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顾浩宇的婚礼终究还是到了。我穿上那天刘诗翾陪我一块去买的西装,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照了照。苦笑一声,如果刘诗翾是同情这身西装要被我长时间挂在衣柜里,不见天日。我倒是比较同情这身西装要穿在我这个不习惯正装的人。
虽然西装穿在身上会显得人精神些。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要说能够随意些,那便是万万不可能的。自我可怜地叹了口气,便出了门。
刚上了刘诗翾的车,就被她不太满意瞥了一眼,她瘪着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参加旧情人的婚礼呢。”
“比起参加旧情人的婚礼,我更怕参加象今天这种高层人士的豪华婚礼。”我坐进了驾驶座,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又松开了衬衣的第一个扣子,随后舒坦地呼了口气。不过这个举动倒是没有引来刘诗翾象之前那种不满,而是引来了她的笑。
“呵呵,这又不是繁琐的服装,也没有千斤重。瞧你这样子。被爷爷看到了,准会说你没出息。”
知道她是在那儿打趣,也懒得去争论些什么。便接着她的话道,“那就没出息吧。”
这天是我第一次看见顾浩宇的新娘。不过……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刘诗翾,她的表情是在笑,可这个笑容在我看来却又是苦涩的紧。在进去后,我才知道原来顾浩宇的新娘,实际上是刘诗翾介绍给顾浩宇的。
穆秦雪,也就是顾浩宇的新娘。是穆氏集团的穆氏兄弟大哥的小女儿,这场婚姻怕是终究离不开利益二字。
我静站在刘诗翾的身旁,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也许,让她轻易放下,怕是很难。
“诗翾。”
我寻声望去,很好。这个时候弟弟顾翔宇又跑出来了。觉得自己还是站开点比较好,于是下意识地往边上退,可惜却被刘诗翾看穿了。她蹙起眉,拉着我的衣袖,低声问了一句:“你就准备让我一个对付他?爷爷之前可是让你帮我的。”
我轻笑了一声,“怕是我在这里,最多就成了顾翔宇的出气筒。”
“怕他什么。你就和之前一样,不要理他就好了。”
刘诗翾说着对我抬了抬下巴。与此同时,顾翔宇小跑着就朝我们这里过来,这回是想躲也躲不过了。
“诗翾,你可……”
顾翔宇原本是笑脸迎人,目光一落到我的身上,态度就起了三百六十度的变化。满是厌恶至极,不友好地问道:“你这个家伙怎么也跑来了。你有邀请函么。保安怎么这么轻易就让你溜进来了。”
“是我请他来的。”
顾浩宇身上穿着纯白色的新郎装。表情很是不悦地瞪了顾翔宇一眼,“我上次是怎么和你说的。这才几天就忘得一干二净。这样,我是觉得不会把新区的那个项目,让你试着去做。”
“哥。”
顾浩宇不理会顾翔宇,对我道歉道:“南弈,真不好意思。原本是想请你过来一起热闹。没想到被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给搅和了。”
“没关系。对我来说,能来参加就已经很是奢侈了。”
顾浩宇听见我的话,眉头皱巴起,侧过头,训斥了顾翔宇一声:“你还不去帮李伯他们招呼客人。”
顾翔宇对着我冷哼了一声,便很是不乐意地走开。
当顾浩宇的目光落在刘诗翾那儿。两人之间的气氛煞是微妙,仿若一切尽在不言中。让我觉得站在这里,真的是碍眼极了。我轻声对着刘诗翾说了一句:“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刘诗翾与顾浩宇之间的事情,是我这个外人所不能帮忙的。他们之间会聊些什么,说实话,我是有那么点在意,却也不能去探听。那一刻,我发觉也许自己对刘诗翾最初的好感,正在慢慢转变成一厢情愿的喜欢。
这让我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以前一直未喜欢过什么人,但变成男人后,居然这么轻易地情商开窍了,这能算是喜欢的感觉么。
顾浩宇没有为了刘诗翾放弃婚礼,而刘诗翾则坐在宾客里,强作欢笑地给他们鼓掌祝福。明知道这不关我的事情,我却有种莫名的心疼感,心脏不知被谁突地揪着,似乎要将它捏碎了,让它不再能在我胸膛里跳动,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这场婚礼在大多数的宾客眼里是很欢乐也很热闹的。如果不是因为认识刘诗翾,知道她喜欢顾浩宇,也许我也能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我端着酒杯,来到了露天阳台,先是看了眼夜空,又下意识地看着屋内人们相互敬酒的喧闹,接着又将目光望向夜空。今天的夜空没什么星星,虽然还是很安静,原本这种安静会让我有一种平和感,但今天却有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寂寥。
我忽然有些不明白有钱人之间的子女结婚,到底是真的相爱,还是父母之间的关系利益的桥梁。
“你怎么躲这来了?”
刘诗翾喝了些酒,白皙的肌肤上起了一层可爱的粉色。我身子向后仰,靠着椅子,看着远处的风景,回了一句:“里面的空气都是酒气,还有过多的二氧化碳。还是这里空气新鲜点。也省得我这身衣服沾上难闻的气味。”
刘诗翾听后,也深深吸了口气,莞尔道:“是不错。你可真会找地方偷闲。”她说完便在我边上的那边椅子上坐下,学着我的样子,不顾淑女形象不再仅坐一半的椅子面,而是怎么舒服怎么坐着。接着伸了个懒腰,她瞄了眼我搁置在圆桌上的酒杯,“怎么,你不会喝酒?”
我也看了眼自己那没怎么动过的酒,“应该说是不喜欢。喝多了,身上会有酒味。”
“这听上去更像是借口。”
“那就算是吧。”
我也不去否认,现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和她聊些什么。
我们彼此肩沉默了好一会儿,刘诗翾可能是觉得无趣,便率先开了口,“你不想问问我和浩宇哥之间的事情?”
“如果是你自己乐意说的话,我觉得比我去问要好一些。”
我的目光依旧没有落在刘诗翾身上。说实话,我不太愿意去看她在回忆过去时,脸上所露出的痛苦。
“这也不是什么让人觉得难过的事情。”
刘诗翾坚守着她的那份倔强,对我来说,此刻的她着实有点强颜欢笑的迹象。
“我和浩宇哥,还是翔宇算是从小一块长的。不过,在上大学的时候,我被父母送去了澳大利亚。而秦雪姐……”她的停顿,让我还是忍不住偷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翘,却看不出什么欢乐的迹象,我想开口好去打断她的继续回忆。可她却好似要强般,抢在我开口之前,便继续说道:“是我出国前介绍浩宇哥认识的。那个时候,我觉得他们应该能成为不错的朋友。之后……”
“那都过去了。你不该只回想过去的事情。”
我终究还是打断了她的话,为的是想在完全揭开她心口上的那道伤疤前,阻止她,并试图去给她上药。
“你当我傻呀,我可不是个就会着眼于过去的人。”
刘诗翾的这句回答,我不清楚是这个行为算奏效了,还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说的也是。”
我浅笑了一声,端起酒杯,一口气便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感受着这带着火辣的液体从口腔,沿着食道进入到了我的胃里。胃里就好似起了火,但这种感觉是我给自己的负荷。我喝过比这更烈的药酒,但这次的酒却让我倍感苦涩。
“你怎么还真喝了。我还指望着你送我回去呢。这回好了。”
刘诗翾略玩笑地说一句。我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结束么。用这段时间醒醒酒。”其实,我喝的并不多,一般我也就喝上一杯,多了就不会去喝。而今天破例多饮了一杯,但我并没有醉的感觉。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能喝多少。
由这一夜开始,顾浩宇便告别了单身。而也由这一夜开始,似乎我和刘诗翾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怎么样。有钱人办婚礼,酒席上的东西好吃不。”
单子晨一脸不满地看着我。我笑而不语,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是在不满意我居然能以宾客的身份参加顾氏大少的婚礼。当然更重要的一点便是酒席上的食物。单子晨就是个出了名的老饕,贪食。在学校那会儿,我们俩一出去吃火锅,就算是说好了每人一盘牛肉一盘羊肉,但他吃的时候就不会管这些。吃完自己那份就来夹我这份,我就这么不做声响地夹着那些他点的一些所谓火锅必备的生菜,菌菇类和主食。每每肉类食物吃完了,他才会吃些蔬菜类,主食点了也不会多吃,胃的空间是完全用来装肉的。最后的结果便是主食和素菜来由我来主要解决。更让我无奈的是,居然有的时候连蘸料也让我帮他配好。不过,这一点我还算是能够理解,在我看来花生酱来搭配海鲜酱一类的,着实有些奇怪。越发觉得我和单子晨在一块,一般是负责担当照顾他的角色。可恨的是,单子晨明明还大我一岁。
“好了,不就是没吃到么。”
我从挎包里取出了顾浩宇的喜糖,摆在桌子上,“自己挑。”这些糖果一般对我来说,比起吃,更适合就放着看。
“算你还记着我。”
单子晨拿走了自己喜欢的糖果,把边上另外几个人又叫了过来。今天带的糖果算是解决了,看单子晨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为反正你也不喜欢吃糖,放着也是浪费。我在心底一直觉得单子晨挺适合做土匪的头子,多会搜刮,还有那么正当的理由。
“也不会白拿你的。”
单子晨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一包咖啡扔到了我怀里。这叫什么,先把人打了,再给你上药。让我再一次无奈起自己怎么会交了单子晨这样的损友。
“谢了。”
我手里拿着他给我的咖啡,朝他扬了扬。他也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地说道:“不用客气。”
这个时候,杨城垣从办公室里出来。朝我打了眼神,示意我过去。单子晨当然也看到了,收起了笑容,嘴里说道:“去吧,去吧。”
“总监,您找我?”
杨城垣见我站在门口,便道,“南弈,别客气,进来坐下说。”
“谢谢总监。”
我在沙发上坐下。杨城垣的表情有些怪异,我不禁倏地紧张了起来问道:“总监,是我那个案子出了什么问题?”
“不,你的设计方案没什么问题。董事会和顾氏都很满意。是,董事长想见见你。”
“董事长要见我?”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杨城垣表情怪谲的原因。一般来说,即便底下的员工负责的案子很成功,董事长一般也就是让总监和总经理表扬一下,再加点奖金。这次却突然说要见我。我也不由皱巴起了眉,缄默不语。
杨城垣看出了我的愣神,猜想着这个时候我会慌张也是正常的。于是安慰我道:“南弈,你也别太紧张。其实,我舅舅这个人也不难相处。虽然表面上是比较严肃了点,其实也很和善的。”
我点了点头,选择了将心底的那个疑惑保留着。这个时候,刘靖韬找我,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在我看来,最有可能的是顾翔宇在他面前搬弄了一下是非。刘靖韬这次叫我去,是让我懂得些分寸,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由杨城垣领着,到了董事会所在的楼层。这是我第一次到这里,杨城垣敲了敲标志着董事长办公室门牌的木门。杨城垣先是看了我一眼,便对里面说了一句:“董事长,我把齐南弈带来了。”
“让他进来。”
这是我第二次见刘靖韬。第一次是我站在角落,第二次却是面对面。
“董事长。”
刘靖韬坐在皮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语调有些平淡,“坐吧。”用手指了指他办公桌前空着的椅子。
“谢谢董事长。”
我按照他说的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你也别太紧张。我只是觉得你之前那个案子设计得不错。就想见见你,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能力很是不错。”
“谢谢董事长夸奖。”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想着,一般在步入正题前都会先让你尝些甜头,就好让你伸出脖子,自愿让他打你个嘴巴。
“对了,上次在浩宇的婚礼上,似乎也看到你了。是和诗翾在一块的吧。”
果然,这便开始步入主题了。我淡笑着回了一句:“是刚好遇见了刘总就聊了几句。”
“但我听说,你是坐诗翾的车去的。”
这个听说,我也就不用多想了。我也很讨厌,这种讲半句留半句的方式,于是我对刘靖韬说了一句:“董事长,我这个人比较笨。您还是直接挑明了说。不过,我觉得您说的事情是多虑了。”
“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刘靖韬听见我的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势有重新打量我的意思。
“我比较好奇的是董事长为什么要相信听说的事情。”
我以此句回敬他,剩下半句,我想刘靖韬应该很清楚。不过,他的下一句让我真的有些意外了,“浩宇也和我说起过你,说是想让你过去帮他。”
我听完不禁身子一怔,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筹码,用于稳定刘氏与顾氏之间的一个商品。当然我这个效果虽然不及刘诗翾与顾翔宇可能的关系,但也是顾浩宇看中的,也是由刘氏过去的。
“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刘靖韬笑了一声,“年轻人么,就该多磨练磨练。你说是不是。”
“是。”
刘靖韬点了点头,“既然浩宇这么看中你,你只要帮他好好干,会有出息的。”
我从刘靖韬那儿出来后,就是想的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拿我做筹码,我只是个小人物。一想到自己要变成顾氏集团的基层人员,心里就感觉怪怪的。
“南弈,你怎么了?脸色怪怪的。”
单子晨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异常。我故作玩笑地和他说,“我如果说,我准备跳槽了。你信不?”
“不会吧?”
单子晨瞪大眼,伸出手放在我的额头,“没发烧啊。今天也不是愚人节。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而且还这么冷。”他说着,做了一个冷的发抖的动作。
我苦笑着说了句:“如果只是笑话,那就好了。”
我突然觉得如果是真的,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刘老爷子。这样就好像自己背叛了他一般。
“小子,你怎么了。谁欠你钱了,和爷爷说,爷爷去替你出气。”
刘老爷子一如既往地略开玩笑地说道。如果在正式通知下来前,我还可以强颜欢笑地暂时压着。但没想到刘靖韬找我谈过话后,就下了通知。这着实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刘老爷子说。我只能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城垣和我说了。”
刘老爷子一针见血地开了口,“去顾氏也没什么不好。只要顾翔宇那小子别老想着欺负你便好。不过,我想顾浩宇也不会任他胡来。”
“老爷子。”
听着他的话,我还是开了口,“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让我去顾氏。即便顾氏和刘氏关系很不错。而董事长也准备让……”我见老爷子表情上有些不悦,便跳过了那句,“为什么会拿我当筹码。”
“因为他看到了你身上的价值。”
我看着刘老爷子那无可奈何的笑容,“因为靖韬一直希望维持和顾氏的关系,你也该知道只要刘氏和顾氏联手,那么国内市场被拿下不在话下,更何况,他们也准备将路子给拓宽了向国外发展。”老爷子拍着我的肩膀,继续道:“让你做了稳住顾氏的一个筹码,真是不好意思。”
“无所谓,反正到哪都能混口饭吃就行了。”
我故作释怀,也如此安慰自己。想想,这样也好。在自己真的陷进去之前,趁早离刘诗翾远些。
“真的这么想?”
“希望自己能够这么想。”
我还是不愿对老爷子说谎,“说自愿离开,那是假的。”
“是啊,怎么说大家也接触了那么久。”
这时,刘诗翾来了。她没有进来,而是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便站在门口,眼睛注视着我,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出来一下。”
没有叫我的名字,留下这句话就转身出去。我不知该怎么办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刘老爷子,他对我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在她面前故作轻松。今天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我侧着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眼神里透着黯淡,一丝歉意,我便不再看向她,抬起头,“这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机会。也许我该谢谢董事长。”
“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
我轻笑着,“只不过要换个环境而已。老爷子也替我高兴。”
刘诗翾不再说什么,而是和我一同默默地散着步。这样的气氛在不久之前也出现过,那时的我和刘诗翾认识才不久,有那份气氛也算是正常。而如今,却是因为彼此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夜再黑,也总有变亮的时刻;路再长,也总有尽头。
“今后要是有时间也回刘氏看看。我不会让前台拦你的。”
刘诗翾转换了心情对我说着,“不过,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合作,还是对手。”
“要我说,或许两者都不是。”
我也笑着地说道,“不过,那也得看你会不会真的遵循已经帮你铺好的路。”
“当然不会。那我就不是刘诗翾了。”
那一夜,我想着刘诗翾的话,她不会遵循家里的安排。可命运有的时候真的会是身不由己。就象现在的我,就像是个玩偶,被商家摆在橱窗里,随后便被买走。
离那天的到来,便从我接到通知那一刻开始倒数。到了天明之际,我不再是刘氏设计部的齐南弈,而是顾氏设计部的齐南弈。
顾浩宇并没有选用强硬的方式将我挖走,而是利用刘靖韬要与顾氏拉好关系这一点,来向他提出了这一点。或许在刘靖韬看来,用我一个基础人员来换取与顾氏更稳定的关系,这也算是一步不错的棋子。当然也不是单单让我去顾氏,顾氏也将手底下一名得力的设计师交到刘靖韬手上。
以物换物。在董事会的那群人看来,这次刘氏绝对是赚足了便宜。顾氏用了一个在业界已有不小名气的设计师换了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怎么看都是亏本生意。
“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用陆耿换你么。”
这是我被带到顾浩宇办公室后,他问我的第一句话。我没有作答,他微微一笑,“因为你的成长空间要比他大得多。”
“你就不怕,这真的是一个亏本生意。”
顾浩宇看着我,起初没有说话,良久才开了口,“知道么,一个成功的商人就需要一双会发现金子的眼睛。目光应该放远一些。而我也不习惯用老一辈那保守的方式。这个新的时代,老套的办法已经渐渐不起作用了。我需要的就是新鲜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