那好。”包大人点头，“你们且说这女子你们可曾见过，何时见过？”
说罢，王娘和马婶才看清早已跪在一旁的将离，她们迟疑了一下才道：“回大人的话，这姑娘我们见过，她被无恶不作的王二哄骗走了。”
“此话当真？”包大人严肃道。
“民妇不敢欺瞒大人！”王娘马婶一同道。
包大人正待说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便在此时发生了，那王二的尸体竟然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粘稠的血液湿嗒嗒的流下来，他狰狞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堂上的每一个人。
“啊！！”马婶和王娘承受不住眼前所见，双双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将离眸中也是惊愕，她刚才只是看见这王二眼睛出现了红光，却没有想过一眨眼的时间竟然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
“保护大人，保护大人！”不知是哪个捕快高叫了一声，所有呆住的人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护住了没有说话的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然后从这群人里分出一小拨人偷偷将王娘和马婶带离，剩下的人默默打着掩护顺便将死而复生的王二和身着白色囚服的将离围起来。
将离垂眸没有人能瞧清她的表情，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在苦笑，这便是被抛弃的滋味吗？
“玲珑丫头，玲珑丫头！”公孙先生焦急的叫道，伸出手就拍了一下赵虎的脑袋，“那是玲珑丫头啊，你们怎么不把她救出来！”
赵虎这才发现那个跪在堂下被牢牢围住的白衣女子就是不久前遇上的将离，他抓抓脑袋道：“她她她……不是将离姑娘吗？”
公孙先生瞪着眼睛却无法说什么，他只希望玲珑快点出来不要受伤才好。
包大人疑惑的看着被捕快们困在中间的王二，他的脸色已经彻底灰败了，有褐色的斑点爬满了露出皮肤的地方。他的身上传来一股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不一会儿已经有好几个捕快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吐特吐。
公孙先生也发现了不同之处，他发现跪在堂下的白衣少女分外安静仿佛不存在一般，空气里冰冷压抑。还好公堂之上浩然正气很是充沛，王二也不敢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这王二明明已经死了。”张龙还算沉稳，只是想了想把疑惑问了出来。
“邪化。他被邪化了。”将离抬起眸子郑重的说道，站在身旁的王二身上弥散着浓浓的邪气与怨气，怨气她承认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可是现在分明是某种邪气使他以怪物的形态复活了。
王二也听见了将离的话，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踉踉跄跄摇摇晃晃的朝着将离走过去。他的眼睛泛着怨毒的红光，指甲上满是尸毒，他伸出手狠狠地掐住了将离的脖子。
“玲珑丫头，快反抗啊！”公孙先生在堂上高声叫道。
然而将离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闭上了眼睛任凭王二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反正自己死不了，没事的，只要能稳住这个随时可能伤害到开封府众人的怪物就好了。
就在刚才将离愕然的发现自己竟然使不出任何鬼力的时候，就明白这股邪气里有能够克制自己的东西。可是就这样就想要杀死她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我杀死你。”王二一字一字的说道，声音沙哑难听。他的手在慢慢收紧，尖利的指甲划破了将离的皮肤，有殷红的血如同朵朵落梅般洒在白色的囚服上，煞是凄艳。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十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