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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真相什么的其实很坑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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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什么的有的时候其实很坑爹。如果各位在看了上文后,认为本文要一改风格走灵异鬼怪路线或上演什么人鬼情未了的狗血戏码的话,那么抱歉,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这件事要追溯到一天前——
一天前。庭院。
就在头发被风吹开的一瞬间,一只殷红如血的眸子便撞进了我的视线里。和那些微上翘的嘴角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是,这眸子里没有丝毫笑意,反而让人觉得阴森冷漠,如坠修罗地狱。于是这其妙的反差为其主人塑造出了看穿一切、嘲讽一切的态势。
嘲笑天下世人,鄙视万物众生么……还真是狂妄啊……
“沢田小姐?”
就在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被那只眸子吸走,周围的世界逐渐遥远淡化,终而转变成一片血红,仿佛全身置于血海不能自拔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我的神智唤了回来。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这么让人压力巨大的称呼……
“狱寺,”我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的说,“叫我小曜就可以了。小姐什么的,我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的贵族,况且都这么熟了,你没必要对我用敬语啊。”如果在“小姐”这两个字前再加上一个“大”字,或许才比较符合我现在的身份吧,黑手党老大的亲妹妹什么的。
明明纠正过了很多次,但不知道为什么狱寺对“沢田小姐”这种称呼有着近乎执拗的偏爱,就是不愿意更改,以至于到现在我头上还顶着这么个让人头皮发炸的称呼。
嘛~我就是受不了亲近的人跟我客气嘛。(这在某种程度上应该算是M了吧?)
“哈哈,话说沢田小姐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狱寺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进行深层次的探讨,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一个人?”我揉了揉发麻的头皮,也懒得再纠正他,“刚才这里不是还……咦?”
不见了?
就在我扭过头的时候,刚才那人所站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就连如梦如幻的樱花也消失殆尽,不曾留下片抹尘埃,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难道是幻觉?
“那个……狱寺,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樱花?”
“樱花?意大利怎么会有樱花?”狱寺狐疑的看着我,随即低下头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担心的问道:“沢田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有些发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不,我没事,呵呵呵,呵呵呵呵。”
就在刚才我突然想起以前身体不好住在乡下的时候,一个白胡子老骗子……阿不……是白胡子老术士曾经对我说我体虚气寒,阴气太盛,最容易勾引上……不是……是吸引上“好朋友”。 所以,不会这么倒霉吧?
……
是夜。一个白色身影悄悄出现在了悠长的走道上,静谧的夜晚只传来阵阵衣服裂空的声音。
我猫着腰,踮着脚快速地向厨房进发。对于那个老骗……老术士的说法,我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比较好,那次算命毕竟花了我好几块大洋呢。而且最近也确实是很倒霉,净遭遇些奇怪的事。先是莫名其妙被人陷害,然后又是遇到了奇怪的幻影,就算没被“好朋友”缠上,也怕是招了小人了,还是去去晦气比较好。
唔,据说大蒜和银汤匙可以驱除不洁之物,这些厨房里应该都有吧。
嗯?你问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口胡!作为从小接受着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思想教导长大的新时代好青年,要是被人知道了迷信鬼神之说是会被鄙视到死的,坟淡!
非常成功地潜进了厨房,中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幽幽的月光在地上洒下一地银辉,我踏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的向前走。“闼、闼、闼”大理石的地板上传来一声声有节奏有规律的脆响,然后弥散开来,在偌大的房间里慢慢回荡。
咦嗯~我被自己的脚步声搞得头皮发麻。这声音听起来怪恐怖的。
“咕噜噜噜。”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瞬间破坏了这里营造好了的恐怖气氛。
嘛~你们也知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到处跑是很容易会饿的嘛。
所以我决定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回去比较好。
于是我跑去撕了几片生菜装在盘子里,然后浇上了一些番茄酱,就这样吃了起来。
由于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于是只能小口小口像兔子一样窸窸窣窣的咀嚼起来。
吃着吃着发现手上沾了不少番茄酱,便想找张餐巾纸擦拭,可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厨房蓦地暗了下来,只有门口到走廊还能见到些许亮光。
搞什么名堂,这个时候月亮被乌云挡住了,是嫌这里的气氛还不够好么?
没办法,在这黑灯瞎火的房间里,我只能自己摸索着去找纸巾。突然手指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吓得我一把将它抛了出去。那东西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咕噜噜的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借着门口的光亮我终于看清原来那是一颗包菜。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一颗人头呢。
正准备走过去将它捡起来,却听到走道上传来了脚步声。
小偷!
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不过后来想到,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偷会跑去光顾人家的厨房,所以应该是哪个肚子饿了的家族成员吧。
躲起来!!
这是我的第二个想法。少女是那种会半夜不睡觉偷跑出来吃东西的生物么?太毁形象了啊KUSO!
于是已经踏出去的那只脚向后来了一个180度的旋转,扭过身子想要找个桌底藏起来。倒霉的是,由于走得太急,历代苦情女主逃亡时发生的左脚绊右脚的狗血戏码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没办法掌握好平衡,身体一歪,就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向一边倒去。出于条件反射,在倒下去的过程中,双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住什么东西,去不小心将桌边的番茄酱给碰倒了。血红的番茄酱劈头盖脸地洒了我一身,而我最后也还是不负众望的摔倒在了地上。
嗷!真是超痛的!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疼痛而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徒劳的在地上爬行。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长腿,瞬间点亮了我全部的希望。
哦!救星来了!夜黑风高,英雄美女,舍身相救,多么美好的邂逅啊!
我怀着一颗羞涩的少女心,将手伸向他。刚刚抬起头来准备说声谢谢的时候,却见他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似的,猛地退后了一步,接着就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这位壮士,我只是想让你拉我一把而已,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挣扎了好半天,我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只是走了一半,我又调了个头原路折了回来。
唔……同伴一场,就这样把他晾在这里喝凉风好像不太厚道吧?
我挠了挠头皮,弯下腰拽起他一条腿就往外拖着走。别怪我这么对待伤员,难道在你们眼中少女是那种能够背的动一个一百多斤重的大男人的生物吗?
至于刚才的事,还是等他醒了再跟他解释一下吧。
饶是就这么拖着他走了一会我都觉得自己的体力仿佛要透支了一般,脚步都有些虚浮了起来。我低着头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因嫌麻烦而没有扎起来的头发披散在胸前,一缕一缕的随风扬起,倒颇有一种幽怨女淼母芯酢
快走到庭院的时候,我实在是累的忍不住“哈、哈”的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再坚持几步就到了。
只要再走几步就可以到大厅了,到时候就算把他扔在那也没关系了吧,自然会有值班的人发现他然后送他回去的,至于好心的神秘少女,就让她消失在午夜的钟声里好了。
就在我胡乱YY的时候却突生异变,火花燃着物体的声音由远致近的传来,几抹亮色如飞舞的萤火出现在我眼前。
炸弹!我了个靠,是哪个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玩偷袭啊!卑鄙!!
可惜我的反应速度跟不上我的视力,明明看见了,却还是来不及躲开,只能默默的闭眼祈祷不要好运的被耶稣召唤。
轰轰轰!
几声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会疼?那就是说没有被炸成渣渣?
我微微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满是黄土灰尘的大坑里,这里原来的土壤早就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滋润花草了。凭借这些土量,堆起来都能把人活埋了吧?在这么猛的战力下都没有受伤实在是太幸运了!
不过接着问题就来了,我要怎么上去?
巡视了一圈,发现洞口居然垂着一根条状物体,难道是什么植物的藤蔓?
试着用手去抓了抓,触及到的却是满手的冰凉腻滑,哪有丝毫藤蔓该有的粗糙。
这触觉……不会是……
“嘶~嘶~”像是在验证我的猜测一般,于是我的耳边便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真的是蛇啊!!这花园的地底下怎么会有蛇啊?!我很好奇彭格列的地底还能再神奇一点吗?简直就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啊有木有!
我忍着一阵恶心,几乎是手指痉挛的将手上的蛇狠狠地抛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对于一个少女为什么会有勇气和能力去空手扔白蛇的疑问,这是设定问题,请自行跟作者探讨。
于是,我现在又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
试着踮起脚,死命的拉伸身体,却也只能够得到洞口而已,使不上力的话,一切都是徒劳。
“唉,要是再长高点就好了,就算是哥哥那种高度也有办法爬出去啊。”我仰着头喃喃自语,“神啊,不管是谁也好,派个人来救救我这苦命的少女吧。”
或许真的是神明听到了我的呼唤,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双长腿。
啊啊!!长腿亲!你们就是博爱无私的天使,拯救江山于危难,匡扶社稷于即倒的圣人!!
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奋力一跃,紧紧地拽住了那人的脚踝。
“身体……身体……使不上力,请你……拉……”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声,接着,被我拽住的那条腿就开始猛烈地迈动起来,没几下就将我的手挣脱了开来。
……壮士,我只是想让你拉我一把,你没必要和你上一任那样反应这么大吧?
不过也多亏了他的带动,我好歹还是借力爬出来了一点。于是使使劲,终于从那该死的坑里爬了出来。
经过这么几次折腾,这次我是真的没有半点力气了,只想快点爬回去舒舒服服的睡我的蒙头大觉。
当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躺到床上的那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只是……咦?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嘛~既然忘记了那应该就是不重要吧?算了,随他去吧。
……
另一边,庭院里,有一个被土埋的只剩下一颗头的某君,正静静地安详地躺在那里……
……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不过打死我我也不会把它说出来。开玩笑,要是现在说出来会被情绪不稳的众人立马轰杀至渣的!至于以后……谁还记得呢?
于是,那天之后,彭格列突然流传起某些诅咒之说。
据说,到了午夜时分,整个厨房会被黑暗笼罩,来自幽冥的冤魂会出来开办百鬼夜宴,专吃人身。如果这时有谁运气不好肚子饿跑去找吃的,会被冤魂们吃的只剩一颗头。
据说,到了半夜,前往庭院的走道上经常会看到一个白色飘渺的人影,那不是女鬼,而是修炼成精的蛇姬娘娘,她做事率性而为,毫无章法,有缘人遇到她会得到奇遇,而其他人则会被她吸干精血,成为傀儡。
据说,庭院里有一颗永远在寻找自己身体的头颅,见到人便会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身体?”
据说……
……
嘛~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我,听到这些传说的时候,压力很大啊。
……
过了一天的时间,那几个传说中的主要人物,貌似还没有恢复正常,这稍稍让我觉得有点愧疚。
晚上,回到房间里,我忙着将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然后将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然后将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老在重复这一个动作?不是复读机,也不是系统出错不停重复上一个指令,而是因为……
“不要再把我刚叠好放进衣柜里的衣服挑出来扔到床上了喂!你知不知道叠衣服是很麻烦的啊?你是不理你你就闹的三岁小孩吗?”
我瞪着那个坐在窗台边勾着嘴角笑得不怀好意的长发男子忍无可忍的嚷道。
没错,他就是诅咒门事件的另一个各种意义上的罪魁祸首,那日在庭院中我遇见的男人。
其实,在一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他了。或许就像山本说,月亮真的会招来一些奇怪的东西。当时的他就是坐在窗台上,沐浴在月华之下,一片宁静祥和。
基于和奇怪的陌生人搭话,一般都会遭遇不好的事的原理,于是我便装作没有看见他的样子,自己做自己的事,原本的打算是这货没人理他觉得无聊自己就会走。可是……呆呆的坐了一会他是无聊了,但是他没走,而是做出了更无聊的事!于是出现了以上那幕。
我觉得我要是再不搭理他,墙裉炀驼娴氖敲煌婷涣恕
“你……是谁?”于是我就这么问了。
他突然从窗台上跳下来,凑到我身边,低下头将脸挪到我面前,距离近的让我吓了一跳。
“我是鬼哦。”于是他是这么答得。
“……”
鬼你妹啊!什么鬼?凤梨死不得其所死不瞑目化身成的鬼么?话说这世上有哪只鬼大半夜的不去害人,会跑到别人家里挑衣服玩啊?这年头连鬼都不敬业了么?!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囧取悦了他,他抿着嘴低低的笑了两声。
“你在……嚼什么?”说话间,他眉头轻皱,神色有些古怪。
“大蒜。“
“……有用么?”神色更加古怪。
“呸!”我用力吐出嘴里辛辣的的连我自己都受不了的蒜末,“没用。对鬼没用,但熏得倒人!”
“哈哈哈。”他大笑着直起身又退回到了窗台边坐下。
“kufufufu……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我现在也确实是灵哦,来自地狱的幽灵,”顿了顿,又接着说,“呐,你……为什么想知道我是谁?”
为什么想知道你是谁?
我翻了个白眼:“我只是那么随便一问,你也就那么随便一听好了,我对你是谁一点兴趣也没有。”
“哈哈哈,我的名字是……六道骸。这次你可要记好了,若是再忘了,或许我真的会……”他声音越来越飘渺,随之就连身形也逐渐转淡,说到最后,他的身子猛地向后一扬,便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摔了下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我奔向窗台探头往底下看,却哪里还见得着半点人影。
又消失了?
愣了半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我突想起了一件事,立即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为什么要把名字告诉我?不要跟我说你还要和我后会有期啊!就这样当个陌生人一样相忘于江湖不好么?!”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我对他刚才的话相当的在意。
什么叫做“若是再忘了”?我有忘记过什么吗?
那个人……六道骸……我真的曾经见过么……
(未完待续)