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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偿还 缘起不过是 ...
>>> 序
明月无心,漠漠然卷起一袭白纱,遮容蔽貌,静着云起云落,花开静好。又怎知这鸿蒙之中群雄纷争,逐鹿中原,各路英杰皆欲取刘姓汉室江山而代之,开辟政吏清明的新朝代。
后世将这一时期称之为“三国”。
三国时期各路英杰的征战杀戮留下了无数的传奇,留香万世。
在晋中,有人得一传闻:三国时,魏蜀吴三国国都景色最为秀丽幽静之处,皆有一座精巧的府邸,树木扶疏,流水潺潺,竹影深深,杏若红霞,画栋雕楹,雅致清幽。然,令人疑惑的是这三座府邸无人居住,且它们有着相同的名讳:“听菀轩”。
历史的洪流总会冲散当年的真相,千古的月光碎裂如同晶莹的泪光铺撒在历史的河底,在夜深人静时流淌着似泪的光芒。那些曾经心心念念的真相,都已被风揉捏成为齑粉,散落在不知在何处的天涯。
>>> Chapter.1 偿债
我叫苏尔菀。
想来父母替我取这个名字便是希望我能够欢颜常驻,笑靥如花。只可惜他们的期盼真真是对我的绝佳讽刺。
对于我的容貌,旁人各有各的说法。这些说法惊人一致地徘徊在“古怪抽象”到“清秀可人”之间,唯有外婆除外——那个白发如雪却依然喜着雪底暗边,洇开着大朵大朵色若残阳的木芙蓉旗袍的温婉矜持的老妇人。
她一边用木梳轻轻梳理着我的黑发,一边说,“阿菀呐,所有的女孩儿在没有遇见那个人之前,都是未开光的珍珠。旁人议论那是鱼目,有的便真真死了心,自甘沦落成鱼目;而有的心志不改,于是在遇见那个人之后便会拥有更加璀璨的润泽。”
那时是沉沦在白昼与黑夜之间的暮色。
黯淡的夕阳从窗口斜入,我怔怔地盯着在光线中飞舞的金色尘埃。我背对着外婆,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觉得她的眸色亮得惊人,凉得惊人。
“那个人……是谁?”我喃喃地问。
外婆手上梳理的动作一滞。
“那个人等你很久了,你也等他很久了。”外婆的声线轻而哀伤,她本就是操着口地道的吴侬软语,甜糯如同软香的栗子糕,此刻尤为动听,“你被他吸引,或许是因不经意地一瞥,或许是因他的声音,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当你找到他以后,便会觉得无时无刻不是繁花似锦,春和景明。”
我的手指绕着系发的丝带玩,兀自出神,似懂非懂。
呵,那个人?
也许他永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身后外婆身上的苦艾香味在暮色中弥散开来,涩,而凉沁心扉。
苦艾是外婆一生的结,她如何也斩不断,理不清。
自我记事起,外婆的身上常年带着苦艾香,不知为何,每每我嗅到苦艾的香气总会联想到雨水洇散如同星星点点的小花,包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就如躺在茧中,莫名的心安,也有莫名的心慌。
那是谁沉沦的黑暗,那又是谁最终的故乡。
那香是如此的清冷决绝,理智清醒得让人绝望。
大概是被时光抛弃了的冷漠痛楚。
“有时候我想圈住时光。”外婆常叹。
说话间她以手扶窗,有微光跳跃着旋转着从窗外如同芦苇散在风中轻盈的绒毛般纷纷扬扬地坠落在她的脸庞,像是抹上了一层金色粉末,带着陈年壁画特有的艳丽未褪、古朴疏离,极美。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外婆比很多年轻的美人都要美丽。那种美被岁月重重地抚过,也带上了岁月的厚重;外婆的美与年轻美人的美就好比隽永的山水墨色和用色明丽却浅薄轻浮的水彩风景相比。
很多人都死了。她解释说,无论是爱的、恨的、负的、欠的、有恩的、未还的,都化作了手中掬着的一捧黄沙泥土,无人记奠。而我被时光遗忘抛弃,忘川将我与他们分隔开了,相望不能相逢。
外婆话语中浓浓的萧索意味让我心下一凉。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极淡,极平静,却有股什么东西从她眼底悄然化开,如同熔化了的朱砂,带着灼热的温度。她伸手轻划过我的脸庞,笑道:“幸好,我有小菀儿。”
可她的小菀儿不会笑,不会哭。
只因我这副皮囊极其的古怪:笑时亦像哭,哭时更如狞笑。
许多人便是被我这“哭笑交杂”的表情给吓住了。试想一下,一个还算清秀明丽的女孩儿本应该有着甜美如花的笑靥,而我一笑起来,却如同鬼魅一般。
于是,我便不笑,不哭,将自己关入冰冷的蚕茧,然而我终是不可能羽化成蝶。
渐渐地,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有个女孩儿,冰冷冷得如同偶人。
却居然也有人说,那沈家尔菀虽是表面冰冷,像极她故去了的小姨,也同是清丽婉约。
我听后在无人的阴暗处嗤笑。
后来我在路口一连等了那个说出这话的人六天。我遇见他时他神情兴奋,双眸中盛满的狂喜、惊异、想入非非就像黏稠的糖浆当头而下,把我紧紧包裹成为金黄透明的琥珀,令我恶心至极。于是在琥珀凝固的瞬间,我对着他灿烂而笑。
结果可想而知。
从此无人敢招惹我。
我便终得了一时的清净,能够安下心来看些书。
沈家是书香世家,虽然我只是个外姓孙女,却也是与沈家嫡孙女同等的待遇,同等的要求。
听旁人说,除去我早逝的母亲,外婆还育有一女,名唤“雿婵”,与我母亲“雿娟”同为“雿”字辈人。
我小姨雿婵自小时起便生的伶俐可人,面若画中人,而人也是蕙心兰质心有七窍。但是雿婵性子却是冷淡至极,难得展颜。
街坊邻里免不得在私下里嚼些舌根子,说什么“红颜命薄”,没想到还真真中了她们的议论,雿婵还未满二十岁就抱病去了。
外婆在那段时间总是怔怔,白发人送黑发人可不是为天下最惨痛之事!就在那时,我出世了,冲淡了些外婆的悲痛。
在我十二岁出头时,有个风水先生来访。
至今我已不记得那风水先生的名号,只听得与外婆关系极好的青婆婆说那人是有名的风水阴阳之士,许多地方几乎将这风水先生奉为了“半仙”。
奇怪的是那风水先生是不请自来。他及外婆在书房谈了许久,直至日暮。当外婆送他出来之时脸色很是难看。我正在门廊的卷帘后半倚着竹椅有一眼没一眼地读着《西厢》,心里光惦记着院中那株昙花今夜是否会开,暖风中倦意甚浓。那老先生见半卷的竹帘后我读书的影子忽地展颜一笑,快步走到我跟前。
老先生白袍翩翩,鹤发童颜,极像那古书上描述的得道高人。他微笑着伸出食指在我眉间轻点,口中轻吟:“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铜雀台,铜雀台。赤壁,赤壁。得见昭阳公主之时便可归来。”
这算甚么?
我一时怔住了,待我缓过神后那老先生早已大笑着离开,速度之快让人怀疑他是否是御风而去。
暮色渐浓,外婆的眼眸愈发地晦涩,在沉沉暮色中像是两抹点燃的烛光,跳动摇曳。她背光而立,只残留下几笔光线零落涂抹的轮廓,柔美而刚强。
“罢了。兴许是命罢。”外婆轻叹,“阿菀,等你到了十六岁,你便会明白的。”
我十六岁时,那个老先生再次来访。
这次他们交谈的地点是在那年我看《西厢》的门廊中。
竹帘外杏影绰绰,投影其上,浮动着无数细碎的斑斓艳光,如同美人的朱唇,在吟哦,在哭泣。
我安安静静地在庭院中给那支昙花浇水,突地想,久远的过去,那些倾国倾城的美人是否只能对着窗外的那几支杏花暗自哭泣?只因她们地位低下,所以一切都不敢去期盼不敢去索求不敢去争取。
外婆与老先生的交谈声泻出竹帘,声音模糊轻柔几近不可听闻。
“沈夫人,你此次真的想好了么?”
“阿婵当年不就是这样被你带走的么?时隔多年,没想到你连沈家最后的血脉都要斩断。”
“夫人,事非如此。只是……‘命中注定’这四字而已。”
“‘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外婆的声音蓦地低下去,“……阿婵她……近来如何?”
含苞的昙花一阵猛烈地摇摆,纤弱得似乎马上就要拦腰折断。我一时心神大乱竟将水壶中所有的水尽数浇在那株昙花上,清水混着泥灰慢慢地被土壤吸收,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雿婵?小姨?她不是在十六年前已经死了么?怎会……
我屏息继续听下去,也顾不得照料那株外婆最心爱的昙花。
“自从奉先死后,她便一直隐居山林之间。”
“命罢……她明知他最后的结局,当初却依然选择嫁给了他……罢罢罢,大概都是我们沈家女儿的劫罢。阿菀是沈家最后的一个女儿,你务必好好待她。”
我越听越不对劲。
奉先?未卜先知?
这到底……演的是哪出?
我细细一抽气,却听得老先生低低地道:“尔菀与雿婵不同。雿婵的命中有两结,而尔菀命中,有三结。一结是为报师恩厚重,二结是感其绝世才俊,三结……则是报其以命相救。”
这哪儿跟哪儿?纵然我延承了沈家女儿独有的冷静理智,却无法从老先生的话中寻到一丝线索。
“三结?”外婆的气息蓦地急促,“阿菀……她还只是个孩子啊,阿婵都受不了的苦,怎能让阿菀去承受?”
老先生按住外婆微颤的手,点上外婆微蹙的秀眉,沉声道,“阿艾,此事是由不得你的。沈家造下的孽,自得由沈家亲手偿还。你可放心,尔菀须偿还的不过是心中的痛楚,我保证,十年过后,定会亲手将毫发无损的苏尔菀交还与你。”
而后他卷起竹帘,放缓了声调,笑着对我道,“我们启程罢,尔菀。”
呐,昨晚突然想写文了于是熬了一夜写下了《听菀》的第一章,写的比较痛快,可以说得上是行云流水。因为我还只是个初中生,写文什么的只是凭着自己的兴趣,没怎么去学习什么写作技巧,所以文字浅拙还请各位见谅。
《三国》是我这十几年的挚爱,所以《听菀》是我对于那个战祸连绵的时期的崇敬和憧憬。XD《听菀》这篇文我会慢慢写,更新可能暑假会比较快,至于到了开学以后我就是初三党了……可能没什么时间。但是《听菀》我会尽力去完成。
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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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 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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